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是包不住火的，真相遲早都會被浮出水面。爲什麽？爲什麽是你？”楚靈芝痛苦地扯着頭發。

她戴得是假發，被她用力地扯，沒一會兒，假發都被扯歪了。

看她這樣子，南宮夜痕的心很是沉重。

他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嗓音低沉地勸道：“靈芝，你聽我說，兇手不是我……”

“兇手不是，是你爸爸南宮銘！”楚靈芝推開他，聲音突兀地尖叫：“你不要碰我！”

她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真正的兇手一樣，恨不得把他殺了，爲家人報仇。

南宮夜痕蹙眉，看着她，這個該死的女人，她不知道她用這樣的目光看他，他的心有我痛嗎？

而他的痛，也表現出來了。

他起身，站在那裏，神情有些委屈，有些痛苦，“你恨我怨我？”

楚靈芝擡頭，冷冷地看着他。

她緊抿雙唇，不說恨他也不說怨他，可是她的眼神已經很明顯。

南宮夜痕忽然想到了什麽，眸光驟然森冷：“是狄瑞櫻雪跟你說的？”

“誰說的重要嗎？結果還是一個，害死我家人的就是你爸爸！”楚靈芝痛苦的哭道：“你早就知道是你爸殺死我家人，所以才對我百般包容寵愛，都是在補償對不對？”

“不是！”南宮夜痕吼道：“我包容你寵愛你是因爲愛你，跟那場火沒關系！”

“爲什麽不跟我說？”

“怕你傷心！”

愚蠢的人，才會跟她說。

“我現在也好傷心，還好恨。”楚靈芝痛苦地捶着發疼的心口，“這裏痛得我快無法呼吸。”

南宮夜痕再次蹲下，他看着她，“靈芝，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要這樣好嗎？”

他的話，讓她的心再次痛了一下。

她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說什麽？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南宮夜痕也不想說這樣的話，可是他沒辦法，他不會哄人。

他挑了挑眉，眼神冷了冷，“難道不是嗎？十幾年過去了，還不是以前的事情嗎？”

“你忘了，在爺爺曾經住過的屋子裏，我說過什麽嗎？”

南宮夜痕面色陰沉，“我沒忘。”

楚靈芝眸光狠決：“我說過，有一天找到兇手，我要親手掐死他！”

“可是他已經死了。”

“我還說過父債子還！”

南宮夜痕眸光閃了閃，深邃地看着她，“你要我怎麽還？殺了我？”

“……”

楚靈芝很痛苦，眼淚流個不止，被他的話問住了。

是啊，她要他怎麽還？殺了他嗎？

殺了他，以後她在怎樣面對兩個兒子？

她對他，下得了手嗎？

南宮夜痕深深地看着她：“殺了我，你舍不得，也不敢，不是嗎？”

“……”楚靈芝恨恨地看着他。

南宮夜痕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如今已經被她知道。

他也不想再瞞下去，他看着她低沉地說道：“當初我知道這個真相時，也被吓得不輕。我怕你知道後，會離開我，我隻好把真相隐藏起來，準備隐藏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