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韻說道:“那是一本什麽醫書?”
這個問題李林也早就準備好了答案,他想都不用想就說道:“醫書的名字叫玄妙内經,分上下兩部分,上部分是藥方、藥材和煉藥的技術,下部分是針灸,分善、惡、樂三種。”
這個答案也是不全面的,玄妙内經上的第三篇“玄術篇”他就沒說。
果然,尤韻看着廖可可,問道:“他說得對嗎?”
廖可可點了點頭,“是真的,我聽師父說過,他的針灸術分三種,就是善針、惡針、樂針。”
廖邊戎也沉吟了一下,說道:“嗯,我也覺得真的,當年玄醫子給我治病的時候,我聽他說過什麽善針。”
李林的心裏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又過了一關了。他的心裏也暗罵,這一家子人真的是狡猾之人之中的佼佼者,一個已經被催眠了的人,他們仍然要試探。他們還會相信什麽呢?
“那八顆藥丸呢?”尤韻又問道。
李林回答道:“我早就吃了,師父說,吃了能強身健體,練武就更加容易。”
“原來是這樣!”廖可可又激動了起來,“他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突然變得那麽能打,一定是與師父留下的那八顆藥丸有關,哼,好處都讓他給得了!”
她傲慢,她看不起李林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也看不起李林是一個農民出身,再加上李林從玄醫子那裏繼承了她認爲她應該繼承的好處,那她的這份看不起就直接轉變成恨意了。她看着神色恍惚,目光呆滞的李林,還真又沖上去給李林兩巴掌的沖動。如果廖邊戎不在她的身邊,她還真就這麽做了。
廖邊戎無可奈何地看了廖可可一眼,說道:“尤韻,别管她,你繼續吧。”
尤韻點了點頭,又對李林說道:“你藏醫書的地方有通道嗎?有人把守嗎?”
李林說道:“沒有,我埋好,我填土,建築工又打了混凝土。”
尤韻,“……”
廖邊戎狐疑地道看着李林,“尤韻,問他爲什麽這麽做。”
“李林,你爲什麽這麽做呢?”尤韻跟着就問道。
李林說道:“我已經熟記了醫書之中所有的内容,已經不需要再去看醫書了。師父留下的醫書很古老,意義重大,我這麽做是防備有人想盜走它。我熟記了所有的内容,被人就沒有機會盜走它了。”
尤韻和廖邊戎對視了一眼,廖邊戎輕輕地點了點頭。看樣子,他最終還是相信了李林的說法。
“讓他把醫書的内容寫下來。”廖可可激動地道。
尤韻跟着就說道:“你能将醫書的内容全部寫下來嗎?”
“我能寫下來。”李林說道。
廖可可咯咯地笑了起來,很開心的樣子,“李林啊李林,饒你比狐狸還狡猾,你也想不到你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吧?等我拿到你了默寫下來的醫書,然後我再去你的李氏莊園把你藏着的醫書原件取走,那個時候,你還能說沒人能盜走你的醫書了嗎?不該是你的東西,你注定留不住!”
李林的心裏也一聲暗笑,“先讓你笑着,先讓你得意着,等下有你哭的時候!”
尤韻對他使用催眠術,他也準備對屋子裏的三個人使用催眠術,可是他沒法同時催眠三個人,而在這種環境下,任何一個疏忽都會招惹來巨大的麻煩,甚至再也走不出這個軍區也說不一定,所以他必須等到一個合适的機會。在那個機會到來之前,他要做的就是隐忍下去!
這時廖可可的視線落在了李林的手上,她看着李林手指上的陰陽戒,眼眸裏頓時閃過了一抹異樣的神光,“這戒指就是陰陽戒,我見師父佩戴過。”頓了一下,她又說道:“讓他把戒指取下來給我。”
尤韻跟着就對李林下達指令,“把戒指摘下來。”
李林心裏暗罵了一句,面上卻保存着木然的神色,“我沒法将它取下來,嘗試摘除,它會釋放寒冷的能量,非常難受。”
“有這種事?我自己來。”廖可可說着就抓住了李林的手,要強行摘除李林手上的陰陽戒。
她拔了一下沒扒動,李林卻順勢倒在了地上,哆嗦不停。
其實,廖可可也沒使多大的勁,陰陽戒也沒有釋放寒冷的能力折磨李林,但爲了證實剛才的說法,他就得裝出被折磨且很痛苦的樣子。
“這……”廖可可愣住了。
廖邊戎也驚訝地看着蜷縮在地上的李林。
尤韻說道:“大小姐,還是先讓他把醫書默寫出來,然後再想辦法摘除他的戒指吧。如果再刺激他,我的催眠效果恐怕會降低。”
李林不哆嗦了,慢吞吞地站了起來,面上還是一副被催眠的木然的狀态。
“帶他去書房将醫書寫下來吧。”廖邊戎說道。
“起來,跟我去書房。”尤韻跟着就對李林說道。
李林木木地站了起來,跟着尤韻往樓梯口走去。
廖可可忽然說道:“等等。”
李林的心中頓時一陣緊張,心下暗暗地道:“糟糕,難道被她瞧出什麽破綻了嗎?”
尤韻回頭說道:“大小姐,還有什麽事嗎?”
廖可可說道:“這小子狡猾得很,功夫也很厲害,必須得嚴加防範。對了,你的催眠術能維持多久?”
“如果我繼續營造催眠的環境,時不時鞏固催眠的效果,會延續很長的時間。最長的一次,我對一個目标持續催眠了三天。三天的時間,足夠讓他把醫書默寫出來了。”尤韻顯得很自信的樣子。
廖可可笑了笑,“這就好,總之要小心,不要給這小子逃脫的機會。這一次要是被他逃走了,以後要想再抓住他,那就困難了。”
“大小姐放心吧,你應該想辦法解決李林的保镖才是,我長時間催眠李林,他的保镖肯定會懷疑的。”尤韻說道。
“這好辦,我讓我爺爺的警衛将他控制起來就是了,沒收他的手機,不然他見任何人,等我們這邊做完了,得到想要的東西,然後再考慮放不放人。”廖可可說道。一切,她都是計劃好了的。
“這樣就好,大小姐,那我帶他去書房了。”
“去吧,小心一點。”廖可可一再叮囑。
尤韻繼續帶着李林往樓上走去。
李林跟着尤韻,慢吞吞地上了樓,又進了一間書房。
這是一間古香古色的書房,老式的書架,老式的辦公桌,還有很多瓷器。無論是書架還是書桌,抑或則瓷器,都不難看出它們是價值不菲的古董貨。
進了書房,尤韻讓李林在書桌前坐下,并給李林找來了紙筆。然後她關緊了門窗,窗簾也被她全部拉上了。這之後書房裏的光線變得昏暗了起來,她又開了燈。
李林拿着紙筆,不快不慢地默寫着“醫術”。
尤韻瞧了幾分鍾,然後又打開了書房裏的一台老式唱碟機。碟子是一早就放在上面的,居然也是之前她在客廳裏放的那種神秘而空靈的音樂,其中也有她那宛若夢幻一般的吟唱。
李林的心裏一聲暗笑,“她還真是敬業啊,锲而不舍地想催眠我。”
安靜的環境,還有輔助催眠的音樂,尤韻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延續她對李林的催眠的時間和效果。她卻不知道,從一開始李林就是清醒着的,她說看到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假象。所以她此刻做的一切,看起來很專業很神秘,但在李林的眼裏其實都是很可笑的舉動。
“寫快點!”走到書桌前的尤韻忽然拍了一下書桌,拍擊的聲音很響,她的氣勢也挺兇的。
李林加快了點速度,繼續亂寫。他所寫的藥方,全是拼湊起來的藥方,治病救人就别指望了,能不藥死人就算不錯了。不過他這種亂寫也不是瞎胡亂地寫,而是有一定的理論知識做支撐的,換句話說,他此刻寫下來的藥方即便是廖可可那種專業的軍醫也要實踐過後才能得到假貨的結論,而毫無中醫知識的尤韻就更沒可能一眼看出他寫的是假的藥方了。
“你是我的奴隸,你得時刻記住這一點,明白嗎?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尤韻兇巴巴地對李林吼道。
“是,我的主人。”李林說。
剛才在客廳的時候,尤韻所展現出來的形象是文質彬彬很有學識的知識女性,這刻卻搖身一變變成一個刁蠻專橫的女王了。
擁有奴隸,無論她說什麽,她的奴隸都得照做,她确實是一個女王。這間書房就是她的宮殿,李林就是她的奴隸,她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她主宰一切。
一邊默寫,李林的心裏一邊暗暗地道:“剛才在客廳裏的她是她的真正面目呢,還是此刻的她才是她的真正面目呢?這個女人好神秘好複雜啊,眨個眼睛,就變得陌生了。嗯,她扮演女王,或許是想在潛意識裏加強她是我的主人的觀念,爲了更好地控制我。”
那麽,接下來她又想做什麽呢?
李林很好奇這個。他一邊也在琢磨時間,那就是廖可可進來檢查他默寫的“醫書”的時間。他斷定廖可可至少會進這個書房一次,之所以如此肯定,那是基于他對廖可可這個對手的了解。廖可可從這間書房離開之後,那就是他下手的時間了。尤韻是他的第一個目标。
廖可可帶警衛去控制周兵需要一些時間,這段時間倒成了尤韻的自由發揮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