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他回來了
唐恩在家翻着自己的電話簿，那上面的人不多，因爲他本身也沒有太多朋友，希望他早點死的敵人倒是有一大堆。
他還沒有給埃文.多格蒂回複，不過這不是問題，隻要他點頭，埃文.多格蒂高興都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拒絕？
在此之前，他需要做些事情，比如給自己找個稱心如意的助手。 唐恩這十五年的執教生涯，離不開一個優秀的助手，這已經成了他的定式。 一個優秀的助手可以幫他節省很多時間和精力，他可不是那種事必躬親型的主教練，連訓練什麽的都要親自上陣。
德斯.沃克剛剛跟随他帶隊獲得了世界冠軍，如今身價倍增，他離開國家隊之後，沃克也随之離去，不過他卻沒有退休，而是被立志要重振雄風的利茲聯隊請去做主教練了。
唐依然在諾茲郡當主教練，如今他的球隊已經在英冠聯賽中踢了兩個賽季了，從最初的勉強保級到現在穩定在前十名裏，進步顯著。 而且再讓他來給自己做助理教練，也有點太屈才了。
唐恩把目光定格在大衛.克裏斯拉克的名字上。
離開了森林隊的克裏斯拉克混的不怎麽樣，在博爾頓當了半個賽季的主教練，就因爲戰績太差，而被解職。 後來他混迹在多家英冠球隊中，還曾經去國外執教過。 不過都沒有再取得像在森林隊那樣的成績了。 不是所有教練換了地方都還能重振雄風的，教練裏也是有“适應性”這一屬性的。 顯然，克裏斯拉克的适應性不強，最起碼比不上德斯.沃克和唐。
現在的克裏斯拉克賦閑在家。 想起與他一起共事的日子，唐恩覺得那真是美好地回憶。 這麽優秀的人才可不能在家裏浪費了。 于是他撥通了克裏斯拉克的電話，隻希望這四年間他沒有更換過手機号碼。
克裏斯拉克覺得現在自己很尴尬，去做主教練一直沒辦法帶隊拿到好成績。 在森林隊做臨時主教練時的成績也許是他最輝煌的時刻了。 雖說主教練做的不開心，可現在要再讓他去做助理教練，他又有點不願意了，吃慣了法國大餐，誰還願意成天去吃麥當勞肯德基呢？他始終覺得自己應該能夠在主教練這個位置上看出一番成績來的，隻是缺乏好的機遇。 再去做助理教練？那不是自貶身價嗎？
如今他賦閑在家，陪妻子兒女，幸好之前做教練還有些積蓄。 跟着唐恩地時候每個賽季光是各種獎金就拿了不少。 不過這些年來坐吃山空，也越來越少了，要養活一家四口也越來越不容易了。 他考慮着要重新出去工作，手頭倒是有幾家俱樂部發來的邀請信，其中有三家希望請他去做主教練，不過卻都是低級别聯賽的球隊，開出的條件很一般。 另外有一家英超俱樂部請他去做助理教練，圈内人都知道他做助理教練比做主教練時的成績要好……
克裏斯拉克不是唐恩。 現在的他雖然五十四歲了，卻還沒想過要退休呢。
就在他舉棋不定，不知道應該接受哪家俱樂部的邀請時，他接到了唐恩的電話。
“你沒換号碼，真是太好了。 大衛！”電話裏地唐恩聲音很高興。
“托尼？”克裏斯拉克卻有些吃驚——他給自己打電話做什麽？
“你還在諾丁漢嗎？我們可以出來一起喝杯咖啡什麽的嗎？”唐恩發出了邀請。
“呃，不，我在倫敦。 ”
“你搬家了？”唐恩有些吃驚。
“當然，自從離開了森林隊之後。 我就搬了。 ”
“真不好……”唐恩嘟囔着。
“你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托尼？”
“嗯，是這樣的。 ”唐恩考慮了一下，“你有興趣重新做助理教練嗎，大衛？”
“助理教練？”克裏斯拉克以爲唐恩是被人所托來做說客的，比如諾丁漢森林。 聽說弗雷迪在那兒幹的不是很好，他迫切需要一個幫手。 可是讓自己去給弗雷迪做助理教練……“不，托尼。 我現在可不想再做助理教練了。 ”
“真可惜……”電話那頭地唐恩很明顯對克裏斯拉克的回答感到失望，他小聲嘀咕道，“看來我得再去找其他人和我搭檔了……”
這句話很小聲，唐恩完全是在自言自語，隻不過他忘了先和克裏斯拉克禮貌的告别，然後挂掉電話再抱怨。
這句話被克裏斯拉克一個字不差地聽到了，他的第一反應是吃驚。
接着他聽到唐恩有些失望地說：“真抱歉。 打擾你了。 大衛。 雖然你拒絕了我，不過我還是希望有機會我去倫敦地時候。 能夠請你一起喝一杯……咖啡。 ”
說完，他就要挂電話。 這時候克裏斯拉克才反應夠來，他連忙叫道：“等等！等等，托尼！等等……”
“嗯？還有什麽事嗎，大衛？”
唐恩已經沒把重心放在克裏斯拉克身上了，他多少也知道克裏斯拉克的心思，當慣了主教練的人要再想去做助理教練，确實有些不好接受了。 奎羅茲那樣的人，跑到皇馬去當了一個賽季失敗的主教練，如果不是弗格森這種等級的主教練的話，他也一定不會願意再回曼聯去做助理教練的。 所以唐恩其實不怨克裏斯拉克，畢竟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嘛……
現在地他正在繼續翻看電話簿，希望能夠找到合适的助理教練人選。
“你是爲了誰找助理教練？”克裏斯拉克問道。 其實有一個答案已經在他内心中生成了，隻不過他不敢确定。
“我啊，還能有誰？”唐恩随口答道。
“你不是退休了嗎！等等……”克裏斯拉克的腦袋突然變得清楚起來。 “我聽說有這麽一種傳言，說你會重新執教諾丁漢森林？”
“現在不是傳言了，大衛。 ”唐恩笑了起來。
克裏斯拉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真的要重新執教諾丁漢森林了嗎！”
“今天可不是愚人節，大衛。 ”
“是你在找助理教練嗎？”
“當然。 你已經問過一遍了。 ”
“我去！”克裏斯拉克這次回答的毫不猶豫，倒叫唐恩吃了一驚。
“你剛才不是不想做助理教練了嗎。 大衛？”
“那要看給誰做，哈！”克裏斯拉克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之前關于前途的擔憂全都煙消雲散了。 “給你做助理教練，我絕無二話！不是我吹，其他人要找我做助理教練，還沒有那個資格呢！”
唐恩摸摸自己的鼻子，他被克裏斯拉克這樣地誇獎給說地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實在是算的上是很大地誇獎了啊……
“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工作？幸好我在諾丁漢的房子還沒賣出去，我可以從中介那兒收回來……”一說到要和唐恩合作重回諾丁漢森林。 克裏斯拉克就來了勁。
不過唐恩卻要給他潑冷水：“喂，大衛，你先别激動。 我這次并不打算在森林隊長幹。 ”
“啊？”
“你也知道，森林隊目前的處境很糟糕，弗雷迪缺乏經驗和威望，無法帶領森林隊走出困境。 埃文.多格蒂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夠回去帶領球隊走出困境。 我當然也不希望森林隊淪爲别人的笑柄，不過我的身體你是清楚地。 要在這位置上長期幹下去也不行。 我的想法就是隻在森林隊幹到這個賽季結束……”
“半個賽季？”克裏斯拉克有些吃驚。
“嗯，我隻是出來救火的，可不是再創一個什麽王朝的。 ”
“這樣啊……”克裏斯拉克有些可惜，不過托尼說的也對，他的身體确實就像是一枚定時炸彈。 肯出來救火就已經算是他對森林隊感情深厚了。
“不過也沒什麽，反正我是給你當助理教練，你幹多久我幹多久。 ”克裏斯拉克倒是鐵了心跟着唐恩走了，他教練生涯最輝煌的時期就是給唐恩做助理教練的那十年。 能夠再次重回唐恩身邊，一起執教森林隊，他就覺得滿足了。 未來地事情暫時不去考慮。
唐恩聽到克裏斯拉克這麽說，真想大聲回他：“好兄弟！”不過克裏斯拉克估計一時無法理解這句話的精妙所在，于是他隻是說：“謝謝你，大衛。 有了你，我就沒什麽可煩惱的了。 ”
“嘿嘿，那當然。 我們可是黃金搭檔！”克裏斯拉克心情也不錯，開起了玩笑。
和唐恩結束了通話之後，克裏斯拉克坐在椅子上，在喜悅之後，往日與唐恩在一起共事的回憶紛紛不受抑制的浮上腦海，令他對未來地半個賽季充滿了期待。
托尼回來了，真想看看那些對手們的反應啊！
在唐恩還沒有給埃文打電話回複的時候，諾丁漢森林俱樂部高層又發生了一起引人注目的人事變動。
市場部經理。 全權負責和阿聯酋财團談判收購事宜地艾倫.亞當斯向埃文.多格蒂遞交了辭呈。 俱樂部主席埃文.多格蒂同意了他的辭職申請。
這是對外媒體的說法，知道内幕的消息靈通人士都清楚實際上是埃文.多格蒂把艾倫.亞當斯給辭了。 這個舉動讓不少人都感到很吃驚。 因爲就在兩天前，沉寂了兩個多星期的阿聯酋财團終于決定重啓收購談判，本來這對于一心想把森林隊賣出去的埃文.多格蒂來說算是好消息，但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卻把全權負責這事情的艾倫.亞當斯給開了……
真是令人覺得奇怪，搞不懂埃文.多格蒂究竟在想什麽。
隻有唐恩或許知道點原因。 埃文知道自己和艾倫.亞當斯的關系曆來不和，他在這個時候将艾倫解雇，應該是對唐恩地一種表态，以表示在俱樂部中再也沒有人回來阻撓他的工作……
多少有點投名狀的感覺。 不過唐恩卻并不在乎艾倫是否還在森林隊。
“我隻在森林隊執教到本賽季結束，埃文。 ”在電話裏，他這麽對埃文.多格蒂說。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顯然是沒想到唐恩竟然隻執教這一個賽季。
“就像你沒想過在森林俱樂部主席位置上幹一輩子一樣，我也沒想過在森林隊主教練的位置上幹一輩子。 我這次答應複出不是爲了你，埃文。 是不想讓我一手帶起來的球隊淪爲别人的笑話，看看那些小報裏對森林隊的評論吧，我們已經是個笑話了。 ”唐恩解釋道，“我會帶領球隊平穩的度過這賽季剩下地時間，然後幫你找到合适地接班人，再接下來我還會退休，去陪我的老婆孩子。 你覺得怎麽樣？反正我覺得這計劃挺好地。 ”
他都這麽說了，埃文還能說“我覺得一點都不好”嗎？要知道現在可是埃文求唐恩，不是唐恩求他，所以唐恩抓住了埃文這樣的心理，抛出了自己的條件。 埃文能接受，那他們就二次合作，不能就一拍兩散。 而且唐恩根本不擔心埃文不接受……
果然，埃文答應了唐恩的條件。 他心裏确實另外的打算：反正距離賽季結束還有半年多，這中間會發生什麽誰都不知道。 說不定唐恩重回森林隊教練席之後，又重新找到當初的熱血激情之後，不願意再離開了呢？再不濟，有這麽長的時間，埃文慢慢想辦法，總能把他勸的回心轉意吧？
唐恩盜不去管埃文心中的小算盤。 和喬治.伍德一樣，他也是一個相當倔強的人呢。 隻要他做出了決定，除非他自己改變心意，否則别人再怎麽勸也是沒用的。
既然決定重新執教森林隊了，那麽具體什麽時候複出呢？
埃文倒是希望越快越好，唐恩卻并不着急，因爲在此之前，他還要做幾件事情。 也隻有現在他才有那個時間，一旦成爲主教練，可就沒法脫身了。
具體開始執教的日子可以暫時推遲一下，伊斯特伍德也還能再繼續撐短時間。 反正既然唐恩已經确定回來了，那麽近期的成績埃文.多格蒂也就不看重了。
但這個消息卻要盡快公布出去，以穩定人心。 同時也讓那些贊助商們恢複信心。 對此，唐恩倒沒有異議。
于是就在第二天，十一月十二日，每一個經常訪問飄天文學站的網民都會發現一個很明顯的變化，網站的主頁被替換成了一整版的廣告。
唐恩的巨幅照片是廣告的襯底，上面用極富煽動性的語氣寫道：
是的，國王歸來！
“……對于英超其他十九家俱樂部的主教練來說，有一個壞消息……”晚些時候的電視新聞中也播出了這麽一條引人矚目的消息，男播報員帶着微笑說，隻是在某些人眼中，這笑容怎麽看都像帶着些許戲谑的味道。 “托尼.唐恩回來了！”
當英格蘭足壇因爲唐恩的回歸而發生一場地震的時候，引發這一切的人卻已經離開了英格蘭，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西班牙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