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生活就從今天開始,師父,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李林在心裏對自己說。
前院裏,“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學生李林嗎?去學校拿錄取通知書嗎?”劉玉秀挖苦地道。她沒叫李林起來吃早飯,但她給大黃的這碗飯卻就是李林的。
“嬸。我沒考上,昨天我就問鄭秀娥老師了。”李林簡單地應了一句。
“哼!我還以爲我們淩家會出一個大學生呢,沒想到你也是一個不中用的貨,你嬸我和你伯算是白養活你這麽些年了。我就算喂大黃,它也會替我看門守院啊,你呢,你就吃白食。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别在我們家住了,我們家沒你住的地兒!”劉玉秀破口罵人。
“不用說了,大伯大嬸,我今天就走了。”李林懶得跟劉玉秀說話,大步向外走去。
“走?走哪去?”李富貴出聲說話了,“我在工地上剛包了一些打石頭的活,既然你以後不讀書了,你就跟我去工地幹活吧。你把手藝學好,以後也有個謀生的手藝。”
李林搖了搖頭,“不了,我自己有打算。”
李富貴忽地将手中的旱煙摔在了地上,“李林,你娃翅膀硬了是吧?老子今天告訴你,你娃今天要是走出這個家門,以後就别回來了!本來,我還看在你死去的爹媽的情分上,才讓你跟我學石匠的手藝,去工地幹活,你娃别不識好歹!”
跟他學石匠手藝?李林連一分錢工錢都拿不到。
李富貴和劉玉秀打的主意是讓李林成爲他們家的長工,甚至是奴隸!
李林可沒那麽傻,他斷然地道:“大伯,不必了,我有手有腳,我能養活我自己,你就不用操這個心了。”
留下這話,李林大步向門外走去。
“沒出息的東西,回你那破屋去,餓死你!窮死你!”劉玉秀在後面破口罵道。
如果劉玉秀不是他嬸娘,是長輩,李林真想給她一巴掌,打爛她的一張臭嘴。現在,就當是她是一條瘋狗吧!
以後,有她後悔的!
然而,李林有一顆寬容的心,李富貴卻沒有容人的肚量。他惱羞成怒地抓起牆角的鐵鏟,幾步沖上來,照準李林的後腦勺便抽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和風聲響,李林猛地轉身,一拳轟向了鐵鏟。
哐當!
鐵鏟與李林的拳頭一碰,悶響一聲,巨大的反彈力頓時讓李富貴拿捏不住,鐵鏟脫手飛出,忽地劈在了劉玉秀的腦門上。
“哎喲!”劉玉秀捂着受傷的額頭倒在了地上,鮮血直流。
李林愣愣地看着他的拳頭。
“你娃居然敢打你嬸娘看我不打死你!”李富貴惡人先告狀,掄起鐵鏟便朝李林頭上打去……
李林冷冷地看了一眼李富貴,如果他不是繼承了玄醫子一身的内力,就李富貴這一鐵鏟偷襲,他肯定會受重傷!
“哎喲……哎喲……”劉玉秀在地上打滾,哀嚎。
“婆娘!婆娘?婆娘你沒事吧?”李富貴慌忙扔下鐵鏟跑了過去。
李林冷哼了一聲,“哼,自作自受,剛才是你男人出手偷襲我,鏟子脫手打到了你,那鏟子又不是我拿的。這事,你們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我奉陪到底。不過,我把話說在前面,既然你們不念半點親戚情面,下死手整我,我動起手來也不會留半點餘地!”
“你吓唬誰呢?李林,你娃有本事,等富娃回來,我告訴富娃,讓他整死你!”劉玉秀叫嚣地道。
李林冷笑了一聲走了過去,劉玉秀急了,“别,你娃可别亂來……”
李林直接走到了大黃的狗窩前,伸手抓起一塊火磚,一拳打在了火磚上。
砰!一塊堅硬的火磚頓時爆開,四分五裂。
劉玉秀和李富貴傻眼了。
兩口子怎麽也想不到,在他們家寄居了幾年的李林會這麽一手!
李林拍了拍手,大步走出了淩家的大門。
在心中積壓了好幾年的惡氣一口出盡,他的心情好極了,周身輕松!
“我有十八塊錢,可以買九斤米。山上有野菜和蘑菇什麽的,我可以湊合着吃上半個月呢。這半個月的時間,我得找一份工作,這才是長遠之計。”李林開始盤算生計的問題了。
村子裏的小賣部就有米賣。
李林背着他的書包就下山了。
這樣的日子苦不苦?苦!
可是不用看劉玉秀和李富貴的臉色過日子,他開心!
山路崎岖,李林的腳步卻輕快如風,一百四十四年的内力可不是蓋的。
“哎喲……哎喲……”
正健步如飛的李林猛地停下了腳步,他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很痛苦的感覺。
“哎喲……哎喲……有沒人啊?誰來幫幫我啊?”女人的聲音是從山路旁邊的壕溝裏傳來的。
李林離開了山路,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壕溝邊沿。他附身一看,卻發現是華安村的村長陳琳倒在壕溝裏。
李林對陳琳簡直是太熟悉了。
陳琳可是華安村的能人呐,初中畢業就自學成才,學會了肉兔養殖,大棚蔬菜,家裏不僅辦了一個養兔場,還承包了幾十畝山地搞起了大棚種植,每年僅賣出的肉兔和反季節蔬菜,她家的收入都有好幾萬。
華安村的村民将她選成了村長,就指望着她帶個頭,把華安村的種植業和養殖業發展上去,也過上好日子。
陳琳不僅從聰明能幹,人也美。一張圓潤的蘋果臉,杏仁眼,按照農村的話說就是旺夫相,誰娶了她,保證幸福一輩子。
不過這會兒,躺在壕溝裏的女村長顯然很糟糕,她受了傷。
她的雙腿流着血,血打濕了她的腿,也打濕了她身上的藍色的碎花裙子,她上身的襯衣也破了。
李林看得呆了一下。
“林子,你愣着幹什麽啊?還不快下來把你琳姐拉上去?”陳琳大李林幾歲,自然是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