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老政委的教誨,沃瑞克小心的品嘗的千橡子,也許是因爲這裏的事實,或者是因爲剛才那杯味道詭異的水,年輕的士官生喝的很平靜,隻不過這種飲品似乎有助消化,現在他覺得自己更餓了。腹中饑火熊熊,沃瑞克的眼睛不自覺的看向一個地方,一絲絲香氣正透過走廊飄到自己面前,好香!
沃瑞克的表現自然沒法瞞過另外一邊的兩個人jīng,老政委微微一笑,現在餓了就好辦了,就怕你不餓,千橡子喝了要是沒有足夠的食物?呵呵,蘿蔔幹就白水的感覺比起這個都是很輕的。..
“别急,士官生,大菜馬上就好。”老闆的聲音帶着酒味飄過來,一瓶酒擱在桌上,老政委面前擱着隻玻璃杯,琥珀sè的酒液伴着冰塊,輕靈的聲音讓滴酒不沾的沃瑞克一陣心動。
“來來,加塊冰。”老闆的手上托着冰塊送到沃瑞克眼前,小窗帶來的陽光下,晶瑩的冰塊映shè着彩光,幹燥的氣候,渾濁的飲水,這一切讓沃瑞克眼裏的冰塊帶着讓人迷醉能力。冰塊被托在掌中,小政委有點犯難了,化了的冰塊豈不是要……但是,這些冰塊完全沒化。
從老闆手上将冰塊取下,一陣寒意讓沃瑞克汗毛倒豎激靈連連,但是這幾個激靈過後,他确認了意見事情,這股寒氣不是來自冰塊,而是來自老闆的手,這些冰塊也不是冰窖的存貨,而是用少有的淨水直接加工的産品。..
冰塊放進杯中,一層露水立馬爬上杯沿,厚實的陶杯隔絕不了寒意,握着杯子,沃瑞克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學校,回到了當時攢錢去吃冷飲的時候,當初在一起的大家。
“布林·斯坦恩”回憶起這個名字,有條不紊的呼吸節奏亂了,水杯中的千橡子也跟着晃動着一圈圈波紋,思緒回到那些一起讀書的rì子,回到那次貿然出戰的時候,回到監獄中自己的一刀。舉起杯,将冰冷的千橡子一飲而盡,沃瑞克覺得自己從胃裏開始逐漸的冰封,可是寒意卻似乎止不住眼淚。
全身冷透的沃瑞克覺得心中很酸,眼眶紅熱着,冷氣讓他不停的顫抖,嘴裏的味道不知爲何總是勾起他對當時那個冷飲店的回憶,當時的那些東西也是這樣,笨手笨腳的老闆家女兒總會弄錯辣椒和糖漿,總會因爲手忙腳亂而讓刨冰變成冰水,總會……臉上熱熱的,沃瑞克卻沒想着去擦,就讓它流吧,将來也沒有機會再流了。
“老家夥,你這寒冰掌還是個不到家,你瞅瞅,那玩意冰鎮了就容易發酸,這不眼淚都酸出來了。”沃瑞克低着頭掩飾,老政委何等的老油子,那還看不出怎麽回事。借着烈酒入喉的三分酒意,老政委跟老闆杠上了。
“我練的不好?”老闆一聽這話,橫鼻子豎眼做怒目金剛狀,一張老臉黑如鍋底,一張臉上三分酒意随怒火硬是從脖子一路紅豔到腦門,兩邊額角高高立起的兩撮亂發,瞪得溜圓的眼睛裏血絲清晰可見,一嘴黃牙牙龈外露,雙手握拳做雄獅咆哮狀。
“廢話。”曼施坦因翻翻白眼,老政委松開軍裝上萬年不動的風紀扣,脫外套,挽袖子,伸出手将老闆的腦袋送遠一截,加滿酒杯一飲而盡,懶散的趴在桌上,這才對着義憤填膺的老闆繼續吐槽。
“想當年是哪個傻貨玩雙龍擊被人一槍捅到腚上裝了兩個月的小媳婦啊?”曼施坦因的動作讓沃瑞克大跌眼鏡,現在這位的語氣動作活脫脫一個老混混,一臉不屑,還不停的将酒氣噴到憤怒的老闆臉上。…,
“我艹,你他喵的好意思說,”老闆瞬間憤慨了,原本鬓邊的亂發更是氣焰嚣張的向上延伸着,沃瑞克還以爲這個老闆有牛族獸人血統,“勞資要不是爲了你,至于被那貨甩這一下?你還好意思說,當時被叛軍一巴掌抽到牲口棚去的是誰?”
“我那是腳滑了。”
“我艹!”老闆一巴掌拍在桌上,巨響聲中,一個掌印留在桌上,一層冰霜鋪滿桌面直到政委的身側,嚴絲合縫的和曼施坦因的趴卧姿态重合了。“腳滑了。誰他喵的腳滑了往牛糞上撞的?糊了一身還好意思說,跟麻杆一樣被人家一下就送進牲口棚,還好意思說你是戰舞者。”
“咋啦咋啦,咱這也是戰術。”曼施坦因斜上45°回避發動,面不改sè的……呃,臉挺紅的了,改不了sè了。
“戰術你妹啊,淨我我身上甩,你不是叛徒吧你。”老闆的話直指要害,“打完一看,就那家夥身上是幹淨的,你這戰術還幫忙洗衣服啊。”
“那個……”沃瑞克從感傷裏爬出來,眼前兩位老爺子讓他一陣頭大,這個幫我打掩護不至于連自己都搭進去吧,才開口,兩對血紅的眸子一起轉過來,四道殺意的眼神直接将他後面的話全部掐斷在嘴裏。不過這會肚子實在太餓,沃瑞克也隻能硬着頭皮講話說完。
“長官,可以上菜了。”
此話一出,兩個劍拔弩張的家夥都坐下了,換了桌椅,擺上餐具,兩個老家夥還是來來回回的互揭老底,捅出些當年的糗事,而沃瑞克看着眼前的東西發愁了。
好幾塊噴香的烤肉擺在巨大的木盤子裏邊上是在路上見到過的樹枝草葉之類的東西,這塊肉明顯是什麽動物去掉頭尾整個烤制的,四肢的位置被齊根切斷,看不出是爪是足,肉很厚,足足有近一指,廚師很體貼的在上面起了刀花,方便手撕,旁邊附帶着鹽和調料粉。
味道很好,香氣誘人,樣子很棒,誘人食yù,但是被千橡子打擊的沃瑞克還是保持着冷靜,這個地方的食物很多都是些古怪的東西,天曉得這個是啥東西做的,而剛才在那裏吵架的兩個人不知道是累了還是怎麽,這會隻顧着悶頭吃,根本沒人給他解釋。
“算了,死就死吧。”觀察了半天,沃瑞克心一橫,别人吃得,我就吃得,吃!剛好現在也餓得很了,一撕一扯,香氣更是濃重,幹脆利落的往嘴裏一塞,生怕自己後悔的連嚼幾下,沃瑞克的眼睛直了。
“嚎瓷(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