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林子豪獰笑着,聳聳肩道:“哈哈,葉晨沙,你沒機會了,給我去死!”
在他頭頂的巨虎圖像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林子豪也在這一刻動手了。
依舊是他的拳頭。
這次他的拳頭與往常有些不同。
隻看到一絲流轉着紋絡光華的圖案,浮現在他的手背上,仿若活靈活現的花斑幼虎,随着他揮出的拳頭也投射出一道巨虎投影。
原來,在這一拳中,林子豪将虛空獸象的能量聚攏于拳心,與他氣海湧動彙集的靈氣交織在一起,兩者相加,所蘊含的恐怖能量就在這一拳附帶的巨虎投影中完全爆發出來。
風聲呼嘯,擂台上的地闆都被林子豪踩出凹陷的腳印,看來這一拳,他勢在必得,分明是要将葉晨沙置于死地!
“好可怕!”
觀衆席的衆人忍不住驚歎道,他們分明感受到林子豪恐怖的一擊帶着威壓在擂台那裏席卷而出,從觀衆席撲面而過。
仿若冷風過境般,帶給人壓抑沉悶的感覺。
“好膽!”柳随風看到這幕,不禁怒喝出聲,随後起身就要向擂台這邊趕來。
天寶老人同樣神情緊張,不過他的注意力卻未在林子豪身上,而是緊緊盯着葉晨沙,仿佛葉晨沙身上有非常令他感興趣的東西。
就在這時,天寶老人眼角的餘光看到柳随風的舉動,于是開口道:“柳道友,切莫急躁,這葉晨沙絕非池中之物,你且細看!”
被天寶老人一阻,柳随風頓了頓,于是順着天寶老人手指的擂台方向看去。
“啊……,這小鬼!”
驚呼一聲,柳随風瞪大眼睛,直愣愣的看向擂台,一時之間竟是呆立。
他看到擂台上的葉晨沙仿佛一下子像換了個人一般,神情與氣質中都帶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就連眼下林子豪帶着獸影的拳頭,都仿佛未被他看在眼裏。
擂台上的葉晨沙,直着身子,清澈的眼神看向林子豪,神色安甯,就好像在他眼中,對面的林子豪仿佛不存在般,甚至那隻砸向他的拳頭都與他無關。
冷靜,實在太冷靜了,妖孽般的冷靜。
柳随風心中得出一個判斷:擂台上的葉晨沙絕不是愚蠢至極的家夥,那麽現在他如此冷靜,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在他身上一定有對付林子豪的詭異手段!
想到此處,柳随風不禁唇角抽動,很是好奇葉晨沙到底有何依仗。
看着拳頭越來越近,尤其是拳頭所附帶的猛虎獸影,不禁令人生出難以抵擋的錯覺,可是葉晨沙看着攻來的這一拳,心中卻是不屑一顧。
“銘紋印與靈氣組合疊加的拳頭麽?哼,我也會!”
葉晨沙眼中閃過一道淩厲的精芒,随即他的身子動了。
但他不是倒退,而是前進!
面對林子豪的攻來的雷霆一擊,他居然還敢上前正面抵擋!
“瘋了,一定是瘋了。”觀衆台上不明真相的衆人不禁如此想到,在他們看來,葉晨沙此舉簡直是羊入虎口,自己找死。
羅英也一樣,他的心也在這一刻被緊緊牽動着,額頭上滲出細汗,一臉焦急的看向擂台。
“哼哼,裝的倒有模有樣,我倒要看看在這一拳過後,你憑什麽去裝!”林子豪獰笑着,看到葉晨沙怪異的舉動,心裏極爲不爽。
“給我倒!”怒喝一聲,林子豪的拳頭狠狠擊在葉晨沙胸口。
砰!
拳頭結結實實的擊在葉晨沙胸口,林子豪得意的笑着,想要仔細看看葉晨沙此時的臉是何表情。
然而下一刻,在他臉上的得意笑容突然凝固了,他的身子也像石化般靜立于擂台。
“怎麽可能?”
一萬匹羊駝從心中呼嘯而過,林子豪驚異的發現,自己這一拳明明攻擊到葉晨沙,怎麽從拳頭上傳來的觸覺居然不是肉體碰撞,而是像這拳打在棉花上般生出柔軟的感覺。
見鬼了!
林子豪瞪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好玩麽?”葉晨沙冷漠的臉上不帶一絲感情,而從他口中冷不防說出這樣一句戲谑的話,頓時讓林子豪氣的渾身發抖。
“裝神弄鬼,有什麽本事就盡管來,别玩虛的!”
咆哮着說出口,林子豪氣的臉色通紅,可是心髒卻砰砰直跳。畢竟,剛才發生的一幕,太過離奇,讓他生出見鬼般的幻覺。
“一定是哪裏搞錯了!”他心中這樣安慰自己道。
葉晨沙搖搖頭,不屑道:“你心中開始害怕了,對麽?”
從林子豪的神情中,葉晨沙看到他曾經高傲的眼神現在一片茫然,就連那嚣張的臉孔如今都變的氣急敗壞起來。
所以葉晨沙如此說,當然不是因爲同情,而是要在心理上狠狠打擊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家夥。
說實話,對于方才自己身體的異變,葉晨沙也很吃驚。就在他意識退出腦海回歸現實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氣海中澎湃的星力,不知何時竟然與星辰境象融合在一起,生出一種柔和的能量。
而這種能量他居然曾經見過,那是在黑市擂台與林悠比鬥的時候出現的。
于是他試着掌控這種能量,不過短暫的一個呼吸,這種能量就被他完全控制,甚至可以随意聚攏于身體某個部位。
大喜之下,他将這種能量彙聚于胸口,去抵擋林子豪方才的攻擊。
結果如他所料,這種柔和的能量果真擋下了林子豪的一拳,而且在擋下後,自己的身體居然感受不到絲毫的力量沖擊,反而是讓對面的林子豪措手不及。
“林子豪,你不是很喜歡跪地求饒麽?要不我們來玩玩誰會跪地求饒怎麽樣?”
葉晨沙話音剛落,他的手臂陡然間隆起結實的肌肉塊,随後在空中劃出一條完美的弧線,手掌抓向林子豪的臂膀。
“你……你想幹什麽”林子豪神色驚慌,他發現葉晨沙出手的速度奇快,自己居然無從躲閃。
“咔!”
骨頭的碰撞聲在手腕處響起,林子豪發出一聲慘叫,他感到自己的手骨在這一刻被掐斷了。
“不要緊張,還有更好玩的呢!”葉晨沙玩味的眼神看向林子豪,幽幽道。
“你不是要我去死麽?那我現在就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葉晨沙揚起抓着林子豪的手臂,用力一抽,便看到林子豪的身體懸空飛起。緊接着葉晨沙另一隻手抓在林子豪腳腕處,他兩手同時用力,将林子豪的身體當成拉面般,往緊拉了拉,道:
“林子豪,先試試大風車怎麽樣!”
說着,葉晨沙松開林子豪的手臂,另一隻手攥着林子豪的腳踝,然後揮動着臂膀,竟在擂台上像馬鞭般将林子豪甩動起來。
呼呼的風聲中,林子豪凄慘的叫聲不絕于耳。他的慘叫身傳到觀衆席,令衆人心中都生出一陣寒意。
“沒想到,林子豪也有今天。”
“是啊,這聲音真他娘的酸爽!”
一些看熱鬧的觀衆如此議論到。
就在這時,觀衆席一側的巨鹿侯怒不可揭的站起身來,道:
“豎子,如此羞辱我林家子嗣,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