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顧總,我有話要和你說 陸婼可以說是陸宇銘手把手教出來的。
這樣的話,他也算是不負陸家,同時,也不負陳筱悅了。
陳筱悅在學校的工作,他全面接手。雖然他爲人比較清冷孤傲,但是依然阻擋不了學生,以及未婚女老師的芳心暗許。
所有的人都知道,陸宇銘在等一個人。
學校裏的人知道,陸教授在等陳老師。
隻有陸宇銘自己清楚,每天早上起床,看見櫃子上被他圈得密密麻麻的日曆本。
夢見她,就畫一個圈,表示這一天圓滿。
沒有夢見,就打一個勾,說明,這一天他過得很好。
可是放眼望去,日曆本上,幾乎都是圈。
她總是出現在他的夢裏。
上完課,陸宇銘和往常一樣,拿起書本就走出了教室,沒有多餘的停留。
開學已經将近一個月了,他的存在,給外國語大學掀起了一陣聽課的潮流。
但凡是陸宇銘的課,教室裏坐的滿滿當當,後面甚至還有站着來旁聽的人。他從來不需要點名,因爲幾乎沒有人缺席他的課。
發音标準,朗讀流利,講課的時候,引經據典,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都不怎麽看書本。
在講台上意氣風發的他,似乎找到了另外一種度日的方法。
在學校,上課本來就是他曾經所從事的職業,現在隻不過是重新拾起罷了。而且在這裏,遠離了dg企業,他也落得一身輕松,還可以遠離顧淺。
陸婼時常會帶着文件來找他,他也會給出指導和見解。
看起來,他和旁人并無兩樣。
和陳筱悅一樣吧,陸宇銘的心裏,其實也缺了一個口。
陳筱悅留給他的那封信,他每看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的難過。
然後,借酒消愁。
教室裏的人都舍不得離開,直到陸宇銘的背影消失在了視線裏,才慢慢吞吞的起身。
這麽優秀的單身男人,怎麽就苦等陳老師,對旁人不屑一顧呢?
果然啊,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陸宇銘回到辦公室,将自己養了不久的植物搬到窗戶上,讓它曬曬太陽。順便眺望一下遠處。
這段時間來,他變得格外的沉默寡言。
但比起顧深朗,陸宇銘的變化,還是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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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一到,陸陸續續有人走出寫字樓的大門。
陸婼也準備下班,走到公司高層專用電梯門口,按下鍵。
電梯門開,裏面卻早已經站了一個人。
陸婼微微一愣:“顧總。”
“嗯。”顧深朗淡淡的應了一聲,看了她一眼,并沒有什麽情緒,有的隻是客氣。
陸婼走進電梯,站到一旁,也不說話了。
電梯裏隻有他和她兩個人,氣氛尴尬到了極點。
顧深朗随性的站着,陸婼站在他的身邊,還是聞到了他身上若有若無的女士香水味道。
陸婼皺了皺眉。
電梯門一開,陸婼心裏一松,終于到了,如獲大赦一樣,連忙率先走出電梯。
顧深朗跟在她的身後。
陸婼隻覺得心裏面别扭極了,特别想快點離開。但是她走得再快,還是比不過顧深朗的步伐。
女人和男人天生就有體型上的差距。
她始終甩不掉顧深朗。
其實顧深朗也沒有跟着她,陸婼心裏清楚,隻是順路而已。但是她就是想離顧深朗遠一點,再遠一點。
正想着,迎面走來一個打扮入時的女人,戴着某品牌最新款的墨鏡,和陸婼擦肩而過。
“顧總,人家都等了你五分鍾了,你怎麽才來啊?”
“電梯有這麽慢,我有什麽辦法?”
陸婼忍不住回過頭去,女人依偎在顧深朗身邊,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了,嬌嗔的說着話。
顧深朗的手也圈着她的腰,低聲和她說話。
兩個人有說有笑。
陸婼心裏有些膈應。
這個女人,跟上次去顧深朗辦公室找他的那個女人,完全不是同一個啊!
上次見着才多久,顧深朗的女伴又換人了?
她再多看了兩眼,心裏又有些無名火竄出來了。
顧深朗這樣做,對得起筱悅姐嗎?
筱悅姐才離開幾個月,他就左擁右抱,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勤快了?那以前,他跟筱悅姐說的那些話,那些信誓旦旦,有一句是發自肺腑的嗎?
如果顧深朗和一個好女人,正兒八經的戀愛,也是情理之中,但是現在這樣,未免太讓人對他失望了!
顧深朗摟着時尚的女人從陸婼身邊經過,旁若無人一樣的親密。
“等一下!”
陸婼的聲音突然響起,而且音量提高了。
她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會把這句話說出來,沒有想到嘴巴比腦袋先一步了。
顧深朗頓了一下,然後停下了腳步。他懷裏的女人也跟着停下,和顧深朗一起回頭。
陸婼退縮了一秒,很快又說道:“顧總,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顧深朗完全轉過身來,看着陸婼:“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
絲毫沒有要讓那個女人避開的意思。
陸婼深吸了一口氣,快步的走到顧深朗面前,一字一句的說:“顧深朗,筱悅姐離開多少天了,你知道嗎?”
顧深朗有些訝異的挑眉,不明白陸婼怎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三個多月了吧。”
“多少天,你算過嗎?”
他驟然冷下了臉:“我爲什麽要算?”
“九十六天。”陸婼回答,“你是不是在想,我爲什麽會記得這麽清楚。”
“你說。”
“你不記得,因爲有人會記得。”
顧深朗冷笑:“誰?陸宇銘嗎?”
“是,我去過他的房間裏面,從筱悅姐離開的那一天起,他都在日曆上面做好了記号。他把每一天都算好,都認真的過好,每一天都在等筱悅姐回來。他把總經理的位子讓給我,然後去頂替筱悅姐的工作。他時不時的就會去陳家,哪怕陳叔叔和陳阿姨有時候會拒絕見他,他也會堅持的去。”
顧深朗表情淡淡的,一隻手仍然摟着女人的腰。
“他爲筱悅姐做了這麽多,可是顧深朗,你看看你!”陸婼說道,“你除了換女人之外,你沒有爲她做過任何有價值的事。”
“有價值的事情,不是都讓陸宇名做了麽?至于我,反正她已經恨透我了,不在乎更多一點。”
陸婼忽然笑了笑:“對。這就是爲什麽你挽不回筱悅姐的原因。”
顧深朗的眼神驟然一厲,看向陸婼,然後什麽都沒有說,一副被掃興的模樣,轉過身去。
陸婼又接着說道:“你現在摟着這個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以前也是在這裏,同一個地方,對着筱悅姐下跪求婚?”
“夠了!”顧深朗沉聲打斷她,“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來指指點點!”
“我沒想指指點點,我說了這麽多,隻是想告訴你,我哥哥才是那個真正值得筱悅姐托付的人,因爲他每天都在認真努力的等着她,等她回來。而你,永遠也不配了。”
顧深朗,已經沒有資格等待筱悅姐了。
顧深朗沒有離開,也沒有回頭去和陸婼争辯。他就那樣站在原地,久久都沒有說話。
倒是他身邊的女人有些埋怨的瞪了陸婼一眼,有些惱怒。然後又嬌聲的說道:“深朗,我們走吧,留在這裏懶得和她多說一句……”
“你先出去。”
“不嘛,我要和你……”
“我說出去!”顧深朗低吼了一聲。
女人悻悻的住了嘴,再次瞪了陸婼一眼,有些不甘的走出公司大門。
顧深朗又低頭站了好一會兒,陸婼這次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和他對視。
“我是不配,對于她,我已經……”顧深朗停頓一下,才輕輕的說出三個字,“放棄了。”
陸婼睜大了眼睛。
“你說的很對,陸婼,我不配。她心裏早已經沒有我,就算有,也不過是念着舊情罷了。如果一開始我徹底放手,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了。她也會和陸宇銘在一起,過得很幸福很幸福吧。她身邊隻能站一個人,那就……陸宇銘吧,我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