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結局篇】領證結婚 陸宇銘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的走到了床前,笑着看她軟綿綿的樣子。
陳筱悅腦海裏隻想到四個字——衣冠禽獸!
陸宇銘彎下腰來,想湊近和她說些什麽,陳筱悅偏過頭去,背對着他。
他無奈又寵溺的笑,單手撐在床上,另外一隻手握住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快點起床。”
“起不了了,”她悶悶的說,“渾身上下都痛。”
“沒關系,”陸宇銘笑着回答,“我可以抱你去。”
陳筱悅決定不再和他說話,提起被子把自己在整個人都罩在了裏面。
然後她就聽見他的聲音響起:“我忍了六年,是有點收不住……”
“陸宇銘!”她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怨怪的看着他,“你怎麽這樣!”
“我哪樣了?”
“你……哼!”
“好了好了,”陸宇銘從櫃子上拿起那枚戒指,“這個婚,當然是要求的。”
陳筱悅撇撇嘴,看着他不說話。
接着,他退後一步,看着坐在床上的她,緩緩的蹲下身,單膝跪地,手裏舉着那枚戒指。
陳筱悅一動不動的看着他。
“這枚婚戒,你以爲我丢了。其實,筱悅,我怎麽舍得丢。我給你的東西,我對你許下的承諾,我不敢丢也不敢忘。我想着,總有一天,這枚戒指,會再次戴在你的無名指上。現在,我等到了這一天。陳筱悅,你願意再戴上這枚戒指,你願意嫁給我嗎?”
鑽石和愛人,是女人永遠無法抗拒的。
眼前單膝跪地,向她求婚的這個男人,她和他的愛情,多磨難,多波折,多坎坷。
時隔六年,他和她再次相愛。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時光荏苒,歲月靜好。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隻等她一句“我願意”。
陳筱悅呆呆的坐在床上,身前蓋着雪白的被子,頭發亂糟糟的,臉頰紅紅的,脖子上,頭發的遮掩下,依然還看得見青青紫紫的吻痕。
他留下的印記。也隻有他,能留下的印記。
這是宣告所有權啊……
陳筱悅忍不住淚濕眼眶,等了多久,她才終于有了今天。
她曾經以爲,自己不會再有幸福了,再也不會和他有所牽扯。無奈命運早已經注定,跌跌撞撞,兜兜轉轉,還是認定了他。
這一次的幸福,她選擇握緊,再不松手。
“我願意。”她輕聲說。
陸宇銘朝她一笑,那笑容清淡寡味,卻是擁有了全世界的驕傲和自豪。
他站起來,拉過她的手,把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現在,你就是陸太太了。陳筱悅,你逃不了了。”
她高高的舉起手,迎着光看着鑽戒,幸福的笑了。
他低下頭來,靜靜的看着她,慢慢的湊近。
就在他快要碰到她的唇的時候,忽然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敲門聲,接連不斷:“媽咪,媽咪,爸爸,你們是不是在裏面啊……啊啊啊,我要進去……”
陳筱悅這才反應過來,推開陸宇銘:“對了,噜噜昨天晚上不是和我們睡在一起嗎?”
“他睡熟之後,我把他抱到隔壁房間裏去了。”
陳筱悅捶了他一下:“你真的是……”
陸宇銘挑眉:“你難道不覺得,他睡在我們兩個中間,是一個很大的障礙嗎?”
“陸宇銘,他是你兒子,他才五歲。”
“五歲了,更應該要學會一個人睡。”
陳筱悅反駁:“你都三十多歲了,更加要一個人睡。”
“可是我有陸太太了啊!”
“行了,”陳筱悅又推了推他,“去開門,門都要被他撓壞了。”
“好。”
陸宇銘嘴裏應得好好的,可還是低下頭一親芳澤之後,才理了理有些皺的衣服,慢條斯理的去開門。
陳筱悅看着他的背影,咬着唇笑。
陸宇銘走到門前,噜噜的聲音更加大了:“開門啊,媽咪,爸爸,你們爲什麽把我一個人放到隔壁房間裏,我一個人不敢睡,開門……媽咪!”
他打開門,就看見噜噜穿着睡衣,懷裏還抱着一個小海豚,在那喊得撕心裂肺。
“怎麽了,”陸宇銘看着他,摸了摸他的頭,“爸爸和媽媽都在這呢,你怕什麽。”
噜噜看着他:“我要媽咪。”
“媽咪在裏面啊。”
噜噜又看了他一眼,有些怯生生的。
他和噜噜還是有些生疏,陸宇銘心軟了一下,把噜噜抱起:“爸爸和媽媽都在呢,不怕。”
“可是爸爸,我昨天晚上明明是在這個房間裏睡覺的。爲什麽我醒來,卻不是在這裏呢?”
陸宇銘想了想,決定很嚴肅的跟噜噜說這個問題。
“五歲的小朋友,都要學會一個人睡。”
“可是我之前都是和媽咪睡。”
“現在你有爸爸了,爸爸都是和媽咪睡的,對不對?”陸宇銘問。
噜噜點點頭。
“那就對了,媽咪要和爸爸睡,所以以後你就得一個人睡。”
陳筱悅聽着他和噜噜的對話,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陸宇銘把他抱到床上,噜噜卻先親了他一口:“爸爸,早上好。”
然後噜噜又撲到陳筱悅懷裏,親了她一口:“媽咪,早安。”
“早安,噜噜。”
噜噜高興的在床上跳了兩下:“好開心,我有爸爸了,還有媽咪,耶!”
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候,也莫過于此。
早飯過後,陸宇銘和噜噜早已經在車上,等着陳筱悅。
過了一會兒,陳筱悅匆匆的走了出來,上車之後,她第一句話就是:“真的要現在去民政局?”
“不然呢?”陸宇銘反問,“你東西拿齊了沒有?”
“都在這裏。”
“那就走吧。”
說完,陸宇銘就發動了車子,駛出了别墅。
噜噜坐在夢寐以求的跑車上面,心情特别激動。激動的同時,他也不忘記問:“我們要去哪裏?”
陳筱悅也不知道要怎麽和噜噜解釋。
反而是陸宇銘回答道:“去做一件爸爸一直沒有做好的事情。”
陳筱悅看了他一眼。
他伸過手來,握住了她。
在民政局門口,陳筱悅莫名的還是有種壓力。
可是陸宇銘一直都牽着她的手,沒有放開,從頭到尾,他都無比的耐心和從容,又無比的喜悅。
她就這樣的成了他的妻子,成爲名副其實的陸太太了。
一切順理成章,順利得不像話。
拿着鮮豔的紅本本走出民政局,陳筱悅還是處于腦袋死機的狀态。
“終于好了,”陸宇銘一手攬着她的肩膀,一手牽着噜噜,“陳筱悅,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人了。”
“陸宇銘……”
“嗯?怎麽了?”
“我們就這樣成爲夫妻了?”她說,“就這麽簡單?”
“不簡單了,”他回答,“六年,筱悅。”
她也沒有再說什麽,看着結婚證,看着結婚證上兩個人的笑容,她心情也逐漸開朗起來。
她結婚了,她是陸太太了。
從她心結放下,原來幸福這樣的唾手可得。
陸宇銘是滿面春風,六年的等待和堅持,換來今天,都值得了。
陳筱悅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慢慢的開始想起了昨天晚上到現在發生的事情。
想着想着,她就想到了黎北。
黎北在年會開始前對她說的那些話,還有對她做出反常的舉動。如果他當時非要吻她的話,其實早就得手了。
他似乎在拖延,在等待什麽,看起來是他束縛住她,其實隻是抱着她,從來沒有強制的舉動。
陳筱悅忽然全都明白。
黎北……是在幫她!狠狠的推了她一把!也狠狠的刺激了陸宇銘!
黎北對她告白的那番話,她無從得知是真心還是假意,但是現在想想,以黎北的爲人和性格,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做出這樣的事。
而且之前,他一直就在說,陳筱悅,你不要再這樣下去了,勇敢面對不好嗎?
如果黎北真的要跟她告白,說出心裏話,也不會選在會場這樣的地方。他和她的關系,換個環境其實更好。
這不像是黎北的作風,他常常說生意人,不做虧本和沒有把握的事情。
“陸宇銘,我……”
陳筱悅剛想要跟他說黎北的事情,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有一條未讀短信。
她欲言又止,拿出手機,是黎北發來的短信。
她迫不及待的打開,卻隻有短短的兩行字——我走了,陳筱悅,昨天晚上的事情,對不起,你要幸福。
他要走了?
不是說,多留一天嗎?
陳筱悅有些慌張:“陸宇銘,快,調頭,去酒店,去黎北住的那家酒店!他現在要走!”
“黎北?”
“是,對,他……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要和他談一談。”
陸宇銘沒再多問,立刻往酒店的方向開去。
其實,從昨天他在電梯即将關閉,追上陳筱悅進了電梯,而黎北沒有過來的時候,他就有些生疑。
後來在晚上開車栽筱悅和噜噜回家的時候,他也就大緻明白了。
黎北算得上是,用心良苦。
陸宇銘的車剛剛停穩,陳筱悅已經迫不及待的下了車,什麽都來不及管,小跑着沖進酒店。
陸宇銘看着她的背影,生怕她摔着。
噜噜也看着她:“爸爸,媽咪怎麽了?”
“她去找黎北……黎北叔叔。”
“黎北爸爸?”噜噜頓時跳起來,“啊,我也要去。”
“去去去,”陸宇銘下車,打開後座的門,把噜噜抱下了車,“走吧。”
陳筱悅進了酒店大堂的時候,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黎北悠閑的坐在大堂的一角,手邊還放着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從頭到腳,一點也不像是要走的人。
陳筱悅想想昨天晚上的事,又看着他現在的樣子,這個黎北,倒是厲害,把她甩得團團轉。
她徑直往黎北所在的位置走去。
黎北也看到了她,向她招手示意,臉上的笑容啊,比那春天裏的陽光還要明媚。
陳筱悅走到他對面坐下,重重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黎北!”
“我耳朵沒聾,聽的清呢!”黎北笑道,“這麽大聲,别人都往這邊看過來了,影響多不好。”
黎北看起來惬意自在,倒是陳筱悅手忙腳亂的。
“你怎麽今天就走?”陳筱悅也沒和他多廢話,開口就問,“不是說好多留一天的嗎?”
“我是覺得,我沒有多留一天的必要了。”
“爲什麽?”
黎北笑了笑,看了一眼窗外,陸宇銘牽着噜噜,正往酒店這邊走來。
“陳筱悅,我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在等你的電話,結果我沒有等到。然後現在,我又看見你和他一起來這裏,我就知道,你和他……又在一起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