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溫柔,外表又英俊,再加上他的身家,很少有女人能拒絕他的邀請,更何況,他還是用如此溫柔的語氣來邀請的。可是,在别的女人身上屢試屢爽的手段,放在許俏寒的身上就行不通了。
“我今天沒空,我看還是算了吧。”許俏寒說。
“那明天呢?”
“明天也沒空。”
“後天呢?”嚴飛笑着道:“要不就這周周末吧,去我家,我讓廚子做你最喜歡吃的菜。”
許俏寒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了,這不是邀請,而是糾纏了。
李林說道:“嚴飛,你還不明白嗎?你這樣糾纏有意思嗎?”
“喂?小子,你是怎麽說話的?客氣點!”嚴飛的一個保镖兇巴巴地說道,并用手指指着李林的鼻子。
李林冷冷地看着那個保镖,如果他再出言不遜,雖然當着許俏寒的面,但他也不介意教訓他一頓。
李林有多厲害,保镖或許不清楚,但嚴飛卻是很清楚的,他也瞪了那個保镖一眼,然後無所謂地笑了笑,“好吧,再見,另外預祝李總談生意成功。我們走。”
嚴飛帶着幾個保镖進了電梯,然後乘坐電梯下樓了。
“這家夥,神氣什麽?如果不是他有個好爹,他連我都不如!”謝桃李憤憤地道。
李林卻仿佛沒聽見謝桃李說了句什麽,他看着緊閉的電梯門,心中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嚴飛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是巧合,還是别的什麽原因?偏偏又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不要放在心上。”許俏寒輕輕拍了一下李林的胳膊,輕聲安慰道。
李林點了點頭,“嗯,我們走吧。”
來到李中福的辦公室,一個叫馬麗的女秘書接待了三人。這個秘書年紀輕輕,容貌甜美,身材火爆,眼神兒也有些勾人。不難瞧出這個女秘書跟李中福的關系——她的身上貼着标簽,李中福。
“李總在開會,你們稍等一下。”馬麗說,語氣淡淡,對李林三人愛理不理的樣子。
“剛才還在這裏。”謝桃李說道:“我跟李總商量好了的,我們李總一過來就跟他談訂單的事情,他怎麽又去開會了啊?”
馬麗不冷不熱地道:“我們李總開會,還用跟你商量一下嗎?我說你們三個,能等就等着,不能等就走吧。”
謝桃李來氣了,“喂?你怎麽說話的?”
馬麗說道:“我就是這樣說話的。我告訴你們,我的态度還算是好的呢。你們這些供貨商去别的商場試試,人家的态度更差了,根本就不把你們這些供貨商放在眼裏。不信?不信你去試試?”
謝桃李還要說什麽,李林卻制止了他,“謝桃李,我們就等等吧。”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李林、謝桃李和許俏寒坐在李中福辦公室裏的沙發上,馬麗就連一杯白開水都沒給三人倒。三人的耐心經受着考驗,馬麗卻在一旁拿着化妝鏡化妝。這态度,能把人的肺給氣爆。
“俏寒姐,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和謝桃李在這裏等着就是了。”李林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了。他和謝桃李在這裏等,那是應該的,人家許俏寒不過是陪着來的,也讓人家遭受這樣的白眼,這就很不應該了。
“沒事,我坐着也不是白坐着,我心裏在構思我的小說呢。”許俏寒笑着說,一點也不着急的樣子。
李林卻知道她是故意這麽說的。
謝桃李再也坐不住了,“馬秘書,你們李總什麽時候開完會啊?”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我們李總肚子裏的蛔蟲。我先就說了,你們能等就等,不能等的話就離開。我說得夠清楚的了,你們沒聽明白嗎?”馬麗說,然後又盯着化妝鏡之中的面孔,這裏描描,那裏抹抹。
謝桃李郁悶地看着李林,“師父,李中福那家夥會不會改變主意了?”
李林其實早就有這樣的預感,就在碰見嚴飛之後。他想了一下,說道:“再等十分鍾吧,如果十分鍾他不來,我們就離開。又不是隻有一家賣場,我們找别的賣場是一樣的。錯過了這次,以後我們華安藥業的任何産品都不會在這家賣場裏出售。”
謝桃李也輕哼了一聲,“就是,這是他的損失,不是我們的損失。如果不是初期爲了打開市場,我們會來求他嗎?混蛋。”
又等了十分鍾,李林、謝桃李和許俏寒三人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這個中年男人,四十出頭的年齡,身材偏旁,卻很有氣度的樣子。他一現身,馬麗跟着就站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了讨人喜歡的笑容,“李總,你回來啦,我去給你泡杯茶。對了,你是喝鐵觀音還是龍井?”
“鐵觀音。”李中福說道,然後也沒正眼瞧李林三人一眼,徑直走到了他的辦公桌前坐下。
謝桃李走了上去,心中雖然恨得牙癢癢的,但面上卻是一團和氣的笑容,“哎喲,李總,你這個會可開得久啊,我們都等你兩個小時了。對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華安藥業的李總。我們李總這次來,是專門和你談訂單的事情的。”
李林走了過去,向坐在真皮辦公椅上的李中福伸過手去,“你好,李總。”
李中福卻還是坐着,也沒伸手來與李林握手。
李林尴尬地将手縮了回去。
李中福看李林一眼,“果然很年輕啊,年輕有爲啊。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都還在給别人打工呢,你卻已經是華安藥業的老總了。”
李林淡淡地道:“李總客氣了。”他的肚子裏也已經憋着一團火氣了,這個李中福太傲慢了!
李中福又說道:“我跟謝桃李談過,當時也有意向下訂單,不過——”
“不過什麽?”李林問。
“不過,我不能讓你們的固本飲進入我的賣場,很抱歉。”李中福說。
洗澡雖然早有此種預感,但這樣的話從李中福的嘴裏說出來,還是讓人感到無法理解,很不舒服,李林說道:“爲什麽?有原因嗎?”
李中福笑了一下,“說實話,我有好幾家店面,都是租大周地産的。有人給我打招呼了,不能和你們做生意。”
李林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大周地産?”
許俏寒在李林的耳邊輕聲說道:“大周地産,就是嚴飛家的家族企業,在錦官城市,他們家有很多大型商場,寫字樓。”
李林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果然是嚴飛在搞鬼。之前,在電梯口的時候,嚴飛就說過一句話,預祝他談生意成功。現在看來,這是一句徹頭徹尾的風涼話。
“你們走吧,我這裏也給你們一個勸告,别的賣場也别去了,那個人都打了招呼了。你們去了,也是一樣的結果。”李中福說道,他的語氣裏有着一種幸災樂禍的意味。
謝桃李氣道:“那小子,不是擺明了跟我們作對,仗勢欺人嗎?”
李中福繼續說着風涼話,“我可沒告訴你們是誰給我打過招呼,不過,這世道就是這樣,你們就認了吧。”
李林盯着李中福,“李總,是嚴飛故意讓你這樣說的吧?我想,如果他不讓你透露他的身份,你恐怕不敢說吧?”
“你這是什麽話?”李中福也盯着李林,卻并不将李林放在眼裏。
“你轉告嚴飛,有一句話叫玩火自焚,希望他好自爲之吧。”李林說道。
“哈哈哈——”李中福笑了起來,“李總是吧,我告訴你,就連我都不敢跟周大少擡杠,你憑什麽啊?就那個小藥廠,在人家的眼裏不過是幾套房子的事情而已。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氣盛,不過也要知道天高地厚啊。不要把自己放在太高的位置上,因爲放得太高的話,摔得會更慘。”
“李林,我們走吧。”許俏寒聽不下去了,李中福諷刺李林,她感覺比有人諷刺自己還難受。
李林點了點頭。他的心情沉重得很。
李中福冷笑道:“慢走,不送,你們也别來了,來了也沒用。”
就在這時,一個軍官忽然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這個軍官少校軍銜,國字臉,表情嚴肅,身闆也特硬朗。往門口一站,頓時給人一種與衆不同的感覺。
一個少校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辦公室裏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請問,誰是華安藥業的李林李總呢?”少校問道,冷冰冰的語氣,不過卻給人一種很客氣的感覺。
李林微微地愣了一下,跟着說道:“我就是李林,你找我?”
少校點了點頭,“是的,我叫馬誠,我要和你談談。”
“談什麽?我們認識嗎?”李林奇怪得很。
自稱是馬誠的少校說道:“是這樣的,我是綿城的人,我們算是老鄉了。李總的名聲在我們家鄉,那可是響當當的啊。也是很湊巧的事情,我在超市看到了華安藥業的固本飲,我喝了之後感覺特好,我從沒有見過這麽好的功能飲料。我是我們部隊掌管後勤的軍官,我有意采購你們華安藥業生産的固本飲。就這事,能談談嗎?”
這麽一個人,這麽一件事,莫名其妙地就出現了,李林一時有些适應不了了。雖然都是綿城的人,但綿城有好幾百萬人,他不可能都認識。還有,這個少校軍官說他在超市裏買了固本飲,喝了就決定給部隊的官兵采購,這種事情,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呢?他心裏有些拿捏不準了,可看對方的很認真的樣子,他卻又不得不相信。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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