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她走了 陳筱悅挪了挪身子,下床穿好鞋,準備離開。
陌生男人終于看見她的舉動了:“哎哎哎,你去哪兒啊,你可别再有什麽事了,還訛我,我也沒錢了啊……”
陳筱悅沒理他。
那人追了上來,眼看着就要伸手來拉她。
“别碰我,”陳筱悅停下來,無奈的看着他,“我要出院,我不住了。你也不用擔心了,我不會再花你的錢。給你造成的麻煩很抱歉,但是是你擅闖紅綠燈,沒有遵守交通規則,所以我不會同情你。這件事就這樣吧,到此爲止,你可以走了,我也可以走了。”
陳筱悅咬着牙走出了病房,走出了醫院。
她這才發現,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原來她已經在醫院裏昏睡了一個晚上。
雨過天晴,空氣裏都飄蕩着塵土的味道。
陳筱悅笑了笑,她也不明白,在這樣的情況下,爲什麽自己還能笑得出來。
但是很快她又發現一件事,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距離她離開家已經一個晚上了,或許……爸媽已經發現她走了?
不行,她現在必須得趕快離開b市。
她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她想離開一段時間。但是她不想讓爸媽知道自己的行蹤,一旦知道,她的行蹤總會被暴露。隻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哪裏,才不會被找到。等她安定下來,她會聯系爸媽的。
至于其他人,她最好是今生再也不見。
睡了一覺精神稍微好點了,雖然手臂上還有傷,膝蓋也隐隐作痛,但都不是大問題。
陳筱悅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被針紮過的地方,細小的傷口,周圍有些青紫,她擡手,吻了吻自己的手背。
陳筱悅,新的一天開始了,你也要重新開始。
寶寶,新的一天開始了,你更加要乖乖的,十月懷胎,媽媽會把你生下來,親自照顧你的。
豔陽高照,又是一個大好晴天。
陳筱悅邁出腳步,背影決絕,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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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早上十點了,陳筱悅的房間裏,卻依然沒有一點動靜。
大家都以爲她貪睡,也就沒有想這麽多。
可是直到中午十二點,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了,陳筱悅的房間裏依然沒有任何的聲音。
傭人去敲她的門,沒有人回答。
最後是林若若親自拿着鑰匙打開了她的房門。開門的時候,林若若的手一直在抖,是陳遇握着她的手,把門打開的。
打開門,陳筱悅的房間和往常并沒有什麽不同,隻是大白天的,房間的燈全部都亮着。
隻是,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單沒有一絲褶皺。
林若若打開她的衣櫃,衣服也一件不少的挂在那裏,連配飾都沒有少一個。
什麽都在,就是她的人不見了。
林若若有些心慌:“你們誰,今天早上看見她出去的?”
“太太,小姐……沒有出門啊!”
“沒有出門?”
“是。”
“她昨天晚上什麽時候回來的?”
所有人頓時恍然大悟,昨天晚上,陳筱悅根本都沒有回家!
她房間的燈一直亮着,就是迷惑大家,讓大家都以爲她一個人在房間裏。陳筱悅平時就待在自己的房間裏,大家都習以爲常了。
傭人以爲她在房間裏,陳遇和林若若也以爲她在房間裏。
其實,從昨天中午出門之後,她就一直沒回來過。
她去哪兒了呢?
“别急,若若,别急,我們打她的電話。”
陳遇撥通了電話,卻從書桌那裏傳來一陣手機鈴聲。
陳筱悅的手機都沒有拿!
林若若快步奔了過去,隻看見書桌上,陳筱悅平時用的手機靜靜的躺在書桌上,正在不停的震動響鈴,手機的藍光一閃一閃。
屏幕上顯示着陳遇的電話号碼,還有她備注的“爸爸”。
林若若拿起手機,死死的攥在手心:“她手機沒拿,她人也沒有回家,她去哪兒了?哪兒了?”
陳遇已經挂斷了電話,首先打了陸宇銘的電話。
陸宇銘很快就接了:“您好,陳叔叔,請問有什麽事?”
陳遇也沒有時間和他多說,直接就問:“筱悅在你那裏嗎?”
“沒有,她不在我這裏。”陸宇銘如實回答,很快就察覺出不對勁了,“發生什麽事了?”
“她不在你那裏?那她有沒有來找過你?”
陸宇銘放下手裏的簽字筆,一陣苦笑:“她哪裏會來找我,就算是我去找她,她也躲得遠遠的。”
“……筱悅不見了。”
陸宇銘不受控制的從位置上一躍而起:“什麽!”
顧深朗,顧淺,陳筱悅的同事,都和陸宇銘一樣的答案。甚至,反應都是一模一樣,一樣的震驚。
學校的同事表示,昨天下午見過她,她還下班回家,走之前還跟自己打招呼,并沒有什麽異常。
陳遇挂斷電話,正要和林若若說些什麽,才發現林若若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書桌前,臉色蒼白的盯着書桌上。
“若若……”
林若若擡起頭看着陳遇,指了指書桌:“她的手機下面,壓着給我們的信……陳遇,我不敢看。”
陳遇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半天才說了一句:“也好,至少她不是……出什麽事了,她是安全的,就好,就好。”
“可是她爲什麽要這樣一聲不吭的離開?”林若若的聲音裏已經帶了哭腔,“她知不知道這樣做,會讓我們有多擔心?這幾天她看起來情緒很好,難道說……她一直在強顔歡笑?難怪,難怪她會突然提出來陪我們逛街,還那麽熱心……我想,她那個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打算吧?”
陳遇從背後扶住她:“别急,我們先看看她寫了些什麽。”
林若若已經哭了:“我不敢看。她要是真的就這麽一走了之了,我要怎麽面對這個現實……”
陳筱悅手機下面,壓着三張信紙,三張紙上,滿滿的都是她親筆寫的字。
“誰把她逼走的,”林若若看着信紙下面的落款,上面清清楚楚的寫着“女兒筱悅留”五個字,“教堂的婚禮過後,她表現的很正常,看起來也沒有多難過……爲什麽那個時候,我就不多安慰安慰她呢……”
陳遇已經拿起信紙,快速的浏覽一遍。
大意是她很好,隻是有些倦了,也有些累了,想出去散散心,時間不定,但是等她安定下來,就會給他們報平安。讓他們不用擔心,她會照顧好自己,也不用去找她。這段時間沒有辦法陪在他們身邊了,很抱歉。
陳遇默默的放下信紙,眼睛瞥到後面兩張紙上,是寫着給陸宇銘的。
他瞥了一眼,沒有看,轉過身去,開始安慰林若若。
“她很好的,或許出去走走,比她現在天天待在家,去學校上課,這樣三點一線的生活要好的多。她就是小孩子心性,出去旅遊旅遊,不用擔心的。”陳遇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你當初,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不也心情抑郁,跑到麗江去玩了嗎?後面還不是我偶然找到你,不然,你也不會那麽快的和我回來。”
“可是至少,她不想讓别人知道,也得告訴我們一聲啊……”
“她是擔心,陸宇銘或者顧深朗,來磨我們,打聽她的下落,怕他們其中誰找到她,所以才不告訴的吧。”
陳遇的話音剛落,樓梯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沒過一會兒,陸宇銘出現在房間門口。
他神色匆忙,帶了一點掩飾不住的慌張。
站在房間門口,他竟然有些不敢輕易的走進去。
陸宇銘的手扶着門框,用力過猛而指尖泛白:“她呢?”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他卻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來。
“走了。”陳遇也簡簡單單的回答他,“她留了信告訴我們,手機也在這裏沒有拿。”
陸宇銘不可置信的垂下目光。
她走了?她就這樣走了?一聲不吭一言不發的走了?
她爲什麽要這樣一走了之?
爲什麽?
他已經來不及向她解釋了嗎?她的心,已經徹底被傷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