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這可真是一場豪賭。輸的人恐怕就再沒有翻盤的機會了。不過我喜歡,我和你賭。”代君籌毫不示弱,他一定會赢,他必須得赢!
卻又聽得肖禦河說道:“不過你或許看不到最後的結果了,因爲你聯軍裏的高手死傷殆盡,我倒想知道現在還有誰能擋得住我肖禦河的一雙肉掌?”萬軍叢中取上将首級,代君籌,我敬你爲英雄,因此我将親自取你性命。
“笑話,聯軍之中哪一個不是英雄豪傑,江湖之中又何曾缺過英雄豪傑,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有擔當,敢拼搏,誰都能做你的對手。可是你我皆爲統帥,就由我來做你的對手如何?”
“你?别以爲你*走了嘯霜那個廢材就自以爲是,你和我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要說剛才那個和尚武功倒是還不錯,不過性子耿直了些,再給他十年時間,或許能和我一戰。至于你,你要是想送命,我倒是可以成全。”肖禦河縱聲大笑,天下再之大無人匹敵,哈哈哈哈。
“能與不能,試過才知道。”代君籌依舊面不改色,當然心還是跳的,滿腔的熱血散至周身百骸,這一戰,他将替天行道,沒錯,代君籌不是個頂級的武者,他和肖禦河在武學上的造詣确實不能相提并論,可是他是個江湖人,尤其他還是萬衆矚目的千門公子,除卻這些,他還是新武俠時代的代君籌,所以他必須戰鬥,他必須戰勝這個恐怖的對手,他要爲江湖樹一面旗幟,爲江湖立一個标杆。雖千難險阻吾往矣。
“不可!”鬥木獬迷迷糊糊地就聽見代君籌說出一句“試過才知道”,開玩笑,這小子不要命了,沒看見自己都被打的七零八碎了麽,你以爲你是那顆蔥啊敢去招惹這個泰鬥級的肖禦河?你以爲你真有三頭六臂?
鬥木獬掙紮着想要起來組織代君籌,可是剛一用力全身的骨架似乎就要散開,一口鮮血噴了滿地,剛才勉強平息下來的内息現在四處亂竄,五髒内附刀割一樣的劇痛,鬥木獬眼前一黑,終于頂不住重傷之後的虛弱,徹底的暈了過去。可是就在暈倒的那一刻,他依舊想去阻止代君籌。
“老墨,準備救人!”井老眼睛盯着場子裏的一舉一動,耳朵裏卻一直聽着鬥木獬的動靜兒,鬥木獬的那口血剛落地,井老已經招呼起來墨大夫準備救援了,也就是鬥木獬這副身闆真是抗打,别人挨了那麽重的一掌,恐怕早已經死了七次八次了。這小子居然還想着去拯救世界,放心,他一定死不了。
“你用金針還魂,我用靈藥護心。”墨大夫一早就想好了要如何處理,剛才的九轉還魂丹吊住了一口氣,現在針藥齊施,天底下最強的兩個醫者聯手,就連閻王爺也得給他們三分薄面。
“瞧好吧。”井老手腕一揚,把那副祖傳的針囊甩在了空中,左右雙手十指紛飛,就在空中撚起金針,逐一刺入各大要穴。先用九根金針刺入手少陰心經,極泉、青靈、少海、靈道、通裏、陰郄、神門、少府、少沖。“九針護心!”再抽三根金針,分次風池,大椎,啞門三穴,“三針封腦!”複又抽出一針,細看來名滿天下的井木犴滿腦袋都是汗珠,因爲鬥木獬的氣息已經和死人沒什麽兩樣,他們這是要在閻王爺的生死薄上逆天改命,而且還準備和黑白無常讨價還價!“一針還陽!”最後一針刺得卻是百會穴,百會穴在頭頂正中和兩耳交線的位置,刺入半寸,有醒腦還魂的作用。一共一十三針,入針的手法深淺大有講究,或刺或撚自有門路,而就在昨晚這一切之後,井木犴的針囊才從空中落下,重新回到了井老的腰間。
“看我墨家靈藥續命!”墨大夫掀開自己的大氅,腰間有一條特制的腰帶,上面密密麻麻的是四十多個小格子。裏面盡是些炮制好的藥粉藥丸,墨大夫也不含糊,一隻手捏着鬥木獬的喉嚨,令其微微張嘴,一隻手将腰帶裏藏着的秘藥挑出幾樣,彈入鬥木獬口中,腰間的小酒壺裏盛着的可不是瓊漿玉液,那是千年老山參的吊魂湯,配合着那些彈丸散劑給鬥木獬服下,須臾間鬥木獬慘白的臉上就有了血色。
“疼。疼死了。”這時候井老的最後一針還陽針剛好施展完畢,昏迷的鬥木獬大夢初醒,隻覺得渾身劇痛,如鈍刀割肉一般。下意識的喊出疼來,滿腦子的空白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裏是哪裏,隻看見兩個老家夥圍着自己長出了一口氣,滿頭的大汗居然往地上滴滴答答地落,這是怎麽了。這兩個人去跑馬拉松了?
“不對,楓那個家夥要去對付肖禦河!快阻止他!”鬥木獬腦子清醒之後的第一反應居然還是代君籌的安危,他掙紮着想要從病床上挪動下來,可惜井老這次早有了防備,屈指連彈就把鬥木獬的周身大穴盡數封死,這下子别說下床,想要移動一根手指都得征得井老的同意。
“放心,你家主事沒有和那個牲口去拼命。”墨大夫眼睛也不眨地盯着戰線,一邊給鬥木獬當起了現場解說,要是什麽都不告訴他,還不得把這個六尺高的金剛活活憋死!
剛才就在代君籌準備站出來迎戰的時候,飲血率先一步鑽出了樹林,擋在了代君籌的前面。“這一仗就讓給我吧,怎麽說我也是聯軍的統帥,打鬥的事情還是我專業一些。”飲血回頭沖代君籌一笑,“别忘了把弟兄們都帶回去。”
“飲血,你這傷決不可勉強!”代君籌雖然沒有井老那麽專業,可是畢竟小時候被師傅*着看了十幾本的醫書,多少發現飲血的狀态不對,應該是身上帶了傷。他當然想不到,飲血如今已經身患絕症,抱了和肖禦河同歸于盡的打算。
“放心,我心裏有譜。”飲血輕松一笑,最後嘬了一口手裏的紙煙,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