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俏寒一口就答應了下來,“沒問題。”
“現在可以嗎?”安娜說。
許俏寒抿嘴笑了笑,“李林,你看,你可是請到了一個好秘書,你一安排工作,她立刻就想去完成,天生的工作狂啊。好吧,反正我也沒事,我就和你一起翻譯那份說明書,順便也學習一下德文。”
“我現在就去拿說明書。”安娜說走就走。
許俏寒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吧。”說完,她看着李林,笑道:“我知道你是來給安佳治病的,我就不打擾你了,嗯,你也是一個天生的工作狂。”
李林聳了聳肩,沒有否認。看着安娜和許俏寒離開,他的心中也滿心高興,心中暗暗地道:“德國的制造業舉世聞名,德國人的嚴謹和務實的工作态度也是舉世聞名,以前隻是聽說過,安娜卻是一個鮮活的例子。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去安娜的家鄉看看。”
“李林,鵝的姐姐很耐鵝,鵝不想讓她失望……泥能幫助鵝站起來嗎?”安佳的浩眸裏充滿了期待。
李林從安娜和許俏寒的背影上收回了視線,笑了笑,“我有信心,你呢?”
“油!”安佳很興奮地道。
“走吧,我推你進房,然後給你治療。”李林推着安佳的輪椅向她的房間走去。
李氏莊園的房間很多,又沒有人住,所以安佳和安娜是分開來住的,各住一間客房。不過兩間客房是挨着的,僅隔着一道牆壁,安佳有什麽需要,不用電話,大聲叫一聲安娜都能聽見。
進了房間,李林覺得外面的風大,随手就把門給關上了。屋子裏浮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兒,就像是沖淡了的薰衣草的味道,很好聞。李林心裏悄悄地猜着,這香味大概是安佳帶來的吧。卻不知道是她的天然體香呢,還是使用了什麽香水的味道。
“我要把你放在這兒,可以嗎?”李林說。
“可以的。”安佳點了點頭。
李林俯身将安佳抱了起來。安佳的身高也足足有一米八左右,很高,上身的發育也很正常,雖然隻有十六歲,但前面已經早早地豐滿了起來。不過,她的腿卻消瘦得可憐,兩條長腿就像是失去水分的樹枝一樣,又幹又瘦。因爲腿殘疾的原因,她的體重也輕得可憐,将她抱在手裏,感覺她的體重還不到一百斤。
這麽一個花季少女,本應該在學校裏讀書,享受充滿活力的少女時代,卻因爲腿的殘疾而到異國他鄉求醫。不知道她自己的感受是怎樣的,但李林心裏卻好生心酸,動了憐惜之心。
李林将安佳輕輕地放在床上,然後靜靜地觀察着她。要給安佳治病,要讓她站起來,他就必須要了解她的情況。中醫診病,望聞問切都是手段,所以他觀察安佳,也是很有必要的。
“鵝要做什麽呢?”安佳用蹩腳的中文說道。
“那個——”李林有些尴尬地道:“我要褪下你的褲子,檢查你的腿,可以嗎?”
興許是李林有些慌張,沒把話說清楚,又興許是安佳的中文水平實在是有限,所以安佳沒聽懂,有些着急地道:“李林,泥說什麽呢?能再說一次嗎?”
“我要褪下你的褲子。”李林擔心她聽不明白,跟着還比了一個動作。
安佳這下終于明白李林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她的臉蛋也頓時浮起了兩團紅暈。她畢竟才隻是十六歲的少女,又因爲殘疾的原因,從來沒有和男孩子接觸過。一聽李林要褪下她的褲子,她雖然知道這是檢查所必須要的,但也免不了害羞起來了。
“可以嗎?”李林又問。他開始後悔沒讓安娜留下來了,如果安娜在這裏,也就沒有眼前的尴尬了。
安佳羞澀地點了點頭。
牛仔褲褲管裏的一腿瘦得可憐,沒有半點脂肪,萎縮的肌肉附在大腿骨上,看上去就像是恐怖電影裏面演的幹屍的腿。與上身的細嫩肌膚相比,她的腿肌膚也沒有光澤可言,幹巴巴的感覺,略顯粗糙。
“李林,鵝做不到,泥能幫幫鵝嗎?”安佳尴尬地道。
李林趕緊上前幫助安佳将牛仔褲褪了下來,然後又說道:“你等等,我去開空調,這樣你會暖和一些。”擔心自己的話安佳聽不懂,他又指了一下挂在牆壁上的空調,給安佳示意。
确實,李林的話安佳聽得不是很明白,但他指牆上的空調,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跟着搖了搖頭,說道:“李林,色色你,不用的,鵝的腿一直都是冰涼的,開空調也沒有用,鵝是感覺不到溫度的。”
李林愣了一下,有些慚愧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的腿失去了知覺,我這就給你檢查。”
“泥不需要儀器嗎?”安佳好奇地盯着李林。
李林舉起了雙手,笑着說道:“這就是我的儀器。”
安佳愣了一下,随即咯咯地笑了起來,“李林,你真幽默,鵝不相信你隻用一雙手就能診斷出鵝的病情。”
李林淡淡地笑了笑,“你來自德國,你不知道我們東方的中醫手段,它是很神奇的,你很快就會見識到了。”
安佳好奇地看着李林,她雖然不太相信李林說的,但她的眼神之中卻充滿了期待。
幽靜的房間,浮動的薰衣草香味,還有松軟的大床,以及躺在大床上的金發少女,這些元素都讓人無法将它們同醫生和病人聯系起來。更何況,李林這個醫生給病人治病的方式又是那麽地蹊跷不同。
李林的雙手放在安佳的腿上,他的内力注入到安佳的病腿之中,尋找病根的同時也滋養着她的病腿。
這是内力推拿和内力探脈的手段。
可安佳卻不知道李林的手段,李林的舉動讓她緊張,讓她害羞。也倒是的,哪有這樣給人看病的醫生啊,這不明明是占便宜嗎?可她又不願意相信李林是個狼,趁着給她看病的機會占她的便宜。她甚至自卑地想到,她的腿那麽醜陋,幾乎沒有半點魅力可言,李林又怎麽會對她的腿感興趣,碰她的腿呢?
李林很專注,心無雜念。
慢慢的,安佳也适應了李林的這種奇怪的檢查和治療的方式,她心中的緊張和猜疑也就漸漸地消除了。
可是,就在安佳自覺得她已經适應了李林的這種奇特的治療方式之後,那一個不經意的瞬間裏,一股熱流突然從她的病腿之中蹿到了她的肚子之中,然後,又向滴落在紙巾上的水滴一樣,很快就蔓延到了她的各處。
那是一種非常神奇的能量,她感覺到了。
她的腿雖然沒有知覺,感覺不到那種神奇能量的存在,但腿以上的部位卻是正常的,功能也是健全的。那股熱流在她東遊西蹿,刺激着她的神經,這種感覺讓她感到興奮和新奇。
“呀,什麽呀,kitzeln,kitzeln!”她情不自禁地說道。
“你說什麽?”英語單詞李林都記不住幾個,更别說是德語了。李林問她,手上卻沒停下,繼續用内力給安佳按摩推拿。
“kitzeln,kitzeln,gott,setzensieinmeinemk?rperwas?”
他給安佳的病腿内力按摩推拿,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想用内力打通她的閉塞的經脈,舒活她的腿部血液循環系統。如果效果好的話,他還想換醒她的肌肉細胞的活性,增強她的腿部的新陳代謝。事實上,他也如願地取得了以上的這些效果。
李林打斷了她的說話,“不要說話,我的治療才剛剛開始,我需要你的配合。”
安佳跟着就閉緊了嘴巴,能重新站起來,那是她最大的願望,爲了實現這個願望,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更别說是閉上嘴巴這麽簡單的要求了。
結束推拿,李林取出針盒,又開始給安佳針灸起來。
同樣是使用内力,但内力針灸比起内力推拿要更加地精準到位。一些堵塞的穴位和經脈無法用内力推拿疏通,而針灸卻可以點對點地疏通它們。
安佳的一雙湛藍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給她針灸的李林,她對李林的專注和專業感觸頗深,心裏也佩服得很。她也總算是體會到東方醫術的神奇了。
足足半個小時後,李林才結束他的内力針灸,而安佳的腿上也紮滿了銀針。
“你現在有什麽感覺了嗎?”李林問道。
“現在沒有,但泥在紮鵝的時候,鵝有點酸麻的感覺。”安佳說。
“你的腿是什麽時候不能走路的?”李林又問道。
“三年前,鵝坐姐姐的車去旅行,結果出了一場車禍,鵝的腿就沒法走路了。”安佳說。
李林想了一下才說道:“如果是新近才出的車禍,我有把握讓你一個月就重新站起來。不過,已經三年的時間了,要讓你的腿恢複正常需要一定的時間。不過你不要擔心,我有信心讓你重新站起來。”
“真的嗎?”安佳激動地道。
李林笑道:“當然是真的,我不會騙你的。”
“泥真好,就是是天使一樣。”安佳露出了笑容。
李林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就治愈安佳的腿的信心而言,他倒是很有信心的。因爲之前就連癱瘓在床的宋琴香的母親也被他治好了,與正常人無異。安佳的腿雖然報廢了三年,需要先調理一番,才能循序漸進地喚醒她的腿的機能,所以他還是很有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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