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相差二三十萬,他或許還能想辦法湊齊,但相差的卻是幾百上千萬的資金,這可就難住他了。
看見胡曉菲走進來,李林的思緒頓時被打斷。看見一身黑色西裝的胡曉菲,一本正經,嚴嚴肅肅的樣子,他忍唆不禁地道:“謝警官,你當真要當我的管家啊?你這一身裝扮做我的管家,讓我覺得我是一個道上大佬。”
胡曉菲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樣的話,我就做回警察,把你這個道上大佬抓起來。”
“搞了半天,你是到我這裏來卧底的啊?”
“你又不是什麽壞人,我卧什麽底啊?我說過,在你給我爸治病期間,我就當你的管家,我說到做到。好了,我的老闆,你可以起來了。”胡曉菲大步走來。
李林卻沒動,有些尴尬地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會起的。”
“你沒請女仆,我這個管家就兼職做一下女仆吧,讓我服侍李老闆起。”胡曉菲說,然後不等李林答應,伸手就抓住被子的一角将被子從李林的身上掀了下來。
李林慌忙伸手去抓被子,結果一掀開……
胡曉菲頓時僵在了當場,不知所措。她的俏臉上也浮起了兩團羞澀的紅暈。
李林窘迫地道:“謝警官,你幹什麽啊?我說了,我自己會起床的。我這麽大個人了,難道也要人幫忙嗎?”
胡曉菲深吸了一口氣,不說話,卻默默地将李林挂在衣架上的褲子取下來,一件一件地拿過來。她不說話,但她的肢體語言卻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她是一個很講原則的人,她說了要做李林的管家兼女仆,她就豪義務伺候李林穿衣。
李林苦笑了一下,也懶得說她了。她想當管家想當女仆,那就随便她吧。
胡曉菲拿來t恤給李林穿上,然後又分别擡起李林的雙腳套進褲管之中。她做得很認真,一絲不苟的樣子,很有專業範兒。
“老闆,請擡一下後面。”将褲子拉到李林的腿間的時候,胡曉菲無法将褲子拉到李林的腰上,她說道,她的聲音軟軟的,輕輕的,特别溫柔的感覺。
李林用肩頭支撐着,擡起了屁股。
好一番麻煩,才終于穿好。
胡曉菲和謝桃萌都是女警司,都是警花。謝桃萌溫柔似水,明媚嬌豔。胡曉菲冰清冷豔,骨子裏卻是熱情似火。總之,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味道。不過,謝桃萌和胡曉菲從小鬥到大,就連戀愛對象也争,相互挖牆腳,相互拆台,她們倆怎麽還能保持現在這種奇怪的朋友關系呢?真是很奇怪的事情。
“老闆,早餐吃什麽?我去給你做。”很奇怪,沉默了一下,胡曉菲的臉色又離奇地鎮定下來了,說話也和往常一樣了,嚴肅且帶着一點冰冷的感覺。
“哦,随便吧,稀飯泡菜就行了。”李林随口說道。他心裏卻奇怪得很,她是怎麽做到的呢?剛才發生了那種事情,她居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恢複過來了,果然不愧是冷面女警司啊,心理素質夠硬!
“好的,很快搞定。”胡曉菲轉身離開了房間。
等她離開之後,李林才拉開拉鏈查看傷勢,還好,隻是被咬破了一點皮,不嚴重。
忽然,胡曉菲又從門口探進了頭來,“老闆,泡菜要加辣椒嗎?”
李林吃了一驚,慌忙拉拉鏈。
拉鏈卡在了肉上。
李林頓時石化當場。
他兩眼含淚地看着門口的胡曉菲。
她真的是上天派來懲罰他的女神嗎?
胡曉菲聳了聳肩,“這次可和我沒有半點關系,是你自己不小心。”
“求求不要再出現了好不好?”李林快崩潰了。
胡曉菲抿嘴笑了笑離開了。
半響,李林一瘸一瘸地出了門,正好碰見在庭院裏散布的胡德。
“李醫生早啊,咦,你怎麽瘸了呢?受傷了嗎?”胡德詫異地看着李林。他很奇怪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一個神醫的身上。
看見胡德李林就想起了胡曉菲,眼前這種尴尬的情況不正是胡德的寶貝女兒造成的嗎?沒事當什麽管家呢?他沒好氣地道:“嗯,被狗咬了一下,沒事,我都處理了。”
“狗咬的?這裏沒狗啊?”胡德狐疑地看着李林。
李林心裏暗暗地道:“警察都是這麽好奇的嗎?我随便說一說,他就用這種眼神看着我。要是我告訴他是她女兒把我弄傷的,他會是什麽反應呢?”
“李醫生,我今天感覺好多了,你的醫術真是厲害,呵呵。”胡德岔開了話題。他是老警察了,偵察能力夠硬,李林這種情況哪裏像是被狗咬了的呢。他想起了他的寶貝女兒胡曉菲剛剛從李林的房間的出來,還臉紅紅的樣子,這事多半和胡曉菲有關!他的心裏暗暗地道:“多半是李醫生對我女兒毛手毛腳,被我女兒一腳踢中了要害吧?一定是這樣的,哈哈!”
别人對他的女兒毛手毛腳的,他反而很高興,真的是很奇怪的事情。
這時胡曉菲端着一隻托盤走了過來,“早飯來了,老闆。”
“老闆?”胡德詫異地看着胡曉菲。
“爸,你該去吃藥了,你還在這裏幹什麽呢?”胡曉菲看着胡德。
“哦!是該吃藥了,我馬上去吃藥。”胡德尴尬地笑了笑,趕緊閃人。
李林大聲道:“胡叔,注意着狗啊,不要被咬傷了。”
“哦,好的。”胡德應了一聲,走得更快了。
胡曉菲瞪了李林一眼,然後擡腳,一腳踩在了李林的腳背上。
李林的嘴巴再次展開,好久都沒能合上。
敢這麽踩老闆腳背的女管家,也就胡曉菲這一個吧?
銀針刺力震顫,再加上重症丸輔助治療,白啓明的情況雖然有好轉,但效果也并不明顯。李林無法抑制住他神經元的衰退,也就無法阻止他的病情惡化,現在這種情況看似有好轉,而一旦白啓明适應了銀針刺穴和重症丸的藥效,産生了耐藥性,那麽就到了病情惡化的時間了。那個時候,李林要是還是沒有想到有效的治療方法的話,白啓明就死定了。
李林的心裏很清楚這些,但他卻不能告訴白啓明,他必須讓白啓明保持樂觀的心态,這很重要。
“白叔,感覺怎麽樣?”将白啓明身上最後一根銀針拔下來的時候,李林輕聲問道。
“和往常一樣,你用針的時候,我感覺我就像是正常的人,感覺很舒服,但這種感覺很快就結束了。”白啓明歎了一口氣,“然後,就又回到老樣子了。”
李林想了一下,“白叔,再忍耐一下吧,等我把藥材湊齊了,煉制出血肌丸,你的情況或許會有改善。”
“血肌丸?”白啓明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李林點了點頭,“是的,血肌丸,我所能煉制的最高級别的藥丸。說實話,我還從來沒有煉制過呢,不知道行不行。”
白啓明趕緊說道:“你一定行的,我對你非常有信心。”
李林苦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麽。其實,他是完全沒有信心,因爲血肌丸不比輕症丸和重症丸,所需要的幾十種藥材更爲罕見難尋外,煉制的手法也要繁複得多,從來沒有煉制過的他并沒有信心煉制出來。另外,就算煉制出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讓白啓明的情況有所好轉,畢竟,漸凍人症是當今世界上沒法治療的絕症。
可是,這些擔憂,這些難處,李林隻能自己藏在心裏,根本就不能給白啓明說。
“但願我能順利地将血肌丸煉制出來,而且能讓他的病情有所好轉吧。”李林的心裏暗暗地想道:“師父傳給我的玄妙内經是一部奇書,輕症丸和重症丸都有着神奇的作用,而血肌丸專門針對疑難雜症和絕症,我想應該有作用吧。我先湊齊藥材,先按玄妙内經上的藥方煉制出血肌丸,如果沒有作用,我再有針對地調整藥方上的藥材,繼續嘗試。嗯,隻有這個辦法了。”
玄妙内經之中等級最高的藥丸血肌丸,它有沒有作用,其實要試了才知道。在沒有嘗試之前,誰又能說它沒有作用呢?
白啓明見李林皺着眉頭,心中有事的樣子,他的心也跟着忐忑了起來,他接着又試探地道:“李林,我聽說你最近在籌備藥廠的事情,能跟我談談嗎?”
“是啊,我有一個很好的想法,還有一個很好的産品,目前就差資金了。”李林說道。
“什麽産品?”
“一種用中藥材熬制出來的飲料,它對人有很大的好處。我覺得,一旦成功推入市場的話,這種飲料會有很大的前景的。”李林說道。他并沒有說固本飲的具體的細節,畢竟白啓明也是一個商人,在商言商,自己的商業機密,肯定是要保守的。
白啓明取出了一張支票,放到了李林的手裏,“我其實早就給你準備好了,你拿着吧,這是你應得的。”
李林瞄了一眼手中的支票的金額,心髒有些不争氣地劇跳了一下。白啓明給他的是一張五百萬的支票,他這一輩子第一次拿着這麽多錢,那種突發很财的感覺真的很難形容。本來,他以爲在修建了李氏莊園之後,白啓明不會給他五百萬的診金,因爲李氏莊園的造價就高達一兩百萬,如果白啓明要扣除這部分的話,他也是無話可說的。可是,白啓明還是給了他五百萬,這讓他感到有些意外,同時也對白啓明充滿了感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