第五十三章 小紅帽和她的狼叔叔
唐恩和唐坐在格林伍德的辦公室内,看着眼前的東西,兩個人的表情都非常嚴肅。
格林伍德指指他們正在看的:“這是他的訓練日志。 照你說的,每天都做了記錄。 ”
那是厚厚兩冊有b5複印紙那麽大尺寸的筆記本。
唐恩肯定不可能在這裏就把這兩冊内容全看了,他翻了翻開頭,又翻翻中間,最後去翻後面的。 已經足夠他得出一個什麽結論了。
“喬治.伍德當初在青年隊的訓練項目全部堅持完成了。 說實話我對此非常吃驚。 ”格林伍德在旁邊說,“喬治那身材我見到就能知道他很強壯,可是陳……那麽瘦小的身材裏面哪兒來的力量呢?”
唐恩沒吭聲,繼續低頭翻看訓練日志。
格林伍德看向同爲中國人的唐,唐笑着回答了他:“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夢想的力量吧。 ”
“夢想?”格林伍德摸着下巴咂嘴。 “他的夢想不就是成爲職業足球運動員嗎?可是到最後也沒實現啊……而且我覺得他應該早就知道這是不可能實現的。 沒有哪家俱樂部會要一個隻進行了一年職業訓練的年輕人,更何況他已經十八歲了。 他還這麽堅持做什麽?哪兒來的力量?”
唐用手指指在旁邊埋頭看日志的唐恩:“這裏不就有一個把十七歲才開始接受正式足球訓練的人培養成諾丁漢森林曆史上最年輕的隊長的家夥?”
“斯圖亞特.皮爾斯也是二十一歲才開始接觸職業足球的。 ”唐恩沒擡頭地說道。 “這小子做的不錯嘛……确實全都完成的很好。 一開始我還以爲你們在騙我呢。 ”
格林伍德咳嗽一聲:“騙你做什麽?老實說陳地精神方面令人贊歎,如果從十歲開始在這裏接受訓練,一定能成爲一名合格的職業足球運動員。 但是現在嘛……”他聳聳肩。
唐恩将本子合上,對格林伍德說:“這些可以拿回去看嗎?”
“本來就是爲你準備的,托尼。 如果不是你的病……二月份你就應該看到它們了。 ”
“嗯……”唐恩收起厚厚的冊子,“看來這五個月我錯過了很多精彩的東西嘛……”
“你身體沒問題了吧,托尼?”格林伍德問道。
“你已經問過一遍了。 伊恩。 當然沒有問題,否則我不會回來工作的……要知道巴西的美女可真多,嘿嘿。 ”
唐和格林伍德都沒有理會他地玩笑。
唐恩又掃了一眼那兩冊訓練日志:“他還給自己加練了?每天參加訓練都帶着球往返與這裏和家?”
格林伍德點頭:“是的,就算是去諾丁漢大學補習文化課的時候也這麽做。 約翰也對我說過看到陳回家還帶着足球在街道上跑。 他的同學也說他是‘怪人’。 你知道的,人行道上不平整,足球總是跳來跳去的……”
唐恩打斷了他的叙述:“他這樣做了多久?”
“直到在這裏接受訓練的最後一天。 ”
唐恩盯着訓練日志地封面不做聲了。
他想到了風雨中那張滿布泥濘的臉,那狼狽樣子和那個國家的足球形象倒還真有些相襯……
随着中國國奧隊在奧運會上的參拜,在中國。 “足球”已經是一個幾乎人人喊打的詞彙了。 提到足球就會免不了惹來一陣譏笑,不管是民間還是官方媒體幾乎都是這個态度。 這年頭如果有人宣布以後要做職業球員,肯定會被人噓。 隻要你是踢球地,你就會被一些人認爲和中國足協有親戚關系,隻要你不反感中國足球,那就會被人瞧不起……這種狂熱的反感浪潮如今正在中國國内延續,并且估計沒有幾年冷卻不下來。
對此唐恩倒是沒什麽特别看法,中國足協自作孽。 不可活。 讓它們趁早死了也好。 說不定還有一個新生。
但是陳堅和中國足協毫無關系,中國足球如此不堪的大環境也不是他的錯,他甚至都不出身于此。 他隻是一頭滿腦子都是夢想夢想夢想地倔牛。
他拼盡所有,筋疲力盡,那堵牆倒了嗎?
他離開維爾福德的時候。 是什麽心情呢?後悔嗎?遺憾嗎?不甘心嗎?
真想親眼看看他的表情。
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果然錯過了好多。
“托尼?”唐見唐恩愣神的時間有些長,出聲叫醒他。
“啊……伊恩。 我再問個事情。 那次之後,他在對内比賽的表現怎麽樣了?”唐恩擡頭看着格林伍德。
“比以前好了很多。 到最後我幾乎都挑不出什麽問題了……如果一定要挑,那也是先天因素,比如他的水平和那些在這裏訓練了十年的隊友相比依然有差距。 可是我無法說他實力太差,以進步比例來說,他已經是全隊最快地了,隻是他畢竟已經落後了一般人将近十年。 ”
唐恩笑了笑:“是啊,他以爲堵在自己夢想前進道路上的隻是一堵牆。 可擋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一道牆,而是一座山啊……這傻子。 ”
他站起來向格林伍德告别。 就和唐一起離開了北維爾福德。
“你又想到了什麽?托尼。 ”離開之後,唐問他。
“沒什麽。 我要先回去好好看看這份東西……”唐恩揚揚手中的兩冊訓練日志。 “下午的訓練還是拜托你和大衛他們了。 ”
唐點點頭,并沒有說什麽。 第一天回來唐恩也确實操勞不得。 誰也不會想他繼續在這裏熬着,工作需要一天天恢複。 反正球隊現在的情況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也不會有人催促唐恩趕快開始工作,引導球隊重回征途。
從中午回到家,唐恩就一直坐在書桌前,将兩本訓練日志仔仔細細的全部看完。 中間除了吃飯就沒動過窩。 甚至都沒有和仙妮娅玩一些充滿挑逗意思地小遊戲。 仙妮娅也發現唐恩神色認真嚴肅。 知道一定是什麽很重要地事情,并沒有上前纏着他。 隻是到了休息時間才勸唐恩上床睡覺。 道格拉斯的工作合同到唐恩決定重回球隊工作地那天就到期了。 現在仙妮娅需要自己照顧她心愛的托尼叔叔。 不過也沒什麽,她從道格拉斯那裏學會了不少專業的醫護知識和技能,照顧托尼叔叔一個人足夠用了。
這些天她暫時沒有工作,由于托尼叔叔必須在英國,所以她也不去美國好萊塢了。 至于好萊塢那邊的事業也似乎變得無關緊要,什麽出入名流晚會啊。 和大明星們結識相聚啊,各種各樣必要的應酬啊……她都不在乎。
唐恩曾經就這個問題問過她,她的答案相當幹脆——“電影本來就是我的愛好,能夠成爲工作固然好,但是要在愛好和托尼叔叔之間二選一,我肯定不會選擇去美國。 ”
“難道你就這樣放棄自己在美國努力一年的局面了?”唐恩倒是在心裏爲仙妮娅感到惋惜。 他知道一旦遠離了好萊塢,就算有再多朋友提攜,她距離那個夢想之地也隻能越來越遙遠。
“雖然有些對不起克魯斯先生。 但是對我來說。 現在這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比你還要重要,托尼叔叔。 ”
聽見仙妮娅這麽說,唐恩長歎一聲:“你這樣會讓我覺得内疚地,仙妮娅。 因爲我剝奪了你追求夢想的權力……”
“少來了,托尼叔叔。 ”仙妮娅隻是撇嘴。 “别忘了。 四十五億年哦。 四十五億年的愛拿個電影事業來換,我已經覺得自己很占便宜了。 ”
唐恩還能說什麽?隻能緊緊摟住他的小女友。
在服侍唐恩就寝之前,仙妮娅順口問了一句:“看什麽那麽入神?我從沒見你這麽專注在一本……書上?”
“夢想日記。 ”唐恩揉着太陽穴,雖然眼睛和大腦有些累。 卻心情大好。 “看的我很開心,欲罷不能,隻想一口氣讀完……可惜還沒寫完就斷了,作者太可惡了……”
“《夢想日記》?小說嗎?”
“不,真人秀。 ”
仙妮娅聳聳肩,她的托尼叔叔有時候就是喜歡說點叫人莫名其妙的話。 她也習慣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是和他工作有關地事情。 因爲那種專注的樣子隻有在托尼叔叔工作的時候才會出現,叫人隻是看着這個側影就會覺得很迷人。
将薄被給唐恩蓋好。 又在他嘴唇上親吻了一下,仙妮娅起來轉身欲走。
兩個人雖然訂婚了,但是卻似乎很默契的保持在這布萊德花園街十三号那樣的生活——他們分開一人一間住。 哪怕是在巴西度假地時候,也是這樣安排的。 一開始是因爲托尼叔叔身體脆弱,心髒經不起刺激。 後來則是因爲這樣的生活成了習慣之後……仙妮娅自然不會脫光衣服主動跑到唐恩面前要求做,唐恩呢……則是單身漢日子過慣了之後忘了這一茬,加上希望盡快開始工作的也讓他一時沒了那樣的心情。
但是今天。 在重新回到球隊中。 又看了陳堅的訓練日志之後,他突然覺得心情大好。
唐恩拉住了仙妮娅。
他躺在床上。 看着還做小女生打扮的仙妮娅。 昏暗的床頭台燈映照過來,穿透了那層薄紗一樣的衣料,将她身爲模特的良好身體曲線展露無遺,除了條内褲,裏面好像沒穿内衣。 青春地胴體從單薄的襯衣中散發出誘人的香味,突然叫人食指大動,春心蕩漾……
仙妮娅一拉沒拉動,也不走了。 但是她沒有轉過臉來對唐恩笑嘻嘻地說:“幹什麽呀,托尼叔叔。 ”隻是背對唐恩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
“想聽故事嗎,仙妮娅?”唐恩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好呀,托尼叔叔。 不過是什麽故事呢?”仙妮娅還是沒回頭。
唐恩手上突然一用力,将仙妮娅拉倒在懷:“小紅帽和狼叔叔。 ”
仙妮娅沒有非常配合的嘤咛一聲,撲到唐恩懷裏撒嬌。 隻是驚叫一聲:“起搏器……”她怕自己倒下來會砸到唐恩胸前的起搏器。
唐恩撇撇嘴:“别管那種小事……你也太不配合了,仙妮娅。 氣氛都沒了!”
仙妮娅趴在唐恩的胸前,斜眼看着闆着臉的托尼叔叔,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不是小紅帽和狼外婆嗎?”
“現在是小紅帽和狼叔叔!”唐恩努力闆起臉、瞪着眼,把自己裝扮成兇神惡煞地狼叔叔。
“狼叔叔肚子餓了嗎?”
“是啊,肚子餓了!”唐恩粗聲粗氣地說。 其實他就算不故意這麽做,他地聲音也已經足夠沙啞了……
“那小紅帽去給你做夜宵吧!”
唐恩沒放手:“不行,你一定會跑出去叫獵人,我可不傻!”
“哎呀,這可怎麽辦呢……”仙妮娅歪着頭苦惱地說,“狼叔叔肚子餓了,卻不讓我離開……”她眼珠子轉了轉。 “隻有這一個辦法了!”
她突然用一隻手去解襯衣的扣子,對唐恩眨眨眼:“把小紅帽喂給狼叔叔吃掉好了!”
唐恩也不阻止,隻是松開了她另外一隻手,雙手枕在腦後,靜靜地看着仙妮娅低頭一個扣子一個扣子認真卻輕緩地解開,随着外衣被剝落,那具完美無缺、羊脂白玉般地動人軀體一點點展現在唐恩眼前。
他就這樣出神的看着,突然有一種自己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站在自己面前寬衣解帶的美人兒,真的是那個被自己看了一眼胸部就惱怒的想要叫警察的長腿蘿莉?當他抱着因爲發燒而昏迷不醒說着胡話的仙妮娅急沖沖闖入醫院攪了康斯坦丁好事的時候,可曾想到自己和她之間會有這一天?當小蘿莉一口一個“托尼叔叔”叫着他的時候,自己内心深處可曾動過愛她的凡心,希望她成爲自己的妻子?
這些往事以及當時的心情正在慢慢變得模糊,隻有在昏暗燈光下有些羞澀的那具胴體非常清晰。
她張開手臂,慢慢俯下身來。 雙頰绯紅,輕啓朱唇,吹氣如蘭,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仿佛帶着一層朦胧的水汽:“親愛的狼叔叔,請……不要客氣……”
盎然春意在卧室中流轉,仿佛兩人的濃情,化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