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夜辰上樓,來到書房裏,打開門,牆上有一幅畫。
她畫的,七秒鍾記憶的魚,被厲夜辰裝裱了,挂在牆上。
被燒糊的部分,厲夜辰沒有再添上,雖然他的畫工不比洛笙歌差,但他是想讓缺少的這一部分提醒自己,有些人,來過,自己沒有珍惜,就再也回不來了。
再也,回不來了。
她死了。
不是每一次忏悔,都能換來重來的機會。
厲夜辰在書桌前坐下來,開始工作,拼命地工作,隻有工作,不停地忙碌,才能讓他忘記想念。
尤其是夜晚,他從來不回卧室睡覺,空蕩蕩,半夜驚醒,一抓身邊卻空蕩蕩的,這感覺,太難熬。
離開她,夜晚變得太難熬。
厲夜辰每晚都這樣,去名爵坐一會兒,然後回公寓,工作到天明。
然後不吃早飯,就去公司工作。
有時候,會睡一會兒。
第二天,洛笙歌醒來的時候,舒服的伸伸腰,蹬蹬腿兒,從床上爬起來。
翻過一頁日曆才知道,原來今天已經九月三十号了。
再過不久,就要下雪了。
冬天又要來了,她想。
起床,套上一身粉色打底,白色外套,休閑褲,簡單寬松休閑的搭配,很适合她的調調。
下樓,夏家是古銅色旋轉木梯,夏逸宸已經在樓下等她了,擡頭看見她微笑着從樓梯上走下來,栗色長發搭在肩上,略帶大卷,簡直美若天仙。
洛笙歌優雅的走下樓梯,挽住夏逸宸的手臂。
夏逸宸摸摸她的長發,笑問道:“來這裏還适應嗎?”
洛笙歌乖乖地點點頭,說道:“嗯,還好。逸宸,我今天想出去轉轉。”
“要不要我陪你?”夏逸宸溫柔地問她,捧在手心裏,像是一個一松手就會被摔壞的瓷娃娃。
“不用了,你公司還要忙,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洛笙歌松開夏逸宸的手,往外面走去。
還沒走出門,就聽到後面裏間:“彭~”一聲巨響,好像是打碎了什麽巨大瓷器的聲音。
洛笙歌回頭的瞬間,夏夫人已經踩着細高跟哒哒哒地快速跑到後面去了,夏逸宸和洛笙歌隻聽到她立刻大罵:“你這個賤人!做飯都能把我的花瓶打了!二十萬的花瓶啊!你賠得起嗎?你!去給我拿繩子來!把她綁了!我要狠狠的揍她!”
“。”并沒有别人跟她争吵。
隻聽到下人利索地快速去翻繩子的聲音。
是啞巴女傭嗎?夏夫人要打的人是啞巴女傭嗎?
洛笙歌忽然心裏一緊,快速往後面廚房走去。
門開着,她隻看到啞巴女傭帶着青銅面具,穿着一身黑色粗布衣服,瘦弱矮小的身子蹲在地上,一塊一塊的撿破碎的玻璃、、
女傭擡頭一看,是洛笙歌,眼神驚慌,躲閃,手裏的玻璃一不小心就在手指上劃破了一道血口子、、
洛笙歌慌忙蹲下,拉過女傭的手想幫她止血,卻愣住了。
她的手太粗糙了,滿手都是粗糙的繭子,死去的壞皮,又厚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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