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沈慕川一身疲憊的回來,直接倒頭就睡。
還是滿身的酒氣。
江蓠一臉嫌棄的表情,還是忍着不開心給沈慕川改好了被子。他……難道是應酬去了?可沈氏,就算是有什麽重大的決定需要他出場,也不用他這樣拼命地喝酒吧?
到底出了什麽事?
心中,滿是不安。而且,随着時間的推移,江蓠覺得這種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想要叫醒他,又不忍心,最終江蓠決定等沈慕川醒來再說。誰知,沈慕川這一睡,竟然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迷迷糊糊中醒來,沈慕川睜開眼,察覺自己在家裏。他不禁拍了拍腦袋,昨晚的事情根本不清晰,後來喝多了他就忘記發生了什麽,隻記得當時自己要回家。
“醒了?”
江蓠推門進來,冷着臉問:“昨晚……發生了什麽?”
“昨晚……”沈慕川努力回憶,零零星星的記憶一點點回來,“昨晚我跟明浩去喝酒了,誰知這家夥竟然給我喝了65度的高度酒,開始我還沒察覺,幾杯下去,我就……”說到這裏,沈慕川有些不好意思的拉着江蓠的手,“老婆,對不起,不會有下次了。”
這是真的嗎?
江蓠實在是想不通沈明浩爲什麽要找他喝酒!
江蓠蹙了蹙眉,這一個小動作,沈慕川就明白了江蓠的心思。
他無奈的搖頭,“老婆,我真的沒有騙你,我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怎麽了!要不,你打電話讓他過來?”
這倒是可行!
江蓠笑着點頭,“好啊!你打還是我打?”
“你打。”
于是,江蓠撥通了沈明浩的手機。電話很快接通,隻不過接電話的人不是沈明浩,而是梁菁。江蓠和梁菁兩人聊起來之後,江蓠才知道,沈明浩家的情況和他們家差不多。昨晚沈明浩也是一身酒氣的回家,之後倒頭就睡。
而他們的情況似乎更糟,沈明浩現在還沒醒。
無奈之下,江蓠隻好放下電話,腦子裏卻有了一個想法。難不成……昨晚沈明浩也不知道他們喝的是高度酒?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到底是誰在背後想要整他們呢?
這一天,江蓠沒有等到沈明浩的電話。
到了下午的時候,沈慕川忍不住撥電話過去,還好,沈明浩已經醒了。
“堂哥,昨晚是不是你故意的?”電話一接通,沈明浩就質問起來。
“難道不是你?”沈慕川反問。
“我對天發誓,絕對不是我!”沈明浩聲音堅定,“再說,我也沒有腦子進水,自己沒事找事!我現在還頭疼呢!”
“這件事我要調查一下!”
沈慕川說完直接挂了電話。此刻,他已經清醒了很多,努力的仔細的思考昨晚發生的一切,可是想來想去,還是想不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無奈之下,他隻好讓林誠去調取昨晚的監控。
翌日一早,林誠就來電話,說明了情況。
情況就是沒有太大的發現,從監控畫面來看,根本看不出發生了什麽事情。這讓沈慕川更加頭疼起來,江蓠偶然聽到沈慕川和林誠的電話,腦子裏浮現出一個可能性。
“老公,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應該沒有。”沈慕川擰緊眉頭,深思熟慮之後,堅定地搖頭,“我很确定,沒有!至少在這幾年之内,沒有!”
“那麽,幾年前呢?”江蓠追問。
沈慕川忽然不說話了,思忖良久,意味深長的說:“如果非要說幾年之前,也隻可能有一個人,那就是……鄒闖。但是,他已經進監獄了,按理說應該還在裏面。”
提及這個人,江蓠一時間不說話了。關于這個人的一切,大多數情況下江蓠已經不去想了。這就像是很久遠的事情,早就伴随着時間凋零,深埋在土壤裏了。
而如今,再次說起這個人,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要擔心了,我會調查清楚的。”沈慕川的輕輕揉了揉江蓠的小手,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我的老婆,高興點呗!你這樣不開心,我說不定會吃醋,以爲你還惦念着某個人呢?”
“沈慕川……”
江蓠瞪着他,“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找茬,這關我什麽事情?”嘴上這樣說,江蓠心裏清楚,這當然關自己什麽事情。要是自己和沈慕川沒有什麽事,鄒闖也不會沒事來找沈慕川的麻煩,不是嗎?
隻是,賭氣的時候,她才不要承認。
這話音一落下,兩人之前的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勁。兩人都是看着對方不說話,許久,沈慕川淡淡一笑,“好啦,我跟你開玩笑的。别生氣了,好麽?”
“開玩笑也得看什麽事情吧?”江蓠還是不高興,“隻此一次,下不爲例。要是還有下次……”
“絕對不會!”
沈慕川豎起三根指頭,對天發誓。
江蓠睨了他一眼,“算了,我也不是那樣小氣的人。隻是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我跟某個人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你這樣不是冤枉我嗎?”
想着,她就覺得難受。
不說她和鄒闖之間早就斷了,其實她和鄒闖相處的時候,兩人的感情就有問題,那段記憶并不美好,她不想去想,更不願意提及。尤其是這話從沈慕川口中說出來,她就更覺得别扭。
最終,兩人相視一笑,這件事算是過去了。
可之後的事情,沈慕川卻犯難了。因爲沒有足夠的證據,就算是有懷疑的對象,他也拿鄒闖沒轍。但從林誠那裏得知,鄒闖最近一段時間的确是出現過,也就是說他從監獄裏面出來了。
這件事是鄒闖制造出來的可能性更大了。
幾天後。
沒有從沈慕川口中聽到任何消息,江蓠禁不住問起來,“老公,查出來了嗎?”
沈慕川搖頭,“沒有直接證據,想要查,也不容易。”
真是這樣嗎?江蓠越想越覺得不舒服。如果不是和鄒闖有關系,她倒覺得無所謂。若真和這個人有關,她的心越發不安起來。如今平靜入水的生活,她早就習慣了,要是莫名的再次掀起波瀾,往後的日子隻怕是不能夠安甯了。
仰起頭,江蓠凝視沈慕川良久,“不要擔心,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