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若冰在心裏冷笑,還能是什麽?不就是死嗎?
她眼裏的情緒的變化,沒有逃過恭黎夜的眼。
她竟然在冷笑?
她眸光淡得讓他更加憤怒。
捏着她下巴的手更加用力,“我真的想殺你!”
可是他又舍不得。
歐陽若冰毫無畏懼之色,“你要殺就殺吧。”
是她對不起他,是她欺騙他,他要殺就殺吧。
她的冷淡,她的無所謂,深深的刺激了恭黎夜。
“你以爲我不敢!”恭黎夜一怒,甩開她。
他幾乎是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提起來的,這樣一甩,虛弱的她,被重重地甩回地上。
肩膀和頭,摔得很痛,但是她沒吭一聲。
她躺在那裏,靜靜地看着恭黎夜,眼裏,全是淡淡的光。
淡得就像水晶散發出來的光,晶瑩剔透,卻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
看到她這樣的眼神,恭黎夜的臉色,變得更陰沉。
他勾唇,露出一抹魔鬼般的冷笑,“你想活嗎?”
“你會放過我?”歐陽若冰沙啞地開口。
她想活,最好是活着從這裏出去。
她一定要勸南宮夜痕,不要再想得到懸珠,那隻會白白來送命。
聽到她聲音幹啞成這樣,恭黎夜嗜血的眸底迅速地掠過一抹難以讓人覺察的痛苦。
“我真的想放過你,可是我做不到!”
“那你來這裏做什麽?”不放過她,不如讓她在這裏餓死算了。
恭黎夜陰沉地看着她,“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歐陽若冰倔強地看着他:“我不會那麽容易死的!”頓了頓,她忽然冷笑,“看到我好好的,你是不是很失望?”
“确實很失望。”同樣也很痛苦,很憤怒。
這個時候了,她還不肯向他求饒。
“……”歐陽若冰不再說話。
她一點力氣都沒有,冷得她四肢都沒感覺了,不想開口。
“拿進來!”恭黎夜起身。
這時,一名保镖端着在碗白飯進來。
恭黎夜伸手接過,端着那碗白米飯,施舍般地看着歐陽若冰,“隻要你連續說三聲我愛你,你就可以吃這碗飯。”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歐陽若冰毫不猶豫,連續說了三遍。
不過,她說這話時,心裏想的,是南宮夜痕。
她現在不愛恭黎夜,無法對他說出這三個字。
恭黎夜先是一怔,然後冷笑,滿眼的譏诮,“你不愛我,爲了活命卻違背了良心說這句話,你真的很賤。”
歐陽若冰承認她賤,可是她樂意。
歐陽若冰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手中那碗飯看,十分饑餓。
她現在需要這碗飯,十分需要,再不吃東西,在這寒冷的環境下,她會被餓死。
冷的時候她就特别容易餓,餓的時候,她就感覺身子特别冷冰。
如今,沒被沒床,沒吃沒喝,她能堅持兩天,是上天在眷顧她。
恭黎夜看出她眼裏滿滿的渴求,男人眸光一冷,手腕一反,碗裏面的飯,從碗裏倒了出來。
“蓬”的一聲,一團白米飯倒地了冰冷的地上。
歐陽若冰頓時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