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寬松裙子的祝禾苗紅光滿面,肚子微微凸起,全身散發着孕味,見到白璨宏時,内心狂喜。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張揚的時候,用力壓制自己的喜悅,保持微笑。
慕潆潆一直觀察着祝禾苗,捕捉到祝禾苗見白璨宏第一眼時,眼裏蹦出的那絲笑意。她幽怨地剜了白璨宏一眼,低頭生着悶氣。
現在這種場合,白璨若不宜說話,識趣站到白璨宏身後。
白璨宏雙手緊握,他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想不表态都不行。
可萬一說錯什麽,就直接得罪慕家。他心裏權衡着怎麽說比較好。
白璨若偷偷用手戳了一下白璨宏的背脊,提醒白璨宏,長時間不說話會引來麻煩。
白璨宏坐到慕潆潆身邊,對祝禾苗說:“來了,就好好待着吧。”
慕潆潆心裏清楚,白璨宏能坐到自己身邊,也是給了自己面子。
她不能在祝禾苗面前失了身份,對祝禾苗說:“祝小姐,你懷了璨宏的孩子,我會好好照顧你和你的孩子。”
“等等!”
在場的人都看向面色嚴肅的慕太太。
慕太太盯着祝禾苗:“王宮是一個講規矩的地方,一切還是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吧。”
慕太太現在管理王宮,祝禾苗肚子裏的孩子不能得到承認,就意味着祝禾苗要住在外面。那孩子的安全就無法保證。
白璨宏想爲祝禾苗說話,正要張嘴,看到白璨若淩厲的目光,閉上了嘴巴。
祝禾苗怎麽也沒想到白璨宏不爲她說話,心裏非常失望。
客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白百年。
白百年站起身:“祝禾苗肚子的孩子已經做過DNA鑒定,讓她住到海花島宮去。”
身爲國王的白百年發話,慕太太必須遵循:“我一定會安排妥當。”
“吃飯吧。”白百年向餐廳房走去。
白璨宏拉着慕潆潆的手,跟着慕太太走了。
客廳就剩下祝禾苗和白璨若。白璨若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祝禾苗心情好點,和白璨若一前一後進到餐廳房。
她轉頭看着白璨若,她該坐到哪裏?
白璨若随意拉開一張椅子:“請。”
祝禾苗坐到椅子上。白璨若坐到自己位置上。
等侍女們上完菜。白百年拿起筷子吃飯。
白璨宏給慕潆潆夾菜。慕潆潆心裏很高興。
菜碟離祝禾苗比較遠。慕太太叫站在門外的侍女,給祝禾苗單獨上了一盤飯菜。
那盤飯菜裏放了很多鹽。祝禾苗不能失禮,硬撐着吃完一盤飯菜。
用完餐。白百年叫白璨若送祝禾苗去海花島宮。随後,他去了書房。
慕太太叫侍女泡了一杯茶,端着茶杯去到書房門口。
書房門開着。白百年正坐在書桌前,看手裏拿着的文件。
慕太太敲門。白百年應聲:“進。”
慕太太将茶杯放到書桌上:“陛下,你是不是對我處理祝禾苗的事不太滿意?”
白百年将手上的文件放到書桌上:“我有話和你說。”
慕太太關上門,站到書桌前:“你是要責備我嗎?”
白百年向後一靠,靠在椅背上:“你的想法沒有錯,但想得還不夠周全。”
“這是委婉的責備?”
“祝禾苗和璨宏在白家做得那點事,我妹妹早打電話給我說了。所以祝禾苗懷了璨宏的孩子應該屬實。”
“怎麽又變成了應該?你不是說了已經驗了DNA嗎?”慕太太想弄明白白百年的深層用意。
“祝禾苗是在一個信息發達的國家長大,她了解DNA。所以不會犯傻冒險。”
“她離開白家有一段時間,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和什麽人在一起。”慕太太就是要把祝禾苗抹黑,讓白百年把祝禾苗趕出王宮,她再找機會弄掉祝禾苗的孩子。
“孩子生下來,讓璨宏自己帶着孩子去驗DNA。現在爲難祝禾苗,我擔心璨宏會記恨我們。更擔心這事會影響到璨宏的形象。”
白百年的理由無法說服慕太太。
慕太太也說服不了白百年,她打算以退爲進。
“璨宏現在正寵着百小菀,也沒時間照顧祝禾苗。将來把祝禾苗的孩子交給我養,如何?”
白百年笑了起來。
慕太太好久沒看到白百年對她笑。
“陛下。璨宏身份尊貴,将來繼承家業的兒子生母自然也得身份尊貴。我很擔心馥荔公主知道祝禾苗的事後,會做出激烈反應。”
白百年端起茶杯,一邊喝茶,一邊思考。
良久,慕太太站得腳有些酸痛:“陛下,在顧慮什麽?”
白百年将茶杯遞到慕太太手上:“等祝禾苗把孩子生下來,如果她願意,我不會阻攔,但這事最好到時讓璨宏去和祝禾苗說,我可不想讓祝禾苗記恨你。”
慕太太剛才還想着親自去海花島宮找祝禾苗談判,這下,白百年已經給她拿好主意,而且她還不用當壞人,連連點頭:“謝陛下。”
“我要看文件。”
慕太太趕快出了書房,回到住的房間,順手将手裏的茶杯放到茶幾上。
在幫慕太太鋪床單的桑嬷嬷,見慕太太臉上帶着笑容:“殿下,爲什麽這麽高興?”
慕太太揮了一下手。桑嬷嬷去到慕太太身邊。
“陛下,同意讓我養祝禾苗的孩子。”
桑嬷嬷皺眉。慕太太追問桑嬷嬷:“不妥當嗎?”
“這個祝禾苗也不簡單,等她順利生下孩子後,不聽你的控制,怎麽辦?”
“有馥荔公主在,她能不能生下孩子,還得另說。我這是做兩手準備。”
“還是你想得長遠。”
“你去休息吧。”
“是。”
慕太太等桑嬷嬷離開,關好門,進浴室洗完澡,穿着睡衣躺到床上,難以入睡。
自從小笛事件後,白百年雖然在外給足她面子,但是白百年從那以後就沒進過她的房間。
現在想來,真不該對小笛下狠手。她不想永遠當寡婦。
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打到桑嬷嬷房間:“找個條件好的侍女,給陛下送過去。”
“殿下,萬一奪寵的事再發生,你可就又要難受。”
“我想得很清楚,你親自送去。”
“你非要這樣做,最好還是你親自去比較好。”
“把人帶過來。”慕太太放下電話,心裏一陣酸辣,去換了一套衣服,坐到梳妝台前拿梳子梳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