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煉制魔鞘的伏鷹山就在附近,與杜阿莎相連的,還有兩處魔陣的設置點:遠千湖和斯通黑文沼澤。之所以選擇這樣的三角形布局,難道是因爲……
雲雁的腦中劃過一個猜測,對蒼隐脫口問道:“三角臨界之中,每個地點不僅束縛着九獸,也束縛着仙劍,對不對!”
“對又如何,不對又如何?”蒼隐滿不在乎道:“反正你是逃不掉的,大司祭已經知道,你手中擁有可以替代鎏金的能量!”
“究竟是什麽,快給我交出來!”他高聲叫嚷,粗壯的八條腿撕裂夜雲,朝雲雁重重踩來。
“邰兵和劉心夢二人看守的傳送門,并未傳來動靜。”張浮生縱起身子,臨空出劍擋住蒼隐一條腿,對雲雁道:“這個巨魔究竟是從哪裏鑽出來的!”
“怪不得普通魔族,難以找到杜阿莎森林的出口。”雲雁協助他,朝外劈出一劍,逼走蒼隐另一條腿:“因爲此地是爲伏鷹山提供能量的三角臨界,不知道被大司祭施加了多少幻術陷井。”
衆修聚集起來,一面抵擋體格巨大的蒼隐,一面聽雲雁叙述獲得的情報,個個流露震驚。
一天相院弟子跺腳:“早知如此,咱們就該直接傳送到伏鷹山附近。現在壇主他們肯定去了蒼龍城,大家都分散開來。”
“分散還是小事,千萬别被魔族給捉住。”一天府院弟子嘀咕:“杜阿莎森林,看起來是用魔族獻祭的地方,說不定其他兩處,會是人族的埋骨地……”
“等一等。”雲雁聞言一怔,擡起手掌:“以前我在水月宮,曾見過三界煉壺,分别爲煉魔的戾魔域,煉妖地,還有陰陽壺……”
她沒有說出陰陽壺的作用,可四周人修自然懂得,立刻臉色陰沉,手中作戰更爲賣力。在與此處通聯的三角臨界中,極有可能存在陰陽煉壺,也可能存在金靈兒與綠绮。
一想到這裏,雲雁也變得有些急躁,對大家喊叫:“拜托将蒼隐活捉,逼問他出入其他兩界的通道!”
“嘿嘿……仙姑你就做夢吧。”蒼隐滑動八條腿,悠然地翹起,裂開蜘蛛大嘴:“我現在可是巨魔級别的,不是以前那個倒地求饒的乖寶寶了。”
“雲雁,邰兵和劉心夢傳來消息,說墨染殇可能回來了,傳送門有變。”張浮生在一旁打斷他們談話,有些着急:“這樣我們會兩面受敵,情況十分不妙。”
還沒有等他說完,高坡石林上的煉煞陣,再度泛起耀眼光芒。無數灑落在地面的屍首,被羽葉茑蘿的藤蔓纏繞,托舉站起,朝衆人跨越過來。
不比一般僵屍,他們的力氣非常強橫,速度也是一流,疾如風迅如電。一旦抱住了修士,用沾滿毒液的牙,朝肌膚上啃咬一口,便能将腐蝕能力驅入體内,使人麻痹甚至産生癫狂幻覺。
雲雁見識過刑魄部的厲害,立刻大聲發出警告。可是墨染殇的動作夠快,已接連二三,放倒了好幾個人修。羽葉茑蘿牽引着俘虜,飕飕地朝遠處遞過去,而夜雲之中,則緩緩出現了那長老清瘦俊朗的身形。
“蒼隐閣下。”他對酣戰中的巨魔移過去,有禮道:“多謝前來相助,我已調派來新的援軍,剩下的事便交給我吧。”
大概因爲接連襲擊人修得手,他臉上溢滿自信與興奮,卻沒有注意到,蒼隐低着大腦袋,悄悄在搓兩隻腳,漸漸伸展出腿上如刀山一樣的剛毛。
雲雁離的最近,自然看清了那小動作,卻默不作聲。
徐澤龍也站得近,卻本能地高呼一聲:“蒼隐他……”
“噓!”雲雁猛地拽了他一個踉跄,用念力傳音:“魔族兩巨頭狗咬狗,正好給予咱們喘息的機會,也要趁機觀察,看蒼隐那個笨蛋,會不會說出此地的通道。”
“啊!”
此時墨染殇猝不及防,已被蒼隐突然暴起的襲擊傷到,從肩頭到腹部,斜斜刺穿了一條血痕,半邊身子搖搖欲墜,似乎就要脫落。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會被同伴襲擊,禁不住大吼起來:“蒼隐!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蒼隐舉起染血的腿舔了舔,嗤笑:“還不是因爲你丢掉了鎏金,大司祭才派我下山,來收拾爛攤子。你要接手了後面的事,那老子靠什麽立功!”
“沒用的東西,就這身修爲和生魂還有點用。”他指着煉煞陣心:“你也知道,此地和戾魔壺同氣同源,現在三界能量正值欠缺,你就給我進去,充當燒柴吧!”
一邊吼叫,他一邊拽過來墨染殇,容色猙獰地掐着他的脖子,八條腿抖動着,竟當真要将他置于死地。
“大司祭好可怕啊。”徐澤龍抹了把汗:“因爲丢了前代鎏金劍,就要用自己的三大長老做賠……”
“賠本的買賣吧。”雲雁抱起胳膊看戲:“殺個沒有了身軀,變成奴隸的浮屠,或許能輕松交差。但要想殺刑魄長老,恐怕沒那麽容易。”
“你是說,大司祭并沒有下令,讓蒼隐處決墨染殇?”張浮生反應過來。
雲雁還沒有回答,便從高空傳來蒼隐得意洋洋的喊叫:“死吧!墨染殇!你死後就讓我來做刑魄長老,接管你的一切!”
張浮生一拍腦門:“我明白了,這蒼隐是個瘋子!”
“他想要趁此機會,殺掉長老取而代之。”雲雁冷哼:“久聞酆州内戰連連,一言不合就相互毆殺。想不到這般時候了,他們還死性不改。”
“不是這操蛋的風格,神州也不會壓制他們這麽久。”張浮生連連搖頭,指揮修士們出手,一邊攻擊蒼隐,一邊将被羽葉茑蘿拖走的修士,重新奪回來。
看着俘虜們紛紛歸隊,雲雁松了口氣,看着天空的酣戰感概道:“真是一群豬隊友,倒緩和了咱們的危機。”
“可不是嗎?”一個冷漠帶着喪氣的聲音,從身後傳出。接着身披彩羽披風,清瘦挺拔的男子身形,拄着個鳳頭木杖,從靈波裏顯現。
“墨染殇!”雲雁和徐澤龍同時認出他,恨恨咬牙舉劍要便刺。
“且慢!”墨染殇愁眉苦臉後退:“諸位高人,請聽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