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聲音?”梅成功趴在徐澤龍背上,側耳左右傾聽,大皺眉道:“除了水妖的歌聲,和咱們的打架聲,沒有其他聲音了!”
金靈兒尖叫:“難道雲雁出現了幻聽!”
憐生水搖頭:“據我觀察,水妖隻能麻痹人的肌體功能,但還不能真正幹涉到五感。”
雲雁暗道:遠處分明傳來有呐喊聲,而近處還隐藏着其他的人,在評論自己的鴻蒙九印……難道其他人都沒有聽見?或許是啓動九印之後,金丹期的自己,神識更爲敏銳的緣故。
無論如何,得先把藏在近處鬼鬼索索的家夥,先揪出來。
她橫起止水,幻出二十道分影,分撥開激蕩的水流,朝左側通道岔口奔去。衆人看着她放棄眼前的三妖,朝莫名其妙的地方行刺,都微微怔住。梅成功急忙大喊:“難道你也被麻痹了,手腳不聽使喚!敵人在身後!你朝左前方向沖幹嘛!”
“铿!”
兵刃交接的聲音,短促迅捷地響起,接着通道岔口猛然亮起了大片暗紅,卷帶出滾滾黑氣。徐澤龍驚呼:“魔族!”他也顧不得背上還馱着個梅成功,掄起正陽,就地使出了劍刃風暴,直朝争鬥處卷去。
徐澤龍的律境劍意,被他多年來修煉得攻擊力爆表。隻見金光旋風呼嘯中,通道頓時開始劇烈搖晃,無數碎石啪啪砸下,落進水流裏濺起白浪。
“你要打架就先放我下來!”梅成功苦逼地狂呼,趴在他肩頭環顧四周,氣急敗壞大嚷:“你小子别在此地運用劍刃風暴!這通道要是被拆了,咱們全都逃不出去!”
“哎呀!”話還沒有吼完,他頭頂就被一塊巨石砸中,再無力支撐,像落葉一樣掉進水裏,在漩渦裏急急打轉。
“哎呦!”“老天!”“是北鬥劍修!好疼!”
接連二三的慘呼,跟着梅成功響起,隻見岔口壘出的幾塊大石後,乒乓甩出了四個人影。他們個個皮開肉綻,其中兩人還手腳斷裂,泡在水裏血花四濺,面目猙獰。
“果然是魔族。”徐澤龍将正陽猛插進大石,将他們藏身之地瞬間劈了個稀爛。盯着那四個在水裏慘叫連連的人影,他對雲雁道:“還好你發現了他們,竟讓他們藏匿在這麽近,咱們一無所知。”
“不可能!”一名魔俢擡起頭,吐出血水,眼睛惡狠狠瞪着雲雁:“咱們剛才躲避在玄天神隐罩裏,連元嬰也發現不了我們!你一個金丹修士,到底怎麽察覺的?”
雲雁擡手揮劍,輕松将他頭顱削下,使他的聲音嘎然而止。其他三人見此狀況,被吓得魂飛魄散,立刻閉口連喊疼也不敢了。雲雁上前一步,用止水寒鋒,指向一人咽喉,道:“你們有多少人進了這水道?”
“神州的狗賊,你以爲咱們酆州修士,能輕易屈服嗎?”那名被她脅迫的魔俢,倒也彪悍無謂。他瞪着泛紅血絲的雙眼,手中開始聚力運動,震蕩起放射形的光圈。
徐澤龍輕巧躍至他身後,正陽倒刺,紮進他心髒,隻聽噗噗幾聲,那魔俢的身子溢出大股殷虹,歪斜僵直地倒進水花,瞬間被大小漩渦吞沒。
“我們屈服啦!請真人們手下留情!”其他兩人見狀,立刻飛撲過來,一人抱住雲雁,一人拖住徐澤龍,嚎啕大哭出聲。
目前身後有三妖追緝,遠處有不明敵友的戰力在靠近,時間容不得拖延。雲雁用劍身拍拍抱着自己腿的那人,道:“說吧,酆州這次到底來了多少人?”
“很……很多……”那人渾身發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止水的尖頭,泣不成聲:“四大魔尊來了兩位,彤雀與蒼龍部的十四分支,幾乎都派遣了精銳。”
雲雁暗暗心驚,卻表面不動聲色:“你們是怎麽進入八部聖地的!”
“那個……那個……”拖住徐澤龍腿的另名魔俢,轉過臉來哭喪道:“咱們就是些凝元丶意欲階段的小卒,不懂得長老尊上們的無邊聖法。聽說……這個力量是取自幾隻大怪獸……也聽說,開那道門的是大司祭和魔皇大人……”
大怪獸……什麽大怪獸!是四獸吧!
雲雁心中惱恨:看來即使睚眦他們,将神丹交托給了自己,依舊難以逃脫,被吸取威能,幫酆州施法的命運。他們如果知曉,這些高階魔俢利用自己的威能,打開了八部聖地,不知内心會多痛苦……
徐澤龍學樣用劍身拍拍那魔俢:“你們大張旗鼓入侵妖族,到底爲了什麽東西?”
“據說高層想要奪取法身舍利羅,咱們……”那魔俢哆嗦道:“咱們都是被臨時抽調出來,對付妖族守衛的。”
“對付妖族守衛怎麽跑進了這裏?”
“哇哇!”那魔俢發力嚎哭,指向另一人:“他叫鮑魚,我叫海馬,先前死的那兩人,叫珊瑚和珍珠……”
“什麽亂七八糟的!”雲雁冷着臉色抽起劍,并抽出鮑魚抱住她的腿。這一動作吓得兩人白了臉色,急忙猛撲過來,搖晃犄角又牢牢抱住她的衣擺:“饒命啊!不要殺我們!”
鮑魚支支吾吾道:“咱們四個很要好,平時合稱滄浪四武聖。”
徐澤龍和雲雁面面相觑,滄浪四武聖?這也太裝了點……有戰鬥力如此低下,被人一劍就刺死的武聖嗎?
“這個……”海馬不好意思地谄笑:“在咱們酆州,要出來混就要能吓唬人,不取個冠冕堂皇的名号,很難進行**擄掠啊……”
雲雁兩人嚴肅點頭:“原來如此。”
“進了八部聖地不久,就聽說守陵人把十惡勢給放出來了!”鮑魚縮着腦袋,後怕地叫嚷:“咱們滄浪四武聖見勢不好,趕緊開溜。那些魔尊長老可不會管咱們的死活,這亂七八糟的,也沒人看見……”
雲雁道:“所以你們就混進了這優昙水道,用玄天神隐罩遮掩,準備找機會逃出去。”
兩魔俢一拍大腿,再拍雲雁馬屁,谄媚喊道:“不錯不錯,仙姑您真是太有智慧了,當時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