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鮮血平原的生物在享受完美大餐,通道的另一側,雷星宇正帶着羅格們從這個小小的營地中搜尋各種物資和其他,雖然從營地的角度來看,庫法的組織還比不過帝國很多城市中站街的混混,但是這些家夥比起那些掄着砍刀滿地竄的雜魚要擅長囤積财富,尤其他們的頭領是個老jiān巨猾的家夥。
藏在牆壁中的刀劍,僞裝成水盆的頭盔,挂在羊圈上的飾品,甚至插在菜闆上看上去像是菜鳥鐵匠喝醉之後的制造的小刀,在敲掉僞裝後,裏面是一把寒光閃爍的金sè匕首。..
看着從各處搜羅出的東西,故意放在雜物堆中的未激活裝備,藏在牲口棚裏的沾滿糞便的錢箱,加在屋頂柴草中的箭矢、标槍,原本大家都以爲這種藏匿足夠隐蔽,可當阿娜蕾一腳從牆壁裏踹出兩塊金磚時,雷星宇他們幹脆連房子都拆了。
從天邊泛起魚肚白開始,雷星宇帶着羅格們持續到中午才将這個戰鬥時間不到半個小時的戰場打掃幹淨,而阿娜蕾?小丫頭在完成拆牆大任後,就坐在一邊數錢去了,等到一切完成,阿娜蕾自己取走了幾塊金磚,據說是要拿去做什麽飾品,拿的不多,雷星宇也就由着她去了。
收拾了戰場,找到被藏匿的身份證明,雷星宇帶着行動隊友開始返程,因爲羅格們住在附近的駐軍點,雷星宇也就随着他們一起踏上返程之路,而且在外面看了一個多月,甚至自己也進去過幾次,開始雷星宇還是很想感受一下這個被自己搞的雞犬不甯的小村子的生活。..
來時小心翼翼,歸時快馬加鞭,僅僅在途中休息一夜,第二天的早上,雷星宇他們就已經接近小村莊所在區域。
看着這片土地,雷星宇的心情也很特别,在這裏呆了一個多月,這裏的很多東西還是熟悉的,可是當你在一片土地晝伏夜出,小心翼翼的行動時的感受,你爲了不被人發現而不能登高遠眺,主動和蛇鼠之屬共存在一個空間範疇的感受;你在人群中小心翼翼的躲避每一次探查的目光,讓自己泯然衆人中不敢動作時的感受和你在這片土地上昂首闊步,在他人的溫和眼光中,羨慕感歎中的感覺絕對不同。
眼前的草場上出現了幾顆少見的挺拔樹木,青翠的樹葉迎風舞動,在前面帶路的羅格和雷星宇的眼中都閃過一絲興奮,過了這裏就是那個小村莊的牧場了,帶隊的羅格興緻更是高漲,畢竟這裏是他們一直巡邏的地方,已然成爲他們心中的第二個家。
加快步伐,雷星宇裝出一臉期盼,跟着前面興高采烈的羅格們向着另一邊跑去,剛剛打掉一群危險分子,這個消息應該第一時間讓大家夥知道。
越過那幾顆地标一般的樹木,前方已經伸出手來打算将好消息傳達給大家的羅格定住了,原本揚起的手臂僵在半空,爲了掩蓋自己的異樣而走在最後的雷星宇加快腳步,等他來到這個小小的丘陵上,眼前的一切透出着反常,草場上空蕩蕩的,沒有一位牧民,沒有一隻牲畜。
“是不是他們在舉行祭奠?”一名羅格抓抓腦袋,拉着一個很誇張的笑容,笑得很開,甚至五官都快擠到腦門上,他話音一落,立刻有人撫掌附和,每一人都開始點頭稱是。
“沒錯啊,羅伊,是到了祭典的時候了那,每年的豐饒祭祀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走走,去參加祭典,好好的吃一頓去。”
“羅伊。你TMD咋不早說,吓死我了。”
鬧哄哄一陣後,羅格們繼續向着村莊的方向走去,雷星宇也跟在後面,在外面呆了一個多月,他現在很希望能夠有張床拿來躺躺,哪怕那隻是一張鋪了幹草的硬木闆,對于雷星宇而言也比躺在堅硬cháo濕的地面睡袋裏來的舒服。
“每年一次啊,好好的喝一頓啊。”
“就是就是,反正也沒啥問題,明天就休息下吧,反正回去也一樣是兩天的休整。”羅格們有意的大聲談笑,而在一邊的阿娜蕾和雷星宇兩人卻完全被無視了,最初發言的羅伊看看步伐有些放緩的兩人,将話題引了過來。
“吃什麽我倒是沒感覺。能給我找張床嗎?在外面曆練一個多月。我就想好好在床上睡一覺。”雷星宇聳聳肩,大家夥都在想盡辦法的讓自己不去亂想,可是雷大少目前的話語就是他的真實狀态,而阿娜蕾,這一路上基本不發一言,草地的長草從手掌邊滑過,貼着手掌而過的草葉在沒有能接觸到chūn蔥玉手便被推開,有的在阿娜蕾的身影過去後軟倒,有些則在風中化爲兩段。
大家夥都在歡笑,而随着距離村莊越來越近,大家都笑不出了,在這裏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村莊外牆,而此時不論是不出去放牧或者打算舉行祭典,村莊中都沒有炊煙。外牆上停止幾隻小鳥,黑sè的,完全看不到其他雜sè的黑,小鳥暗啞的聲音傳進耳中。“呱”
“這個,偶爾有兩個烏鴉也是正常的吧。”羅伊看着在牆上的烏鴉說道,其他人沒有搭話,雷星宇已經将沖鋒槍從空間裏取出來背在背後,所有人以雷星宇爲尖兵成鋒矢陣列隊前進,烏鴉展翅飛起,走在最後的阿娜蕾擡頭看着眼前飛過的黑sè使者,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一雙貓瞳取代了原本的黑眸,而在她背後同樣的一雙貓瞳浮現一瞬。
“果然,是死亡的氣息。”微不可查的呐呐細語,貓瞳注視着眼前的村莊,從返程時起,一路上她看到了許多曾經相識的痕迹,在那顆樹上,樹皮的裂紋下有一塊是後來附上去的,可是這片有些幹枯的樹皮攀附在一截枯枝上。
“真的不想想起來啊。”雷星宇回過頭,阿娜蕾的嘴唇動了動,可是這句話連她自己都沒法确定是否真的說出來過,站在隊伍最前面的雷星宇更是聽不到。
“怎麽了?”看着阿娜蕾平靜的臉,雷星宇覺得很奇怪,這個丫頭現在完全是一副淑女樣,戰鬥中的行動技巧極佳,這一路上她也安靜的有些過分,基本上一言不發,除了關于戰鬥的東西,雷星宇沒有從她口中聽到過一貫的奇異理論。
“沒什麽,雷雷。”搖搖頭,阿娜蕾亮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和以前一樣,燦爛的都看得見虎牙了。
雷星宇看看阿娜蕾,正要開口,草原上突然出現了一陣風,來勢洶洶的迎着隊伍掠過,當風消散,隊伍裏的所有人都變了臉sè,因爲這股風中帶着的是一種味道,濃郁的血腥味。
血腥味比任何命令都有力,全部羅格都開始加速前進,直到跟着他們的雷星宇看着眼前的隊伍越來越亂,開始加快腳步。
眼前一花,村落的大門前多出了一個身影,大驚失sè的羅格們根本沒看清那個人是誰,沖在最前面的羅格還沒來得及拔出腰間的小刀,舉起手中的弓箭,兩個幹脆利落的耳光就落在了已經沖到門洞的領跑成員臉上。
兩記耳光将最前面的兩個人打翻,這群公牛一樣的家夥才算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一身皮毛衣衫,一頭黑發披散,獸骨項鏈挂在胸口,不是阿娜蕾是哪個,而雷星宇縮在門邊,端着沖鋒槍掃視着可見的每一棟建築,道路上灑滿血迹,兩側的屋子朝着大門的是山牆,一個窗戶都沒有,但是一些屋子已經成了廢墟,而在村莊中一樣東西最爲顯眼。
原本在村落zhōngyāng的篝火堆上堆砌着一句句屍體,将祭奠神靈的火堆變成了一座屍山,開膛破肚的屍體仰面朝天,空洞的眼窩直直的瞪着眼前的羅格,爲了迎接祭典而準備的白sè帆布被挂在襲擊者豎起的旗杆上,混沌八箭星的圖案赫然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