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你的父母就知道刀齒魚骨粉的作用？”

“不。我母親是個禱言師，刀齒魚的骨粉是優秀的光系親和材料，作爲禱言師，我母親的身上裝着不少的藥劑材料，用來制作藥劑加強治療和輔助能力。”

“這個倒是知道，但是……”

“教皇廳使用刀齒魚骨粉和鱗粉早于其他聖地，而民間藥劑師們使用這種材料的曆史就更加久遠，甚至有的附魔師都在使用這種材料。但是這種材料在這些應用中是可有可無的輔料，而且刀齒魚在城邦時代就是主要的護城河及個人莊園的水中警衛，這種動物的數量從來都不少。好在這種東西在自然水域裏面長不出巨型族群，而且大自然學院對于這種生物監控給力，否則也等不到混沌來人類世界裏搗亂了。”

“大自然學院對于刀齒魚和其他的高攻擊性動物都有着詳細的研究和極長持續時間的跟蹤調查。起初大家夥都以爲這是因爲他們對生命的熱愛，可是後來在戰争中出現的各種戰獸和畜力才讓大家明白這一切另有玄機。”

“這個我不知道，大自然學院和英靈殿都是最早監視和防衛翡翠樹海的精靈一族的人類力量，第二次月蝕之戰後，兩大聖地的目标就變成了魔神和天使，後邊又加上了混沌。”雷星宇整理了思路，繼續說道。

“當時的情況是我父親對抗三個低級掠奪者，我母親被三個邪教徒牽制在一側。當時，母親也隻是想找一把什麽來阻礙邪教徒的行動，于是從空間裏抓了一把骨粉撒了過去，估計是因爲當時手足無措，才把緻盲粉拿成了骨粉，但是父親堅持認爲是因爲骨粉比較便宜。”

“那會還會在乎這個？”

“呵呵，這種事情誰說得清，也許有人真的是這樣的吧。”想想那些因爲油燈多了一根燈芯而堅持着不死的主，雷星宇也是一頭黑線，但是記憶裏的父母從來沒有過吝啬的時候，也許是因爲不必，也許是因爲職業者們大筆的支出早已成了習慣，戰争從來都很花錢，而作爲這個武器都是自己準備的戰争團體成員，雷星宇的武器就是用近千萬金币的暗金黃金裝備換來的。

“職業者中有平日裏摳門的，但是都不會吝啬，舍命不舍财的蠢事是那些不上進的販夫走卒的特性，你的父母長年在戰地遊走，這種行爲不可能出現在他們的身上。”

“反正，父親每次這樣說，母親都會帶着我和姐姐去夢的小屋買玩具，然後去羔羊和平底鍋吃飯，大概是一種另類的補償吧。這個舉動一直持續到了他們離開人世。”雷星宇的聲音變得低沉，記憶再次浮起，幻現眼前的景象是高大的父親和溫柔的目前，自己在擺放玩具的房間裏回飛奔，而姐姐則在後面不停地綴着慢慢追，直到自己跑進死角被堵住或者沒了力氣繼續跑。這時父母總是帶着笑容站在一邊，時不時的說着悄悄話。而那個承載着記憶的房間從噩耗傳來，雷星宇就再也沒有進去過，隻有毒島冴子回去打掃，但是每次這個房門被開啓，都會是在相同的日子，他和毒島冴子的生日（毒島的生日是指她被救回的那天），還有父母的忌日。

“抱歉。”莫瑞娜誠懇的道歉，雷星宇的表情沒有掩飾。

“沒什麽，這一切都已經過去快6年了。”收拾了一下心情，雷星宇喝了兩口水借此控制情緒，繼續講述着這個發現的起因。

“當時母親是在骨粉灑到面前的邪教徒身上後才發現這個不是緻盲粉的，但是當時換東西已經來不及了，就硬着頭皮将手裏的骨粉都撒了出去。但是當這些粉末沾到它們的臉上時，這幾個邪教徒還對于這種東西不屑一顧，但是很快就看到了效果。”

“在粉末接觸到皮膚後，接觸的部分開始明顯的起泡變黑，周圍組織開始紅腫，”複述着在記憶裏不知道翻閱了多少遍的母親的筆記。“我的面前，敵人攜帶着納垢的印記，他們的身體上生長着膿瘡，惡臭的氣味随着他們的動作飄散，我的武器隻能在他們的身體上留下一道道皴裂的傷口，而他們帶着流血的傷口繼續進攻。動作都沒有因此出現任何的停頓。傷口在很短的時間裏止血，繼而流出點點黃綠的膿液。”

“骨粉在皮膚上引起了大量的水泡和灼痕，這些納垢信徒們無視刀劍砍刺的身體在這些骨粉的作用下，痛苦重新回到了他們的身體，原來已經止血的流膿傷口又一次開始流血，當他們發黑的血液接觸了骨粉，血液中出現了一個個小泡，白煙升騰，好像他的血液被某種無形之火煮沸。皮膚的水泡很快變成了碳化的黑色硬塊。這些硬塊在他們痛苦而瘋狂的動作中掉落，露出暗色的肌肉，而這些**的肌肉上也出現了黑斑，随着骨粉的附着不斷加大和碳化。”

“他們的面部因爲直接被骨粉撒中，傷害也更加的嚴重，我面前的邪教徒已經看不出面目。一個的眼睛已經消失了，原本就留着膿和血淚的眼睛此刻流出的是黑色的液體，他的眼睛被骨粉融化了。但是此刻的他已經顧不上眼睛的傷勢，他的手用力撕開脖子的皮肉，露出變得肥大的咽喉。他甚至将自己的喉嚨撕開，來讓自己繼續呼吸”

“我第一次在邪教徒身上看到這種現象，被撒到的邪教徒痛苦的倒地，在翻滾間地面的骨粉不斷地裹在他們身上，納垢給予的被膿液覆蓋的僵化**的皮膚可以滑開刀劍與飛矢。但是此刻這身皮毛不斷的粘起地面的骨粉，然後引燃這些惡心的東西，直到在無聲的燃燒中化爲灰燼。”

“拿着骨粉，我不停的将它灑向這些敵人，奸奇的奧術護盾、納垢的**之皮、色孽的軀體誘變和恐虐的血色甲殼都毫無效果的被點燃。他們隻能支起護盾魔法，然後眼睜睜的看着這些吸附在上面的粉塵将他們慢慢點燃，直到燃盡。”長出一口氣，将筆記本裏的記錄講述一遍，雷星宇咂咂嘴，将杯子裏最後一點清神水喝完。

“這就是發現的過程。”

“嗯，一次誤打誤撞的結果。在那之後，經過了幾個月的隔離期，雖然他們真正被隔離的時間就幾天，他倆在那個嚴密保護的隔離區裏面開始繼續研究，直到幾個月後離開，但是從那天開始，民衆自衛指南代表着今天的國民自衛戰術出台。骨粉開道，吹箭傷敵，粉末飛舞，闆磚四起的古怪戰術從那時起有了雛形。”

“雖說國民武裝計劃的戰術都很怪，但是對于沒有經過軍事訓練的平民而言有效就好，但是這個國民武裝第一戰術爲什麽那麽街頭？”

“奇怪？這個戰術第一次被使用是幾個小混混在無意中偷了一個邪教徒的錢包，然後一陣群毆将這個家夥放倒的戰例開發的。好像那幾個混混現在還是戰術研究員呢。”

“不過，裏面的戰術都很有效。”

“是啊。額，對了，今天看你戰鬥，我覺得你很适合一種武器。”

“什麽？”

“鳳翅镏金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