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這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家夥,胸前佩戴裝飾品随着他的動作來回的晃悠着,伸手将挂在他胸前的銀質紋章取下,看着銀質基底上的純白琺琅面層,一把長劍和兩朵鸢尾花一起被細長的枝條包圍着。
看到上面的花紋,雷星宇的眼中盡是不屑,”鸢尾花?忠貞,誠實的代表:純白代表着真摯,好吧,我承認,你們對于金錢的感情十分的真摯。并爲它獻上了無限忠誠。”
“這個……這個,”眼前的貴族蒼白着那張鳥樣的臉不出聲,鳥臉上寫滿了尴尬,不複剛見面時的嚣張,當時飛揚跋扈的鬥雞,也成了在凄風苦雨中垂死掙紮的麻雀,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怎麽來保下性命上,而這個決定權,很大一部分在他面前的兩人手裏。
“行了,别在這裝可憐。”雷星宇的話讓這個貴族和莫瑞娜都有些黑線滿布額頭的沖動,這會可憐還要裝?瞥了一眼滿臉熱情假笑的貴族,接着問道:“那個黑衣人就沒有給過定金?”
“有,有。”鳥人從衣服裏掏出一個袋子,高高的舉起,不知道是因爲自己的恐懼還是到現在都随着雷星宇的話語大起大落的心情作怪,他的手一直在抖動,帶着握在手裏的紅色皮袋也一起不停的搖擺。突然之間,雷星宇和莫瑞娜覺得眼前的袋子正在慢慢變黑?
看着地面也開始漸漸暈開水汽,雷星宇伸出手,感覺着雨絲落在手掌上的細密輕緩的冰涼氣息,擡起頭,映入眼簾的細雨的網絡,紫雨,這場延續一整個月超級大雨在短暫的停歇後,又開始了。
“呼,啪”就在雷星宇覺得自己隻怕是神經過敏的時候,莫瑞娜卻突然出手将皮袋打落,看了一眼場上的情景,雷星宇立刻将那個皮袋用一堆刀齒魚骨粉包裹的嚴嚴實實。這個小貴族手和袋子都浮起來一層黑氣,而他還愣愣的看着剛才打落錢袋的莫瑞娜,對于自己的變化渾然不覺,隻是用一副驚疑不定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兩個人的動作。
攥住他沒有什麽變化的右手,雷星宇硬生生将他在地上擦着地面來到了谷倉前,将一大包骨粉倒進還冒着熱氣水盆裏,莫瑞娜也加入了一瓶邪能淨化藥劑到了進去,手上一使勁,将躺在地上不明就裏的貴族的左袖扯成碎片,看着自己的左手,才發出一聲驚叫,可話音未落,他的手就被雷星宇給按進了水中,而這時他的手臂上的黑氣已經将小臂染得鐵黑,手掌上還開始出現異常的鼓起。
驚叫方歇,這個細皮嫩肉的家夥就感覺到了熱水的歡迎,可是慘叫才開始,雷星宇就直接上了一擊肘錘,把這聲詠歎調用武力壓制成半聲雞鳴,然後這個倒黴鬼一口氣堵在嗓子眼,直接暈了過去,倒下去時,一個燒雞大窩脖,死死的頂在了盆子上,手腳還不斷的抽搐着在地上挖坑。
看着盆子裏的水像開鍋一樣劇烈的翻過着水浪,可是将手放在上面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熱氣,反而是一種好似盆子裏是沸騰的液氮的感覺,冷的吓人。這時水面上一些發黑的皮膚随着水浪起伏不定,而這個已經昏過去的家夥手腳在不停的抽搐着,腦袋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滾落,才幾分鍾,這個家夥的腦袋和上衣就好像掉進水裏似的濕了一片。
水波翻滾間,紫雨和汗水将這個一腳踏進鬼門關的家夥泡了個透,好在自從手掌放進水中後,快要綿延到手肘的黑色異變就止步不前,然後還是緩慢的消退,想起剛才從那個随從身上爆出來的金币,又拿出一包骨粉遞給旁邊的居民,讓他們接着加入,直到裏面的東西不再和骨粉起反應爲止。雷星宇轉身走到了那個爆出金币的人身邊。
看到路上的其他随從都已斃命,仔細的檢查沒有什麽東西從他們的身上跑出來後,雷星宇走到了那個間接害死了其他人的屍體,要不是他,雷星宇和莫瑞娜也不會将其他人放任自流的等死了。
伸手将屍體翻過來,雷星宇的半指戰術手套換成了一雙厚重的皮手套,手套的内外都塗覆上一層骨粉後,一邊感慨着原本打算偷襲的陰人神器居然變成了救命良藥,一邊感謝着金手指送來的超大空間,雷星宇現在的空間大小已經比得上一個戰将級空間系法師的容積水平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放了能吃半年不重樣的食物後,還塞進去幾大桶的魚骨粉了。
小心翼翼的将傷口上的污物取開,看到傷口沒有開始腐壞,雷星宇降低了幾分擔憂,沒有腐壞代表着這個人沒有被黑暗吞噬,不論是魔神的信徒還是混沌的奴仆,當你接觸了這種邪惡,你的身體就會受到懲罰,其中除了會在殺死後掉落身爲職業者的一切外,你的屍骸也将在極短的時間中化爲朽腐的殘骸。而目前來看反應很輕微,而且骨粉在他的屍體上也沒用烙下痕迹。
拔出匕首,将他的衣服挑開,在懷裏同樣有一個錢袋,黑紅色的皮革制品,貼着身體的那一面上有個小洞,看上去像是被什麽藥物之類的東西融化造成的,裏面的錢币不翼而飛,看着眼前的錢袋,雷星宇左手握着軍刀切進死者的胸部肌肉,正在行刀間,突然在本應是肋骨和胸骨的位置,并沒有使上多大力道的刀卻沒入了胸膛,刀鋒刺入,雷星宇感覺刀上好像紮中了什麽帶着硬殼的東西,黑色的血液順着刀身的三道血槽射出,同時一聲尖銳的叫聲傳進雷星宇的耳朵,幾個金币從空中幻現,落在屍體的胸口。一團血色能量也從刀鋒處飛出,流進雷星宇的體内。
将這個豁口劃開,正好是雷星宇看到錢袋的位置,裏面的兩根肋骨上同樣有一個光滑的切面,中間原本是心肺之間的間隔裏多出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幾根細長的觸手将吸附在心髒和肺部的表面,身體看似一個海蝸牛的殼,上面的刀口證明這就是剛才雷星宇發現的東西。
用刀将這個東西撬下來,在它的腹部長着一個奇怪的口器,四邊有幾個帶着尖刺的手指樣結構,在心髒上留下了幾個深深的痕迹,口器裏長着一排牙齒,尖利鋒銳,和周圍的幾個螯枝一起緩緩的滴下淡黃色的液體。
看着手裏的東西,想起那個還在泡手的家夥,雷星宇回到谷倉前,看着因爲黑氣消退而越發明顯的兩個鼓包,從口袋裏取出幾根刀齒魚骨磨制的細針,将這兩個鼓包釘在原處,雷星宇的軍刀毫不猶豫的在鼓包上一刺一挑。
“啊!!!”昏過去的貴族擡起了頭,用力的向着天空抒發自己的情感,莫瑞娜都能看到他的嘴裏小舌頭正在狂野的擺動着。随着雷星宇的刀挑開了第二個鼓包,“嗝兒”這位男高音又一次昏了過去。這時他手上的黑氣開始飛快的消失,幾秒鍾的時間就全部不見,隻剩下了剜出兩個破口和處處脫皮好像嚴重燙傷的手臂還泡在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