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在秋水的怔忪中疾馳而去。
秋水半天才回過神了,轉過身子,朝着陰森森的墓地而去。因爲她剛剛又看到了梅大那黑黝黝的影子在墓地裏一閃。秋水的心頭閃過一絲希望,撒開腿就朝着她奔去了。
今天晚上終于可以找到她,終于可以問清楚了。
一邊跑,她一邊還在心裏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世界上本沒有鬼,鬼隻存在于人們的心中。之前見到的,或許是她的幻覺,或許是她哪裏出了問題,即使走在墳地裏,也不會有什麽害怕的。
可是事實不是她想的那樣的,她不停地轉換眼睛輪流閉着,避免自己看到那種東西。迎面而來的冷氣‘嗖’‘嗖’的往她的身體裏鑽。她隻得加緊了步子,那個瞬間,她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來這裏,爲什麽要跟着梅大,又朝着哪個方向去追。
她的心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纏住了,一步步地靠近,又一寸寸地收緊。
她也害怕了。
關鍵是她已經不知道梅大在哪裏了,是怎麽也看不到梅大了。但是她的步子依然不停,像是被什麽牽引一般,隻是向前飛奔着。終于由于跑的過快,她像是絆倒了什麽東西一樣,就這樣的跪在了一個墓地的旁邊。周圍一片漆黑,這裏的月光都如此的昏暗。
秋水想知道這是哪裏,又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的手禁不住放進她褲子裏的口袋裏,還沒有等着她掏出手機,就聽到一個缥缈而低沉的聲音,道,“你跟着我?”
不用擡頭看,甚至是不用去想,秋水也猜出來了,梅大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了。
秋水擡頭看她,隻看到眼前一團模糊糊的影子,她的樣子完全看不到。但是她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人,不是鬼。不過,她的長相和穿着和這裏如此的應景啊?仿佛這裏就是她的地盤,這裏就是她的家。
不過也确實,她走在這裏,就仿佛是自己的院子。秋水恐懼的感覺自己都魂不附體了。
“你跟着我,有什麽事嗎?”她的聲音幹脆利索,低頭俯視着地上哆哆嗦嗦的秋水道。
秋水停頓了一下,以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成一句話,道,“你說的今天那個青年有危險,甚至會危及生命是什麽意思?如何破解?”
“你就是爲了這件事情找我的嗎?”
“你爲什麽跟着我?”
“不是跟着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是跟着你身邊的那個青年。他的臉上陰氣太重,印堂發黑。早晚他會成爲我手裏的顧客。那邊有個姑娘和他真是配啊。”梅大說到這裏的時候,開始有些自我陶醉,自言自語了。仿佛秋水不存在一樣。
秋水禁不住順着她的目光轉移。墓碑上那張清晰的穿着火紅色裙子的照片,不就是黃昏的時候,他們剛剛來過的地方嗎?
秋水禁不住一個哆嗦,她怎麽又來到了這個地方。是梅大特意安排自己來的,還是巧合?
在她要轉移目光的時候,她忽而發現那張照片上的姑娘脖子裏似是有一個心形的紫水晶項鏈,在她紅裙子中間非常的顯眼。秋水奇怪,暗自道,“今天下午的時候,我沒有看到她脖子裏的紫水晶啊?難道是我花了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