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俏寒靜靜地看着他,半響才露齒一笑,“怎麽,你緊張我呀?怕我吃虧嗎?”
李林的臉很腼腆地紅了一下,她這樣說,他該怎麽來回答呢?
李林雖然沒有說出口,但他的神情,他的反應,許俏寒都看在眼裏,明白在心裏,她的心裏也暗暗喜歡,她又說道:“瞧你那樣兒,緊張我,又不敢說出口。我告訴你吧,那個馮侖導演經常找我改劇本,我們是很要好的朋友,我找他幫忙,他肯定是要幫的。你過去,找個機會請他吃一頓,道個謝,表示表示謝意就行了。”
李林的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他笑道:“好的,我過去就請他吃飯,向他表示謝意。”
許俏寒還看着李林,很恬靜的樣子,身邊的其他旅客仿佛不存在一樣。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與李林在一起過的點點滴滴,在病毒肆虐的紅霞溝,在寒風呼嘯的大雪山……
李林心中一動,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啓發,還是從什麽地方借來了膽子,他的手悄悄地向許俏寒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小手抓去。握一下她的手,她不會反感吧?他心裏想。
李林的小動作沒能逃過許俏寒的眼睛,她心裏也暗暗地道:“他想握我的手嗎?這裏可有很多旅客啊,他不害羞嗎?嗯,磨磨唧唧,想握我的手,直接就握住好了,怎麽還在扶手上爬來爬去?”
一寸、一寸……
李林的手從扶手上慢慢地靠近了許俏寒的放在扶手上的小手。他忽然将頭扭到了一邊,而他的手也忽然握住了許俏寒的手。他不敢看許俏寒的眼睛,如果許俏寒反感他的舉動,他就說不小心碰着了。
他這個孩子般的舉動落在許俏寒的眼裏,卻是另外一番溫馨的味道。她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很甜很美的樣子。她并沒有責備李林,也沒有将她的手抽走,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保持着之前的姿勢,放任李林握着她的手。
時間仿佛凝固了,周圍的人物也仿佛都被屏蔽了,整個機場就隻剩下了他和她兩人。
這是戀愛的感覺,戀愛的感受。
滴答滴,滴答滴……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把李林吓了一跳,許俏寒也有些慌張地抽走了她的手。她不得不這麽做,因爲不是李林的手機響了,而是她的手機響了。
“誰這麽不懂事啊?這個時候打電話來?真是沒有禮貌。”李林的心裏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許俏寒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原本歡喜的臉色頓時變了,
李林說道:“是誰的電話?”
“是嚴幽幽。”許俏寒說。
“嚴幽幽?”李林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是嚴飛的妹妹。”許俏寒說,她并不想接這個電話。
嚴飛的妹妹打電話來,幹什麽呢?李林的心裏也冒出了一個疑問。他和嚴飛的仇算是結上了,他也知道嚴飛處處針對他的原因,那就是許俏寒。可是,就是沒有許俏寒這層原因,他和嚴飛的事也不會善了!他現在之所以還沒有展開反擊,那是因爲他的實力還不夠。而暗算,下毒和****手什麽的,那些違法的事情他是不會去做的,那麽做的話,他也就輸掉了和嚴飛的鬥争。他要堂堂正正,從正面将嚴飛打敗!
就在李林心裏想着事情的時候,許俏寒最終還是滑開了手機的接聽鍵,接了嚴幽幽的電話。
“是幽幽呀,你有什麽事嗎?說吧。”許俏寒說。
李林側耳聆聽,可惜根本就聽不見嚴幽幽和許俏寒說了些什麽。
“是你?嚴飛,你怎麽用你妹妹的手機打給我?”許俏寒忽然又說道。
李林一下子就明白了,嚴飛打電話給許俏寒,許俏寒是不會接的,他用他妹妹的手機打來電話,許俏寒卻礙于以前的一點朋友關系,不得不接了。從這點就可以看出來,嚴飛是一個很狡猾的人,爲了達到目的,什麽手段都可以用上。
“你究竟想說什麽?我沒空……”許俏寒的語氣不再溫和,“什麽,你要跟李林說話?好吧,他就在我身邊,我把手機給他。”
許俏寒将手機遞給了李林。
“他要跟說什麽?李林感到很意外。
許俏寒苦笑着搖了搖頭,“他那種人,誰知道又在盤算什麽呢?你想接就接,不想接的話直接挂了電話就行了。我也不想和他說話。”
李林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将手機貼在了耳邊,他想知道嚴飛的葫蘆裏在賣些什麽藥。
“喂?李總,你好啊,很久不見了。”嚴飛的聲音還是那麽溫和,充滿磁性的感覺。
李林的眉頭皺了起來,“有話就說,我趕飛機。”
“能告訴我你們要到什麽地方去嗎?”嚴飛試探地道。
“夏威夷,還有巴厘島,我們去旅行,不行嗎?”李林誠心刺激嚴飛,他笑着說道:“聽說夏威夷的螃蟹不錯,是不是啊?”
嚴飛冷笑道:“不要逗了,你現在應該是爲你的小藥廠奔波吧,我知道俏寒認識很多娛樂圈的明星,我猜你是去請什麽明星代言吧?我恰巧也在娛樂圈認識很多朋友,誰有活動,一打聽就能打聽到。對了,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保持你的神秘感好了。”
李林不得不承認,嚴飛是一個很聰明的家夥,很有手段。這樣的對手,讓他倍感壓力,不過也激起了他的鬥志。他也是一個年輕氣盛的人,他非要把嚴飛整得遍體鱗傷,滿地找牙不可!
“你打電話給我,就是要說這件事嗎?”李林忍着心頭的火氣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挂電話了,我沒時間跟你扯蛋。”
“好吧,我也沒什麽耐性。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嚴飛冷聲說道:“你離開俏寒,不要再糾纏她。這樣的話,我就解除針對華安藥業的封鎖,你的産品可以進入錦官城市場。不然的話,你就等着你的華安藥業完蛋吧。”
李林怒極反笑,“嚴飛,我這裏也告訴你,你可以封鎖一時,但你封鎖不了一世。你今日對華安藥業做的事情,我以後會百倍還給你。希望那個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說話也還能如此大氣。”
“哼!不識擡舉的家夥,你等着吧!”
“我等着你呢,放馬過來吧!”說完,李林挂了電話。
接過李林遞來的手機,許俏寒苦笑着搖了搖頭,“你們男人的世界,我真的很難讀懂。”
李林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走吧,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登機了。”
這一次,他沒有害羞了。
許俏寒的臉卻是微微地紅了一下。
一架空客降落在了普東機場,出了機場,李林和許俏寒叫了一輛出租車前往明珠酒店。
進入市區,李林才感受到這座國際大都市的繁華和魅力。當初,第一次去錦官城市的時候,他就覺得錦官城市已經夠繁華的了,但與眼前的城市相比,卻又相形見拙了。望着車窗外的一座座摩天大廈,炫麗的霓虹燈,李林有一種迷失在鋼筋森林裏的感覺。
“喜歡這座城市嗎?”許俏寒輕聲問道。
李林搖了搖頭,“這座城市很繁華,比我見過的任何城市都要繁華,可我不喜歡這裏,我現在就有一種迷路了一般的感覺。”
許俏寒抿嘴一笑,“我也不喜歡城市,我喜歡大山和森林,喜歡草地上的野花,溪流裏的水草和魚兒,我喜歡在風景優美的地方生活。你們華安村就不錯,這段時間在你那裏居住,是我這幾年度過的最愉快的時光。”
“你要是喜歡,你可以住一輩子。”也不知道是爲什麽,這句話根本就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一下子就從李林的嘴裏說出來了。
許俏寒愣了一下,臉頰一下子就生起了紅暈,她的心裏暗暗地道:“他這是什麽意思呢?是在告訴我,要和我交往嗎?還是在暗示我,他想讓我成爲他的女人,成爲李氏莊園的女主人嗎?”
車廂裏光線昏暗,李林看不見許俏寒臉上的紅暈,她的沉默也讓他好生緊張,他的心裏也暗暗地道:“糟糕,我是不是太着急了一點?我這樣說,她一定很反感,不然,她爲什麽不說話呢?”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戀愛的感覺就是這樣,讓人心慌慌。當初,在紅霞溝,一起面對死亡的威脅,在大雪山尋找病毒源頭的時候,李林都還沒有這種心慌慌的感覺,現在卻是越來越明顯了。許俏寒就是這樣的女人,她恬靜地待在你的身邊,就如同一首幽美的古詩,就如同是一本書,你每一次閱讀她,都有不一樣的感受。李林在不知不覺裏,已經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他渴望走進她的心裏,渴望得到更多,也因此而越陷越深。
車裏的氣氛頓時變得暧昧了起來,許俏寒始終沒有正面回答,而李林也不敢再向她表達什麽,暗示什麽。司機也不說話,收音機裏則放着王菲的《新房客》,那纏綿悱恻的歌聲倒很合此刻的情景。
到了明珠酒店,許俏寒訂了兩間房,一間她自己住,一間給李林住。要見的人,馮侖導演和黎冰冰也住在明珠酒店,剛剛安頓下來的時候,許俏寒便聯系了馮侖,要和他見面。一通電話之後,才得知馮侖和黎冰冰在一家電影公司的影棚裏工作。于是,兩人來不及休息,立刻叫車往那家電影公司趕去。這一次,李林倒還細心,沒往帶上一箱從華安藥業帶來的固本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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