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内,頓時一片寂靜。
沈慕川雙手慢慢松開,沉默了一會,細細說道:“伊帆,如果你告訴我的都是真的,那麽那個人一定是我夫人,而且她已經查到你們了。本來這也不是什麽事情,我夫人不會傷害你的。但是你哥……就不一定了。”
“……”
伊帆陷入深深地沉默之中。
他說的沒錯,哥哥在失去理智的時候,任何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然而,自己留在這裏,就能夠安全了麽?說不定,她留在這裏還會危及到沈慕川的安全。
想到這裏,她堅定地搖頭,“不,慕川,我必須離開這裏。如果哥哥找不到我,才是最危險的。”
音落,伊帆已經奪門而出。
沈慕川狂奔出去,已然不見伊帆的身影。
此時,天色已晚,天空上了黑影。又加上他對這裏的環境還不算熟悉,伊帆隻是稍稍躲起來,他就找不到了。站在門外,對着茫茫夜色發怔,沈慕川不由雙手握拳,此時此刻,他不能坐以待斃。
江蓠已經找到這裏來了,就說明她現在的情況有點危險。
可是,怎麽辦呢?他離不開這裏,又找不到伊帆的哥哥,這實在是讓他很苦惱。可是就在他找不到辦法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身影由遠及近,慢慢的靠近他。
沈慕川警惕起來。
那人已經來到了沈慕川面前。
“呵,堂堂慕少居然也會害怕!”這冰冷帶着譏諷的話音陡然落入耳畔,沈慕川睜大眼睛看向那人。
黑夜掩飾了他的面容,再加上他帶着偷窺,根本看不清這人的長相。不過,即便如此,隻是聽聲音,沈慕川就覺得來者不善。也是啊!善者是不會來的。
“你是……”
沈慕川深吸一口氣,平穩了氣息。
那人卻哈哈大笑一聲,“慕少,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誰,都這個時候了,出現的也隻能是boss!”
沈慕川一驚,忽的笑起來,“原來是伊帆的哥哥,不過你這個哥哥還真的跟你妹妹相去甚遠。若是不知道的人,隻怕不會以爲你們是兄妹吧!”
“不需要你來管!”伊德冷冷道:“沈慕川,你如今死到臨頭了,你居然還口出狂言,你可知道你激怒了我并沒有什麽好果子吃麽?”
“是麽?”
沈慕川絲毫不受威脅,嘴角彎起,笑意更濃,微微沉默一會兒,慢條斯理的說:“你既然能來,就說明我還有用武之地。這樣的話,你怎麽舍得殺了我?”
“你……”伊德沒想到沈慕川這樣說,氣的直接說不出話來。
沈慕川嘴角始終上揚,見這個人如此憤怒,心裏漸漸有了底氣。他原本以爲伊帆的哥哥肯定是個厲害角色,可是如今看來,眼前的人不過是草包一個。
“找我做什麽,說吧!”沈慕川懶得跟他繞圈子,直截了當的問。
這樣的問話,讓伊德渾身不舒服,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居高臨下的看着自己,而自己,則是一個不起眼的螞蟻一樣。他不解,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他們二者之間,分明就是沈慕川處于劣勢地位啊!
“不說我就去休息了!”沈慕川打了個哈欠。
見狀,伊德才收起心中的怒火,言簡意赅道:“找你,拿錢!”
“哦!”沈慕川并不意外,而是笑着聳聳肩,“真是抱歉,我現在可是身無分文,你找我來拿錢,隻怕是找錯了人。”稍稍停頓下來,他似笑非笑的說:“我看你還不如找我夫人拿錢,說不定還能拿到幾毛。”
“沈慕川!”
也許是太過憤怒,伊德氣呼呼的沖沈慕川喊了一聲,“你夫人的錢,我自然是要的,可是你卻不一樣,你就是一棵搖錢樹,隻要你娶了我妹妹,一切都好說。”
“這還真是對不起了!”沈慕川雙眸一眯,眸中透出陰晴不定的目光,煞是讓人驚恐。
這一瞬間,伊德居然被唬住了。
他身子稍稍一顫,旋即便恢複正常,“沈先生,你不覺得你娶了我妹妹,這對我們來說是雙赢的一件事情麽?我妹妹你已經見過,他長得那可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在這裏,追她的人可是數不勝數,你能有這個機會,不知道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确定那是你妹妹?”
沈慕川一眨眼,嘴角露出一道譏諷的笑。
其實,說這話,他并沒有太多的意思,隻是覺得眼前這個人對自己的妹妹實在是太不關心了。一個男人,能夠混到這個份上,真是連做人的資格都沒有了。他之所以現在還留在這裏跟他說話,全都是因爲伊帆。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伊德愣愣的看着沈慕川,隻見他深邃不見底的眸子裏透出鄙夷,他再一次被激怒,于是冷笑道:“沈慕川,你還真是有能耐,居然連我妹妹不是親生的都知道!”
什麽!
這個消息,還真是讓沈慕川震驚了。
隻是,眼神中稍稍有點異常,他瞬間又恢複神色,意味深長的笑起來,“我當然知道。”
“沈慕川,你到底答應不答應娶我妹妹?”伊德所有的耐心已經被沈慕川給磨光了,此時此刻,他隻想盡快得到結果。然而,他的話音落下,卻沒有等到沈慕川的回答。
他再次失控,掄起拳頭就往沈慕川捶去。
沈慕川一個閃身,伊德差點摔倒在地。
“沈慕川,你知道你不配合我,會有什麽後果嗎?”伊德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雙目瞪的大大的,好像能夠殺了沈慕川一樣,“你要是不答應我,我一定會讓你的夫人早日見到閻王爺!”
這話,的确夠有威脅力。
可沈慕川還是壓住心頭的怒火,擡頭瞪着伊德,一句話不說。
這下可急壞了伊德,他生氣的跺腳,“沈慕川,你會付出代價的,我們走着瞧!”
“等等……”見伊德要離開,沈慕川終于開口。
在伊德回頭看他的時候,沈慕川慢慢說:“錢,我可以給你。但若你敢傷害我夫人一根汗毛,我定會将你碎屍萬段,不信,咱們走着瞧!”
說完,他倒是先走進房間,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