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靈芝無力地搖頭。

狄瑞櫻雪蹙眉，不悅地看着楚靈芝：“我是在跟你說認真的，請你也用認真的态度對我，行嗎？！”

既然要認真，楚靈芝又何做不到呢？

楚靈芝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很認真地點頭，“好，我答應你。隻要是你能用的器官，都捐出去。”

狄瑞櫻雪幽幽地看着楚靈芝，“你知道我爲什麽要這麽做嗎？”

楚靈芝搖頭：“不知道。”

“積德。”

“……？”楚靈芝有些驚訝。

積德這兩個字從狄瑞櫻雪的嘴裏說出來，幾乎覺得不可思議。

楚靈芝看着狄瑞櫻雪，清澈的美眸掠過一抹複雜，心情突然之間，變得不是滋味。

是不是人快要死的時候，都會有所覺悟？都會後悔曾經做過的壞事？

“你想知道，我是從幾歲開始，就殺人了嗎？”狄瑞櫻雪看着楚靈芝，眼神有些黯然地說道。

楚靈芝搖頭：“不知道。”

天啊，幾歲殺人？

狄瑞櫻雪是公主，不是殺手，怎麽幾歲就殺人了？

“十三歲。”

“……？！”楚靈芝很驚訝。

十三歲的年齡，不是還保持着童真的純淨嗎？怎麽就去殺人了？

狄瑞櫻雪扯了扯嘴唇，笑得很難看，眸光有些遊離，“我十三歲殺了一個男孩。”

“……”

“那個男孩看樣子比我大好幾歲，他并不知道我是狄瑞錫明的女兒，他想欺負我，我當時身上剛好帶有刀，我一刀就捅死他了，看他倒在血泊中，我卻一點都不害怕。”

“……”楚靈芝。

“我爹地知道後，不僅不怪我，還跟我說，凡是遇到欺負自己的人，不管是男女，統統殺掉。”

“……？”有這樣教女兒的父親麽？

“從那開始，隻要對我不好的人，隻要是我想他死的人，我都殺。”

“……”好殘忍。

“漸漸的，我身邊的朋友因爲我狠毒，棄我而去。那些跟我來往的人，都是因爲我是夏國公主的身份才巴結我。”

“……”

狄瑞櫻雪苦笑，似要哭，又忍着不哭，“我這一生，做過的壞事，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昨晚，我看了一部電影。”狄瑞櫻雪看着楚靈芝，“你知道是什麽電影嗎？”

“不知道。”楚靈芝搖頭，可能是關于一個壞女人遇到愛情變好的電影吧。

“電影裏的女主角很善良。但是她有一個很壞很壞的媽媽，本來，男主角不知道她有一個很壞很壞的媽媽，男主角跟她談戀愛，他很愛女主角，女主角身體虛弱，男主角對她百般照顧。後來，他知道女主角有一個做盡傷天害理的事情的壞媽媽，他對女主角的看法變了，因爲女二的陷害，男主角誤會女主角接近他是有目的，狠心對女主角提出分手。女主角很傷心，她那麽善良，因爲有一個壞媽媽得不到她想要的幸福……結局很悲，因爲她跟男主角分手後，日~日~夜~夜想念男主，最終在自己的房間，心髒病發作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