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的問話,冷憶彤不知道如何回複。
有喜歡的人?當然有,隻可惜,這是一個永遠都不可能的人。除非沈慕川主動跟她在一起,當然這也是不可能的。
輕輕搖頭,冷憶彤羞澀的道:“媽,人家不都說,女孩子的愛情是等來的嗎?”
“你聽誰說的?”
“這個……”冷憶彤遲疑幾秒,“我記得是冰心說的。”
“你……”童玉芬忽然笑起來,“憶彤,你還挺愛看書的。”
“是啊!”
冷憶彤雙眸瞅向窗外,也許是看着夜色,她的心才能夠平靜,“最近我也沒有太多事情,除了看書,還能做什麽呢?”能做什麽?她多麽希望自己能夠陪在沈慕川的身邊,哪怕隻是靜靜地看着他,也是好的。
隻可惜,她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些,她莫名的心疼。
童玉芬看在眼裏,卻并沒有說破,而後想了想,“憶彤,要是沒事,去公司幫忙吧!我倒是覺得你哥哥最近心思根本不在公司上。”
“好的。”
冷憶彤淡淡一笑。
她對公司完全沒有興緻,她隻對沈慕川感興趣。但時間過去這麽久了,她跟沈慕川之間卻是越走越遠。或許,她真的應該敞開心扉,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外面的人了吧?
另一邊。
昏暗的地下室内,江蓠倚靠在牆邊,蓦地感覺到肚子疼痛起來。她不禁咬緊牙關,慢慢的站起來,走到門邊,用力拍打門,嘶啞的聲音喊道:“開門,開門……”
很久,都沒有回應。
不知道多久,她喊得幾乎沒有力氣了,肚子越來越疼痛,她無奈的蹲下來,眼睛裏寫滿了絕望。
難道,她真的隻能在這裏等死嗎?
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
她隻是想了一秒鍾,就不敢繼續想下去。
孩子,現在是她最爲在意的人,如果孩子沒有,她真的不知道還有沒有活下去的勇氣。現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鍾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慕川……”
她不停的喊着。
喊完了之後,她居然暈倒在地上。
而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分鍾後,兩個黑衣人打開了房門,發現了昏倒在地上的江蓠,兩人不由一驚,對視一眼。
“怎麽辦?”
“主子讓我們将她擡出去!”
“好,行動!”
于是,兩人行動起來,一起将江蓠擡了出去。
也許是因爲兩人弄出了動靜,江蓠迷迷糊糊的醒了,但是意識并不是十分清晰。等她真正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仍在了一處草叢中,周遭一盤寂靜,一片漆黑。
隻有天空上的繁星,發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冷!
疼!
這是江蓠現在的感覺。
疼痛一陣陣傳來,似乎要将她整個人都疼暈了。冷,冷徹心扉。忽然,一陣寒飛吹過,江蓠不由的縮緊了身子,就這樣蜷縮在草叢中。但是轉念一想,這不是辦法,她現在不能這樣下去,如果真的這樣撐到天亮,或許她整個人都沒命了。更重要的是,她隐隐覺得孩子根本等不到那個時候。
于是,下一秒,她忍着疼痛慢慢的爬到路邊。
然而,路上卻沒有一個行人。
她嘗試着站起來,一步步向前走,卻發現周圍完全是陌生的,這裏是哪裏?她這樣毫無目的的行走,隻會消耗體力,後果不堪設想。情急之下,她隻能暫時在路邊坐下來。
然而,就在這一刻,她腹部疼的厲害,似乎有暖暖的液體從她的身體裏面流出來。
“我的孩子!”
她大喊一聲。
瞬間,眼淚嘩嘩落下。
心底,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不敢去多想,她現在無能無力,她現在……沒有任何辦法。
在劇烈的疼痛之後,她再一次暈倒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江蓠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醫院裏。迷迷糊糊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她首先伸手試了試自己的腹部,原來微微凸起的腹部,如今變得很平坦!
孩子沒了!
霎時,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下來,雙手捧着頭嗚咽開來。
這時,有一個中年婦女輕輕推開門,拿過來一碗雞湯,“姑娘,你喝點吧?這是我剛剛做的,還熱着呢!”
陌生的聲音。
江蓠微微張開眼,看了看說話的人。的确是不認識的人。
“你是……”
江蓠試探問道。
“姑娘,今天早上,我發現你的時候,你已經昏倒了,我就将你送到醫院了,隻可惜……”她眼角的餘光瞥了瞥江蓠的腹部,“姑娘,真是抱歉,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不……”
江蓠泣不成聲,極力搖着頭,“阿姨,這不是您的錯,您不用跟我道歉,到是我,應該謝謝您。”說着,她想要從床上爬起來,可是嘗試了一下,卻失敗了。
這位婦人趕緊沖過去,“姑娘,你現在需要休息。”稍稍一頓,她問,“姑娘,您的家人,沒有在嗎?”
“家人?”
江蓠這才想起家人。
她的家人,在很遙遠的地方,現在,她根本不可能去找他們,更不想讓他們擔心自己。而在這裏,她能夠找的人,就是倪曉。默默閉上眼睛,江蓠讓自己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這才說道:“阿姨,我能借你的電話用用嗎?”
之後,江蓠講電話打給了倪曉。
一個小時後,倪曉趕到醫院。
江蓠在看見倪曉的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撲倒在她的懷中,幾乎哭成了淚人。
“小蓠,你不能哭……”
倪曉心疼的緊緊抱着她,勸慰着。
然而,江蓠卻哭的更加厲害了。
“沈慕川那個王八蛋,在哪裏?”看着痛不欲生的江蓠,倪曉放開江蓠,生氣的怒吼一聲,不顧江蓠的反對,直接将電話打給了沈慕川。
此時,沈慕川才剛剛醒來,昨晚他做了一個噩夢。
夢見滿地的血,夢見江蓠雙腳踏着鮮血一步步的遠離自己。
不管他怎樣喊她,她都不答應。他擡步想要追過去,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移不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