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勒城淪陷,狼族擎天皇帝大爲震怒,即刻下令三日之内領兵三十萬南下,奪回珈勒城!衆大臣苦勸,無果!
經此一敗,狼族軍中士氣衰弱,士兵都在竊竊私語,暗中議論,“聽說了嗎?珈勒城丢了,奧力将軍是了!那些落桑蠻子,用兵好厲害,戰前竟然沒有任何的征兆,突然幾萬軍隊就出現在了珈勒城……”
“我聽說,那些落桑蠻子各個都精通陸地飛騰之術,三十米高的城牆,輕而易舉的就飛進來了!”
“我還聽說,那些落桑蠻子都會邪術,輕輕一指,人的腦袋嘭的一聲就爆炸了!”
“去,去,去……就會吓唬人,哪裏有那麽邪乎!”
“是真的,你還别不信——”
“咱們偉大的擎天皇帝是無敵的,這次咱們的皇帝陛下親自領兵,一定會滅了那些落桑蠻子!!!”
“拉到吧,要去你們去,我可不願意去白白送死!”
對于珈勒城的淪陷,不明真相的狼族士兵議論紛紛,士氣大受打擊,平南之舉尚未開始,卻迎來了這麽一場大敗——
滄離帝國的護國大将軍官封“雷州王”的彭起,這幾日裏也是憂心忡忡,對于皇帝陛下的命令,雖然不認同,卻不得不照辦,本拟四月的南征,被提前到三月二十五,可是現在軍隊士氣衰弱,以這樣的狀态南征,非吃敗仗不可——
珈勒城丢失,南征之戰,戰線被拉長千裏,無論是兵力調配,還是後備物資供給,都增加的極大的難度!然而這還不是彭起最擔心的,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如何調起士兵們的士氣!
另外,彭起還擔心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湮,他真正憂慮的人,是那個深不可測的。頂點23S.更新最快始終沒有露面的燕王,雖然這半年來“救世主”湮的聲名大振,“飛雲義軍”也名聲大振。但在老彭起的眼中,什麽“飛雲義軍”,什麽“救世主”,根本不足爲慮!
在老謀深算的彭起眼中。湮這個“救世主”,鋒芒太盛,剛有一點點實力就急于向世人表現!就好比一個從小就聰明的孩子,喜歡出風頭,希望博得大人的贊賞。這種從小就頂着無數天才兒童,絕世神通的光環的人,往往長大之後就越是難成大器!
因爲這樣的小孩,特别容易養成驕傲、自滿、盲目自信、虛榮的性格,而有這些性格的人往往做事都不務實,很多事情隻懂得做表明功夫!
真正的王者一定要會懂得韬光養晦之道,凡事不會太過于暴露鋒芒,真正的王者一定會懂得隐藏自己的實力。不會将自己暴露在明處。更不會将自己推上風頭浪尖,而現在的珈勒城在衆諸侯眼中,無疑是這樣的風頭浪尖!湮奪得了珈勒城,必定會遭到其他諸侯的提防,猜忌,以後再想取得更大的發展。必定會困難重重!
“燕王”柳如煙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他究竟有多少兵力。又到底有多少底牌?以前自己不清楚,現在就更不清楚了。自從知道那個被抓的燕王是假的之後,老彭起越發覺得這個燕王的深不可測!
燕王柳如煙本是落桑王朝的一代賢王,當時的朝廷内外,支持者成千山萬,上到王公大臣,下到黎民百姓,加上手中又有兵權,而且是整個落桑三分之一的兵權!當時可謂位極人臣,鼎盛一時!
然而就是在這種最鼎盛的時候,面對落桑王朝的崩塌,燕王卻選擇的“死”,這樣的心計不可謂不深,即使實在後來,大陸諸侯四起的時候,他依然選擇默默無聞,直到現在,他都不曾公開露面——…,
老彭起有一種直覺,這個燕王,一定是在背後默默地謀劃着什麽……
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之下南征——
“唉……”彭起長長的歎了口氣,這歎息之中滿是蕭索跟無奈,窗外西風蕭蕭,别樣的冷,老王爺關上了窗戶,喃喃道:“陛下,您怎麽看不明白呢?”
……
……
于此同時,湮已經将珈勒城内的一切事務全全交給了蕭逸和呂成龍二人,自己已經率領剩餘的“奇兵隊”返回了魏水城!
湮剛返回魏水城大本營,就收到一個消息,“獸王”李俊來訪,湮連盔甲都沒來的及卸去,就去找見李俊去了!原來,“獸王”李俊聽說湮率領的“飛雲義軍”即将與狼族軍隊交戰,連夜率領百獸山莊的百獸前來助戰!
湮見到李俊之後欣喜萬分,對于這位結義兄長,湮本欽佩之至,“獸王”李俊雖然長得粗狂,爲人卻極爲精細,不僅懂得馴獸之道,于陣法機關,五行道術也很有研究,能得他相助,無異于多了幾萬雄兵!還有“百獸山莊”裏的虎豹熊狼,這些猛獸如果用到戰場之上——
然而,對于湮此時選擇離開珈勒城的做法,卓謙甚是不解,珈勒城被奪,狼族皇帝必然咽不下這口氣,急于南征,而落桑的各路諸侯們,也勢必會趁機帶兵前往珈勒城,這個時候作爲“少帥”的湮,不在珈勒城中坐鎮,卻跑回了魏水城!
晚間,卓謙帶着疑問來找湮,“少帥,這種時候,您怎麽能離開珈勒城呢?我的少帥,您到底是怎麽想的?”卓謙的着急地問道。
“你真的想知道?”湮不急不躁地,喝了口茶,緩緩道,經過珈勒城一戰,湮仿佛忽然變的成熟了很多,就連那一如冷電般的目光,也收斂了很多,變得有些讓卓謙看不透了。
“當然——,您明知道這幾日,狼族就會南征,你也明知道那些諸侯們這幾日就會紛紛帶兵前往珈勒城,您還在這個時候離開前線……,您不會真的以爲那些諸侯都是真心來幫咱們禦敵來的吧!”卓謙不解地看着湮,等待着湮的答案!
湮已經不急不躁,伸手摸了摸鼻梁,想了想,不答反問,“你認爲這次狼族南征,勝負如何?”
卓謙好不猶豫的答道:“他們必敗無疑!”
湮又問:“那你認爲,現在的那些諸侯會跟我們開戰嗎?”
卓謙答道:“不會,至少短時間内不會!”
湮道:“原因呢?”
卓謙道:“原因有三,一來滄離大軍壓境,不管哪路諸侯這時候對我們開戰都會遭天下人恥笑,罵其不仁,各路諸侯,大部分都是前朝藩王,斷不願因此而失去天下民心!二來盯着珈勒城這快肥肉的人太多,大多數人都想着做‘漁翁’!三來,就算真的有人想打珈勒城的主意,蕭逸、呂成龍二位和城中的八萬精兵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非要呆在珈勒城呢?”湮道。
“這些人雖然不會公然奪城,但是難免會有些人再背地裏搞小動作,這點我們卻不得不防啊!”卓謙道。
“這一點,我心中有數,況且,我既然敢奪下這座城池,就有把握可以擁有它!”湮道。
“可是,各路諸侯的首領在珈勒城聚會,難道作爲主人的您,不去見見他們嗎?”卓謙道。…,
“嘿嘿……”,湮神秘的笑了笑,才道:“我這樣做本就是爲了故意躲開他們——,見肯定是要見的,隻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沉默了片刻,卓謙才道:“那接下來,我們該做些什麽呢?”
“我們什麽都不用做,安心地在家呆着就好,相信過不了幾日就會有消息傳來的!”湮道。
“……”卓謙不置可否,隻是覺得湮今天的舉動格外的反常,說的話也讓自己雲裏霧裏。
湮并沒有多作解釋,送卓謙離開之後,湮才又緩緩地拿起桌上的那把流光寶劍,輕輕的将它從劍鞘中拔出來,流光的光華,立刻将整間屋子照亮,湮拿起早已經準備好的抹布,仔細地擦拭着劍身,一遍又一遍,流光在湮的擦拭下愈發的明亮,湮的目光停留在流光的劍身上,喃喃自語:“這真的就是我所想要的結果嗎?”
寶劍的光芒如水一般柔軟,溫和,順着寶劍的光芒的方向看去,劍光印在牆上,輕柔的搖動着,湮輕輕的移動着寶劍,反射着燭光,形成了各種圖像,湮看着這些圖像,呆呆的出神,仿佛這圖像裏有什麽東西令人着迷!
湮的思緒開始慢慢的延伸,缤紛的桃花林中,粉嫩的桃花開地正豔,桃林中一群十幾個少女在林中嬉戲,大的不過十五六歲,小的隻有十多歲,桃林旁邊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溪中有金色的小魚自由自在的遊來遊去,溪邊幾個少年挽起褲腳站在溪中捉魚!
桃林中的大青石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一襲黑衣,披上着長發,卻是個獨臂,滿臉的憂郁,女孩身穿黃衫,梳着兩條丫丫辮子,“阿呆,我們下去一起玩好不?”
“你去吧,我就在這裏看着!”
“那你可不許再一個人跑咯!”
——那時的生活是那樣的安逸,簡單,快樂,突然,嬉戲的少男少女都不見了,滿樹的桃花已盡掉落,滿地的花瓣染紅了桃林,桃林中正有兩個人在掩埋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堆砌一堆有一堆的新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