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金币不多不少,剛好可以購買顆中級淬體丹。
葉晨沙神色一怔,心中湧過一陣暖流。羅英對他的信任自不必說,關鍵是在别人都持懷疑的态度中,他能挺身而出,爲自己鼓氣,這份情誼當真是千金不換。
“羅英,謝謝你。”
簡單的五個字,包含了太多的感情。
“好兄弟,就别見外!”羅英挑了挑眉毛,清澈的眼神帶着笑意回道。
接着他扭過頭,換上一副冷漠的表情,看向林悠。
“我不喜歡賭鬥,但若一旦下注,更不喜歡别人不當回事!”
淩厲的眼神在林悠身上掃過,如同兩支利箭刺穿他内心的膽怯。
“好,我答應!”
林悠怨毒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盯向羅英的靴子,氣呼呼說道。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先前太過招搖,若是低調些倒也不會引出羅英這個狠人。
在他答應後,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噓聲,至于是何含義那就很難說清楚,總之對林悠來說這是一種羞辱。
……
軒苑街,演武台,位于一個地下世界,一個被稱作黑市的地方。它與外界隔着一道兩丈高的厚重石門。
穿過石門,就看到在寬闊的過道兩旁,插着整齊的火把。火光交錯間,寬闊過道上來往的行人密密麻麻,他們的身影在火光的映射下搖擺不定,似是喝醉一般。
過道直通一個圓形廣場,廣場外圍有買賣貨物的地攤,身姿妖娆的女郎,更有一個個武者漫步其中,挑選着中意的貨物。
吆喝聲,嬌笑聲混在一起,夾雜着人們的交談聲,一一傳過耳畔,給人一種混亂中疊加着刺激感覺。
廣場内是一排排座椅,人們稀稀落落的坐在椅上,看向廣場中央。
那裏,就是軒苑街最出名的風景線——演武對戰擂台。
此時,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踏上擂台。
葉晨沙身穿青色錦袍,削瘦的身影站在寬敞擂台上,面色冷峻。
在他對面,林悠提了提銀色外褂,嘿笑着,圓滾滾的肚子也跟着晃動。
“你們看,林悠公子居然和葉家那位少族長上擂台了!”二人剛剛出現在擂台上,看台上的人們就議論出聲,好似發現了極爲有趣的事情。
“什麽?葉家的少族長上擂台?我沒聽錯吧,他不是不能習武麽,怎麽還敢與林悠上擂台?”
“哼,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比鬥還是羅英公子提出來的呢。”說出這句話的瘦高個兒悄悄指了指坐在看台前的羅英,繼續道:“我剛從羅記商鋪過來,可是親眼所見,句句屬實。”
“羅英?青雲院的羅英?這……,葉家公子不能習武,他這麽做,不是将人往火坑裏推嘛!”瘦高個兒身旁的中年漢子撇撇嘴,道“唉,沒意思。我看這葉家公子必輸,這場擂台比鬥沒啥看頭。我還是走了!”說着,就要往外走去。
同一時間,在得知擂台上的是葉晨沙時,不少看客也如中年漢子般愣了愣神,随後就對接下來的擂台比鬥失去興趣。
此時,擂台上。
“葉晨沙,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來找死。一會有你哭的時候!”
對于林悠的張狂的挑釁,葉晨沙心中惱怒卻不形于色。他轉過頭,看向裁判道:“可以開始了麽?”
清冷的聲音回蕩在擂台,不包含一絲感情色彩。
嗯?
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裁判,沙啞的聲音發出一聲低吟。随後,似是察覺到方才失态,于是點頭道:“比鬥雙方入場,随時可以開始。請——!”
話剛落下,這位黑袍裁判身形一晃,陡然消失在兩人面前。
“嘿嘿,吃我一拳!”林悠眼神陰翳,就在裁判消失的刹那,猛然弓起左臂,揮拳而出。
呼嘯的拳風卷動着衣袖,發出“嗤嗤”聲響。
“卑鄙!”葉晨沙暗罵道。
這是他第一次實戰,對于技巧性的東西還不熟悉,偏偏林悠還偷襲出手,簡直喪心病狂。
“葉兄,小心!”
台下,羅英神色焦慮,急促的聲音穿過擂台,恨不得上前替葉晨沙擋下那一拳。
砰!
葉晨沙條件反射般舉臂護在頭頂,正好被林悠一拳擊中。他身形向後倒退幾步,一陣發麻的疼痛感在手臂湧過。
“嘶……”葉晨沙吸口冷氣,身形終于穩住。
“哼,不自量力!”林悠裂開大嘴,面露得色,接着又是一拳揮出。
這隻拳頭在葉晨沙眼中不斷放大,再放大,像一塊不斷翻滾的石頭,轉瞬而至。
葉晨沙突然感覺時間仿佛變慢,他能看到這隻拳頭的在空中變幻的軌迹,由遠而近的過程中,仿佛自己随伸出手就能将這隻拳頭抓在手心。
“這就是開辟氣海後的超越普通人的能力麽?”葉晨沙暗自心驚,先前的疼痛感漸漸消失。
眼看拳頭就要落到身上,葉晨沙飒然一笑,彙攏星力灌注掌心,握拳回擊。
他要以拳對拳,測試這段時間的修行成果。
就在葉晨沙這一拳揮出後,看台上的衆人轉瞬面露驚滞。
先前聽說擂台上其中一位是葉家廢材公子後,大部分人都感覺這簡直是胡鬧。
他一個不能修行武道的普通人跟一個開辟氣海的武者比鬥,這不是自找沒趣麽?
普通人和武者的差距那可不是一星半點,葉晨沙與林悠鬥武,結果自然是林悠獲勝。
本來,他們已經站起身來,準備離開觀看席。可是看到葉晨沙揮拳出手那一刻,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一種荒缪的錯覺油然而生——擂台上的青衣公子,當真是葉家的那位公子?
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慌亂,而且揮拳時,右臂隆起的肌肉塊撐的衣袖都鼓動起來,最可怕的是出拳那一刻,人們都沒看清葉晨沙何時出手,待他們看到時,葉晨沙的拳頭以經與林悠的拳頭撞在一起。
砰!
兩拳相撞,發出一聲劇烈的轟響。葉晨沙在一拳揮出後,竟将林悠擊的連連敗退。
“葉家公子什麽時候這麽厲害!”衆人心頭不禁生出這樣的想法。随即,他們便目不轉睛的向擂台看去。
擂台上,葉晨沙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拳頭,仿若不可置信。
“方才那一拳,怎麽感覺有不下五百斤的力氣,這是什麽原因?”
一拳擊出,自己右手竟是沒有痛覺,仿佛剛才自己是打在一團棉花上,而不是林悠的拳頭。
其實他沒發現,在方才出拳那一刻,擂台地下突然湧出一道白光,湧入他的拳頭,随後轉瞬即逝。
葉晨沙感覺打在棉花上,正是那層白光包裹的效果。
林悠被葉晨沙一拳擊退,蹬蹬蹬的跌坐在擂台邊緣。
“咳、咳……”他臉色煞白,瞳孔張大,伸手抓緊左臂,同樣不可置信。
“我的手廢了。”嘴角一陣抽搐,林悠低喃着,一種撕裂般的疼痛從左臂傳來,讓他額頭滲出大片熱汗。
“不可能,不可能……葉晨沙你作弊!”搖搖頭,林悠站起身來瘋狂的咆哮着,大步向葉晨沙走去,面露猙獰,像是要張開大嘴去葉晨沙身上撕咬。
葉晨沙頓了頓,剛要反應,台下的羅英忽然開口道:“林悠你還是不是個男人?被打趴下就說别人作弊?裁判,這擂台比鬥還能不能繼續?”
羅英話音未落,黑袍裁判身形一縱,躍上擂台。
他看向場中,驚異的眼神從葉晨沙身上掃過,随即開口道:“不必了。我宣布,擂台比鬥,葉晨沙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