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金燦燦的陽光灑落在偌大的房間内。
柔軟的大床上,江蓠還在沉睡中,沈慕川卻已經起來了。瞅了瞅身邊的妻子,他勾起唇角露出完美的笑容,又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才從床上跳下來,主動去點餐了。
酒店的早餐很快送來,可床上的江蓠似乎并沒有醒轉的意思。
對此,沈慕川有點着急,畢竟從昨晚到現在,他腦袋裏揮之不去的是文熙和藍軒。不知這兩個孩子如今怎樣了?而今晚,就是比賽了。深吸一口氣,他側臉看向江蓠。
此時,江蓠微微睜開眼睛,似乎意識還并未全部清醒,揉了揉眼睛後,環顧四周,直到看到沈慕川,這才想起來,他們此時并不在家,而是在維也納。
維也納,文熙!
陡然間,意識清醒,江蓠迅速從床上下來,直奔洗手間洗漱去了。看妻子着急的身影,沈慕川不禁抿了抿嘴,眸中透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幾分鍾後,江蓠回來,劈頭就問:“你怎麽不叫我?”
沈慕川聳聳肩,一副無奈的樣子,“我哪裏敢叫你,再說了,我看你睡的那麽香,我還真不忍心。”話還未落,他的大掌已經放在了她的小手上面,輕輕揉搓,話音也更溫柔魅惑:“我親愛的老婆,你不覺得你老公對你很好嗎?嗯,既然這樣好,你是不是應該獎勵你老公點什麽?”
“獎勵你個頭啊!”
說話的瞬間,江蓠迅速抽回手,瞪眼看向他:“要是耽誤了看文熙的比賽,我跟你沒完!”
還要什麽獎勵?
見某個人生氣了,沈慕川這才言歸正傳,收起來笑容,語氣平淡的說:“不過,說真的,我并不擔心文熙的比賽。其一,咱們的女兒那麽優秀,就算是不拿第一,也能拿第二;其二,文熙從出生到現在,許多事情太過順利了,若是這一次能夠跌個跟頭,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有你這樣做爸爸的?”江蓠眸中掠過一抹冰涼,鄭重其事的說:“沈慕川,你能不能盼你女兒一點好?”
沈慕川:“……”
沉默一會後,沈慕川無奈歎息一聲,意味深長的說:“老婆,我并非不希望我們女兒好,隻是有時候太過順利的人生并不好,那樣很難讓一個人成長。再說了,沒有一個人的一生是平平靜靜的,在我們家,說不定将來會遇到什麽事情。”話至此,沈慕川的眸子裏多了一抹擔憂。
也許很多人羨慕他們的生活,可他們卻更喜歡安安靜靜的生活。
沈慕川沉默,江蓠也不再多說。
眼見着早餐就要涼了,江蓠才猛然回過神,拍了拍沈慕川的手,“吃飯!”
這頓飯,他們吃的很快,飯後,他們就直奔文熙和藍軒所在的酒店。隻不過他們到了的時候,卻發現房間裏面并沒有人,隻有兩個孩子的東西。
這下,江蓠愣住了。
“他們去哪裏了?”瞅瞅四周,江蓠很是不解。
他們還是孩子,能去哪裏?他們對這裏應該也不熟悉,萬一迷路了怎麽辦?一想到這裏,江蓠再也無法淡定,一把抓住沈慕川的衣服,直盯盯看着他:“老公,我們報警吧!萬一孩子迷路了,那可怎麽辦?”
報警,并非不可。
可沈慕川搖搖頭,“就算是報警,現在距離他們離開這裏應該也沒有二十四個小時,警察也不會管。”頓了頓,他深吸一口氣,透過窗子向樓下看去,并沒有看到文熙和藍軒的身影,這讓他皺起了眉頭,“老婆,不要着急,我想應該不會有事的。”
的确,文熙和藍軒并沒事。
此時,他們正坐在咖啡店裏面喝東西。
纖長的手指端着一杯香濃的咖啡,文熙的眼睛裏盡是笑容,眼神瞥過藍軒時,她的目光停下來,懶懶散散的說:“藍軒,你說我能拿第一嗎?”
“當然能!”
藍軒将咖啡杯放下來,擡頭對着文熙笑,“你要是不能拿第一,誰還能拿第一?”
“能拿第一的人多了去了!”文熙輕輕吸了一口咖啡,婉轉的笑起來,轉頭看向窗外,隻見窗外人來人往,行人不斷,她若有所思的說:“藍軒,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厲害的人很多,沒有人是第一,就算一個人偶爾僥幸拿了第一,也隻是幸運而已。”
“我并不這樣認爲!”藍軒打斷她,皺了皺眉頭,“還是有區别的,人人都說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這話并沒有假,不說别人,隻是看你,我就知道你很辛苦。”
辛苦嗎?
好像有,但是若真的喜歡,這種辛苦也不是辛苦,而是一種甜蜜的幸福。
瞄了藍軒一眼,文熙抿嘴偷偷一笑,“你真覺得我辛苦?”
藍軒慎重的點了點頭。
文熙卻搖搖頭,雲淡風輕的笑起來,“藍軒,你不懂,不過我想以後你應該會明白的。”不說愛好,就單單說喜歡一個人,即便爲他付出再多,也不會覺得辛苦,而是覺得那是幸福。
隻要看着他幸福,她就會心花怒放。
有些事情,其實是一樣的道理,不是麽?
文熙遙望窗外,藍軒靜靜盯着她。
時光安好。
快到中午時,文熙和藍軒才回到酒店。這一路上,文熙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這一點,直到到了酒店總統套房外面,得到了驗證。
套房門口的地面上,一個精緻的水晶胸針靜靜地躺着。
文熙瞥了一眼,蹲下身子撿起來,拿在手心,嘴角不由的揚了揚。
媽媽,你還真是耐不住寂寞,跑來了?
若是沒想錯,媽媽這時候應該在房間裏吧?呃,房間,一想到房間,又看看身邊的藍軒,這下文熙有點不知所措,待會見到媽媽,媽媽會不會誤會自己和藍軒的關系?
“你……”文熙皺眉望着藍軒,壓低了聲線,“你可不可以先不進去?”
“爲什麽?”
“哪裏有是那麽多爲什麽?”文熙瞪了他一眼,氣勢洶洶的說:“你到底聽話不聽話?”
“……”藍軒很是無奈,隻好點點頭。
現如今,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文熙。要是晚上演出出問題,他隻怕哭的地方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