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淩霄轉爲相當嚴肅,威嚴地發出一聲大喝。
圍繞在雲雁身邊的鋼筋狀劍牆,紛紛軟化塌陷。它們變成凋零花瓣的形貌,在星空中攤開,化爲細長光線,進入虛無浩渺之中。
雲雁眼前一亮,已置身在陰陽兩界裏,與冷淵搏鬥的那個地方。隻見魔武士衆已在玄猙等人的攻擊裏大批死傷,即使還能動彈的,也沒有了主心骨,迷茫地亂沖亂撞,既無陣型也無章法。
因爲領隊的冷淵,已和君莫愁、唐天茜走掉,丢下随行大隊,風風火火向大司祭報功去了。這些魔武士并非他的刑天部,所以那人沒有半分猶豫和憐憫,任憑他們陷入戰鬥裏生身自滅。
對他而言,比着重要的妖王舍利羅,這些不重要的生命,又算得了什麽呢?
“不要擺出這副黑臉的神色。”淩霄化爲的赤色大劍,晃動紅寶石在南宮雅爾手中,對雲雁發出妖冶的光芒,好像眨了眨眼睛一般:“你我都曾在酆州卧底,他們處事就那樣,見怪不怪了。”
“天玑星君,我有件事要問你。”雲雁一腔怒火,終于找到了宣洩口,朝他走近兩步:“當初在帝釋天的八部聖地,你爲何要将妖王舍利羅交給我?”
“不是你叫我交給你的嗎?”淩霄立刻回答。
“除去那一小部分我還給妖族的,我原本以爲,你把大部分的都帶回了酆州。”雲雁怒道:“當時你不告知我身份,原是情有可原。但你爲何将那部分重要之物,偷偷藏在了我這裏!”
“我是把仙劍,就算卧底,自然也不能把妖王舍利羅,當真交給魔族啊。”淩霄高聲辯解:“所以當時候,我費盡心力弄了些假貨交差,真貨肯定不能随身攜帶,被發現了就糟了。”
“好……這也情有可原。”雲雁道:“可事後你爲何不告訴我真相!那手镯我不知佩戴了多少年,直到最近才得知,它竟然是這個來頭!”
“唔……”淩霄發出低低的回應。
雲雁愠怒:“唔又是何意?”
“是他忘記了的意思。”南宮雅爾歎了口氣:“你也知道的,他就這副脾性,散漫浪蕩。你當時不知,他後來也忘記告知,所以……”
“你又數落我。”淩霄半真半假委屈道:“當時我的腦袋裏,一門心思想着你,想着你究竟适不适合做我的持劍,以後會不會像那些前任一樣暴斃。”
“所以就忘記了這事……”他對雲雁讪笑:“小妹,真是對不住,嘿嘿……”
“倒沒有太對不住我。”雲雁冷冷道:“如今舍利羅被奪走,恐怕你我事後都要去妖族,對着八部衆賠罪了。”
“我的赤姬就是八部衆的頭兒,雖然禅讓了王座出去,可她的威名響徹帝釋天,整天都被遊吟詩人傳唱。”赤色仙劍得意洋洋:“妖族那些人,是會給她顔面的……”
“可是魔鞘!”雲雁忍不住高聲叫出,情緒激動。
“阻止它出世不就得了。”淩霄又一次從浪蕩的男神經,轉化爲優雅男神語氣:“此地有兩個禦神的持劍,又沒有了魔族的障礙,我們将幻域打碎,救出所有人脫困再說。”
和他計較往事已沒有意義,雲雁暗自歎息,眼下隻有如此行動,讓大家沖出幻域,休整力量後,直指大司祭的魔鞘鍛爐。那樣的話,或許還能有希望,讓那毀天滅地的禍害,不要出世。
“那麽開始吧。”淩霄急着擺脫眼前的尴尬,徑直自動發動攻勢,從劍尖吞吐出一隻巨大的火鳥,振翅朝沼澤裏的結界攝去。
“天玑星君!南宮!”遠處破軍陣裏,徐澤龍臉色煞白,高舉雙手大聲喊叫:“請收斂攻勢……這裏的情形變得很……很複雜!”
“我沒有動。”南宮雅爾顯然不怎麽喜歡,手中的劍莽撞的自動運功,便努力控制靈壓,把淩霄朝反方向用力一拽。
即使禦神狀态心靈默契,可仙劍的力量何等巨大。于是淩霄雖然也費力地急刹車,那赤色的劍尖,隻離了沼澤裏的多面體幾米距離。
“怎麽回事!”淩霄的現在是長達十來丈的一條扁平直線,火焰盤繞在他周身,紅光急速閃耀,顯得有些焦躁:“爲何阻止我破除結界,凜紫剛才對我說,大司祭發動了什麽道極承天,想要煉化靈兒啊!”
“正因這個道極承天!”徐澤龍指着沼澤下方:“它驅動着陰陽兩界的煞氣加倍運轉,如果這個時候擊潰結界,靈兒他們就要随着支離破碎!”
“那要如何去做!”雲雁和南宮雅爾齊齊出聲,飛快奔近前來,朝沼澤探視。
隻見原本幽綠暗淡的泥地下方,好像燃燒起炭火一樣,龜裂出無數道閃耀的裂縫。熱流與冰寒同時迸射,茲茲尖嘯相互糾纏,釋放出大股蒸氣一樣的東西。
淩霄張口結舌,發出驚呼:“可惡!大司祭想要把靈兒他們蒸成饅頭嗎!”
“我們也不知破解之法,已合力壓制這股力量許久。”徐澤龍抹了把額頭汗珠,急道:“爲今之計……”
衆人都知他是煉器宗師,在把握能量方面,有着特殊的見解,于是充滿希冀地等待下文。
“别看我,我也隻能瞎蒙。”徐澤龍再次抹了把汗:“現在請諸位試着,一起用力,将道極承天硬塞回地底,或許……”
“這個方法行不通。”
随着焦急的一聲喊叫,衆人看見左側的空間,被劃出了一個金色正圓。然後圓形割裂了空氣,從虛空裏踏出個富态的,穿紅戴綠的男人。但見他頭頂道冠,身上卻穿着奇異的筆挺布衣,直筒長褲……
“西裝……”雲雁扶住額頭,對此人的造型短暫感慨,伸手做出個道揖:“邱真人,别來無恙。”
“無恙,無恙。”來者正是同爲地球穿越者,前都市業務男的邱炯炯。他對雲雁抱拳答禮,急不可耐進入正題:“你知道,下面捆着玉賢吧?”
雲雁一怔:“對,饕餮神君就在沼澤地底。”
“那就不能把道極承天,朝地底壓制,它雖然從下面來,可硬塞回去後,很可能出現狀況。”邱炯炯挽起袖子,如臨大敵掃視衆修:“如果你們非要這麽做,對不起,我要和你們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