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這個辦法,李林更是興奮得睡不着覺,第二天吃了早飯就往陳琳的家裏去了。
不過,剛下山坡,一輛雪佛蘭牌子的警車就急沖沖地開了過來。
“警車?找誰的呢?”李林心裏很納悶。
警車從李林的身邊駛過,忽然又刹住了車,倒退了回來。駕駛室的車窗放下來,一個女警的腦袋也從車窗裏探了出來,“嘿!李醫生,你到哪裏去啊?”
這女警,李林一眼就認了出來,是他在省城期間認識的女警司胡曉菲。看見胡曉菲,李林一下子就知道她的來意了,他答應過胡曉菲,等回到華安村之後就給她打電話,讓她帶她父親胡德過來治病。可他回到華安村之後這樣那樣的事情一大堆,竟把這事給忘了。
“是謝警官啊。”李林歉然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把那事給忘了。”
胡曉菲不以爲意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是貴人多忘事,不過沒關系,我把我爸帶來了。這次可要叨擾你幾天了,沒問題吧?”
李林趕緊說道:“沒問題,沒問題,伯父也在車上吧?”
胡德就連車窗也懶得放下了,直接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握住李林的手,笑容滿面地道:“李醫生啊,可見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想你得很啊。”
李林的背皮上頓時冒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上次在謝桃李的家裏見過胡德一次,印象其實還不錯,不過胡德的熱情讓李林感到有些受不了。尤其是胡德看他的眼神,總覺得有什麽貓膩似的。
“我也是從謝桃李的姐姐謝桃萌那裏打聽到你搬了新家的消息的,這不,我特意請了幾天假,陪着老爸過來恭賀你來了。”胡曉菲的小嘴很會說。
“你們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我家,胡曉菲你把車開上去吧,上面有停車的地方。”李林說。
李林走前帶路,胡德緊步跟随,胡曉菲開着車子慢吞吞地跟在兩人的後面。橫豎就三百米的山坡,李林也不想坐車,步行倒轉了回去。胡曉菲和胡德來了,看來是找不成陳琳談事情的了。不過他也不着急這一天兩天,緩幾天談也是沒有問題的,畢竟廠房和設備,還有相關的技術人員都還沒落實下來,着急也是急不來的。
上了山坡,胡曉菲将車子停在了能停下十幾輛車的小型停車場,然後鎖了車門,跟着李林進了李氏莊園。
進了懸浮莊園,胡曉菲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處處都感到驚訝,處處都覺得新奇。不過這倒不是她沒見過世面,隻是因爲據她的調查和了解,李林在省城的時候還是一個沒錢的窮小子,最大的一筆财富就是從省衛生廳那裏得到的十萬塊錢獎金。這才多久,他居然能修建這麽大一座莊園。要知道,就她所看見的規模,還有裝飾和家具電器什麽的,沒個幾百萬那是沒法修建這麽大一座莊園的!
“難道他中了七星彩或者大樂透頭獎?不然他哪來這麽多錢啊?抑或則,他有無法說明來曆的巨額錢财?”胡曉菲心裏暗暗地猜着。可是這樣的猜測她可不敢說出口,隻是在心裏想想而已。
她卻不知道這是白啓明送給李林的,她之所以有這樣的猜測,那其實是她的職業習慣而已。她和謝桃萌可不一樣,她是搞偵破的,而謝桃萌是文職。
李林将胡曉菲和胡德安排住進了兩間客房裏,然後又帶着胡曉菲和胡德在客廳裏喝茶。
“李醫生,你一個人住這麽大一個莊園,不嫌空得慌啊?每天掃地都要掃兩三個小時吧?”胡曉菲打趣地道:“你應該請一個管家,還要兩三仆人,這樣才像大地主呢。”
李林知道她是在開玩笑,不過也提醒了他,他住這麽大的莊園,要是白啓明和他的保镖一走,就隻剩下他跟謝桃李了,卻是很空,還真需要請一個管家和兩三個仆人了。可是,請誰呢?想到這裏,他的腦海裏一下子就浮現出了愛情動作片裏面的女仆和管家什麽的,穿着女仆裝。
“打住,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呢?”李林跟着收起了思緒,他看着胡曉菲,笑着說道:“謝警官,你就不要跟我開玩笑了,我哪裏請得起管家和仆人啊。我給伯父看病吧。”說完,他伸手了胡德的手腕上,給胡德把脈。
胡德的病還是腎虛的老毛病,還有一定程度的前列腺炎。這一次診脈,李林發現他的病情比起上一次診斷的時候還要嚴重一些。
結束診斷,李林取來一些輕症丸,然後交給了胡德,“伯父,你拿着這藥丸,每天吃三次。先吃幾天看看情況,如果有明顯好轉,那麽吃藥就行了。如果沒有明顯好轉,我們再換其它的治療方案,你看行不行?”
胡德趕緊說道:“行啊,怎麽不行。”
“嗯,那伯父你回屋去吃藥吧,有什麽事來找我就行了。”李林說。
“那我回屋去吃藥了,呵呵,真是太感謝你了李醫生。胡曉菲,你陪李醫生聊聊。”胡德笑呵呵地走了。
客廳裏就隻剩下了李林和胡曉菲兩人了。胡德如此配合地離開,恐怕也有給年輕人一點單獨相處的時間的原因吧?
“李醫生,多少錢啊?”胡曉菲望着李林,試探地道。
李林想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們在我這裏居住,住的是上等的房間,加上這幾天的夥食費,我的診金和藥費,看在熟人的情面上,我就收你十萬塊吧。”
“什麽,十萬塊?!”胡曉菲坐不住了,激動地站了起來。
“哈哈。”李林沉不住氣了,笑了起來,“謝警官,我和你開玩笑的,你這麽激動幹什麽?我怎麽可能收你的錢呢?你問我多少錢,這不是打我臉嗎?”
一聽是開玩笑,胡曉菲這才松了一口氣,臉色也緩和了下來,卻又假裝氣惱地道:“李醫生,你怎麽能開這種玩笑啊?吓我一跳。我一個小警察,我可付不起你的診金和藥費啊。不過,我們警察有紀律,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所以又不能白讓你給我爸看病,這樣吧,這幾天我就給你當幾天管家怎麽樣?我不要工錢,你也不收我爸的診金和藥費。”
這是什麽跟什麽啊?
李林不過是随意地開了一個小玩笑,她卻提出要當李氏莊園的管家,她這是唱的什麽戲啊?
“謝警官,我真的是開玩笑,對不起嘛。”李林道了個歉,很尴尬的樣子,然後又說道:“所以,你也不要開我的玩笑了嘛,我一個小小的村醫,哪裏請得起一個警司級别的管家啊。”
“一定要的,你的管家,我當定了,不然我和我爸也不好意思住在你這裏了,我爸也不能白拿你的藥啊,是不是?”胡曉菲的态度很堅定的樣子,“李醫生,就這麽定了吧,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管家了。”
李林,“……”
“老闆,請問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胡曉菲眨眼就進入了角色,改口叫老闆了,她束手站在李林的面前,謙卑恭順,還真有點女管家的範兒。
李林苦笑道:“你真要做我的管家啊?”
胡曉菲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當然,我很少開玩笑的。”
李林,“……”
“老闆,你給謝桃李看病治病,謝桃萌給了你什麽呢?”胡曉菲忽然問道。
李林頓時緊張了起來,“沒什麽。”
“她也沒給錢吧?回頭我向組織檢舉她,哼,她也是一個警察,她怎麽能占老百姓的便宜呢?紀律,她竟然無視我們警察部隊的紀律。”
“别,她給了錢的。”李林趕緊說道。
謝桃萌沒給藥費,可就算是她要給他也不能要啊。這胡曉菲也真是的,毫無來由的,她提這種事情幹什麽呢?李林猜不透胡曉菲的心思了。
“原來是這樣的,我明白了,老闆。”胡曉菲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狡猾的笑意,不知道是掌握了什麽秘密,特意試探李林,還是基于她對謝桃萌的了解,早就有了先入爲主的推斷。總之,她看上去好奇怪的樣子。
李林苦笑地道:“謝警官,你要當管家,我不反對了好不好?不過,你好歹也換一身衣服嘛,你一身制服,會吓着來訪的客人的。”
“嗯,我準備得有便裝,我這就去換。”胡曉菲說。
“不會是女仆裝吧?”李林嘟囔道。
“什麽女仆裝?”
“沒什麽。”李林趕緊說道:“快去換衣服吧。”
“是的,老闆。”胡曉菲很恭順地給李林行了一個禮,轉身離開。
李林看着她的曼妙的背影,愣了好半響才冒出一句話來,“她究竟想幹什麽啊?莫名其妙!懶得理你,我去找琳姐談我的正事去了,她愛怎麽玩,就怎麽玩吧,我是眼不見心不煩。”
雅緻而舒服的客房裏,胡曉菲正看着她的手機。
她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裝,黑色的高跟鞋,配一條紅色的領結,這麽一搭配,她整個人顯得冷豔而高貴,還真有點職業管家的範兒。這身女士西裝和警察制服一樣,裁剪合體,将她的曼妙的曲線完美地勾勒了出來,惹火得很。
胡曉菲的手機屏幕上是一張并不是很清晰的照片,照片裏謝桃萌和一個非常年輕的小夥子正摟抱在一起,謝桃萌還吻在了那個小夥子的臉上子。
這個非常年輕的小夥子是李林。
拍照的地點是謝桃萌的寝室裏。
這張照片并不是胡曉菲拍的,而是謝桃萌自拍的。隻不過謝桃萌用手機拍了這張照片,而胡曉菲又偷偷地從謝桃萌的手機裏将這張照片傳到了她自己的手機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