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一天的狂歡,木曜新春的尋寶遊戲才宣布結束。各部族的雙色球都已被尋到,在黃昏時分,妖族的王們齊齊登場,開始履行激動人心的獎勵。
人們在廣目殿下的中心廣場上,擺設了盛宴,五色煙花華麗地鋪滿了帝釋天的上空。數萬妖族民衆帶着興奮與豔羨,手中高舉盛滿佳釀的酒杯,朝大殿台階處發出陣陣歡呼。
雲雁等人有些垂頭喪氣地,坐回了原有的貴賓席位。被遠日奧光這麽擺了一道,大家心情都不怎麽樣,望向梭摩的眼神也有些發涼。梭摩似乎對此狀況早有準備,他樂呵呵地切下一塊牛肉,塞進嘴裏,無視衆人質問的目光。
金靈兒瞪了他半響,終于第一個發難,嘟起小嘴惱道:“原來你慫恿我們上去,根本不是找銀色球。”
梭摩坦然地大嚼着肉塊,道:“我隻說過,你們不是妖族但作爲貴客,當然能參與這個活動,其他的可沒有進行保證。”
“哼!”金靈兒被他噎住,卻又發作不得,隻能重重一甩馬尾,給他一個白眼:“狡猾!”
事已至此,責怪梭摩也毫無作用,雲雁等人隻好按捺住不爽,将注意力集中到高台上。那裏現在正舉辦雙色球的獎勵,一位拿到銀色球的夜叉,被祭祀和典禮隊簇擁,衆星捧月般踏上了白石台階。
他捧出的銀色球上,印刻着飛馬的标志,這位幸運兒搶到了甄陀王的新春彩蛋。甄陀王披着雪色長發,化爲人身樣貌是位中年貴婦。她微笑着坐到高台上的寶座,揚起白玉般的手,将銀色球接了過去。
身旁的一名主祭開始對着那夜叉唱禮:“東風帶來了帝釋天大神的祝福,降臨到你的身上。在這新春的木曜夜裏,你想對尊貴的甄陀王提出什麽請求呢?”
那名夜叉顯然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合,在數萬雙晶亮的眼睛注視下,顯然很窘迫。面對着一族尊上,他有些站立不穩,像醉酒一樣腳底打滑,顫聲道:“尊敬的甄陀王,我……我想要三十頭最好的草牛,還有二十筐最新鮮的泊爾果……我……我還想要十匹你們族裏的追風駿馬,要兩歲,并且有黑色皮毛的……”
“哇哇!”“耶耶!”
因爲廣目殿是中心聚會場地,所以地基處凝有擴音效果的陣法。夜叉興奮又帶點怯意的請求,一字不漏被所有人聽得極爲清晰。對于王來說,這位執球者的請求并不唐突,非常容易辦到。
而他的請求物品,在平民妖族的眼睛裏,卻已是極爲難得的厚禮。衆妖族此刻無不拍手呐喊,爲他做出鼓勵性的歡呼——畢竟在新春典禮裏得到了銀色球,是絕對的幸運象征。
這份厚禮,是幸運兒應得的獎勵。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甄陀王就微笑着同意了他的請求,并口谕身邊近衛,立刻辦理獎品。接着,在衆妖族的鼓掌歡呼中,那位夜叉邁着得意的步子,走下了台階。
許多人争相擠了過來,将花瓣與泉水朝他身上猛灑。一邊潑灑這些表示祝賀,他們還伸出手去觸摸他的肌膚和頭發。因爲據傳說,這樣可以沾染上幸運兒的喜慶,爲新的一年帶來好運氣。
雲雁等人坐在貴賓禮台,屏息凝神見識完畢這場戲,都微微松了口氣。梅成功出聲感歎:“這個夜叉族的家夥,看起來一點也不貪心嘛。他要的這些東西折合成妖晶,連雲雁都能拿出來,更别說甄陀王了。”
琳達抿了一口果酒,笑了起來:“阿蘇二現在可以算帝釋天裏的富人,這些年她的烹饪手藝,早已爲她賺了個金銀滿缽。”
梭摩悶頭啃着一根雞腿,道:“這個夜叉我知道,是一個販賣織物的小商人。他要求的這些禮品,足已使一家人後半生衣食無憂了。我看呐,從明天起,就再也看不到他出來擺攤。”
雲雁等人雖然在帝釋天裏住了幾十年,但呆在花苑裏修行的時候多,并不太管這些世俗瑣事。此刻聽梭摩這麽一講,立刻恍然大悟。
憐生水撐起臉頰,緩緩道:“我明白了,在這樣的場合對王提出請求,不可以太貪心,但是也絕對不能要的太少。”
衆人齊齊點頭,心想的确如此。
如果對王的請求太誇張,那将是沒禮貌和貪婪的表現,會受到衆妖族的鄙視。而面對一族的尊上,提出的請求太過于簡陋,堕了王的威風……那也屬于一種沒禮數的表現,會引起妖族民衆的憤慨。
看來拿到了銀色球以後,該提出什麽程度的請求,并不是件容易決定的事情。
接下來的金銀球交接,果然是按照适中的程度在進行。
一個又一個的幸運兒走上高台,與部族的王們一一對話,并拿到了屬于自己的彩蛋禮品。銀色球的獲得者們,無一列外都被滿足了要求。而面對持有金色球的人,各部族的王則提出了他們的請求。
而這些請求,令雲雁等人大開眼界。
比如,夜叉王對金球者的請求是這樣的:“我前幾年在聖勒利城買了一所百畝葡萄園,裏面附帶了兩座酒廠,你能代我去管理它嗎?”
乾闼婆王對金球得主的請求,是這樣的:“琳達的酒館收益不錯,所以我也有點動心,在外地造了五座旅店和酒館。但是我沒有什麽時間去照顧這些産業,你能幫我收回些效益嗎?如果能的話,這些地契就拿去吧。”
而修羅王則對拿到金色球的幸運兒說:“你長的十分英俊,可願意娶我近衛裏最美的安德莉小姐爲妻?她這些年有些疲累,前幾天禀報我說,想卸甲歸家。我請求你代我好好照顧她,當然如果你們無緣,我絕不勉強。”
……諸如此類的請求,無一不是王的豐厚禮物,隻是通過請求這種模式,進行了賞賜。這些所謂的“王的請求”,比銀色球的獲得者,能得到的财物與好處,要高出許多。
怪不得拿到金球的人,情緒更爲得意和興奮……原來并不僅僅是梭摩說的“榮譽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