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風呼嘯,兵刃的破風聲尖利中帶着沉悶,轟隆聲讓餐館老闆的覺得耳朵有些發悶,在他面前,士官生正在揮舞着一柄武器,從他欣喜的面容來看,這件東西很合他意。
“很高興我這裏有你能用的武器。”老闆對停下來的沃瑞克說道,眼中的訝異掩飾在深沉如海的城府後面,“老東西,你這傻眼了吧。”沖着背後的黑影裏說了一句,果然,老政委從外面走了進來,雙手抱胸,站在老闆身邊,在他身後,做好出發準備的安德森把玩着手中的武器。..
沃瑞克站在場地中,手上握着一截握把,粗若兒臂,長一尺,一截同樣粗細的鐵鏈連接着一個足有冬瓜大的錘頭,上面尖刺叢生,跟魔戒中那位戒靈之首用的一模一樣,隻不過他手裏這個是個放大版的。
“好一把兇器啊。”沉默寡言的灰騎士看着眼前的士官生,他的腰上配着審判庭标配長劍,但是他的單手大劍跟這件東西相比,跟牙簽沒啥區别。
“這下還真是,我确實不會玩這種東西。”老政委的眼皮一陣暴跳,這小子的兵器都比得上北地那些哥們了,鴨蛋粗的柄,近兩米的打擊範圍,可是這個小子明明比他還要苗條。
“北地沒教?”老闆翻翻白眼,明知故問,“你丫給我裝,你聽過忠嗣學校提供重型武器教程了?”曼施坦因一臉郁悶,他們又不是北地的,幾歲就拿着一般戰士标配水平的連枷當玩具,北地教程在學院都是簡化縮水版,等到一定水平,才會由聖地或者帝國教官繼續教導。..
“出發吧,時間不等人。”安德森轉過身,現在必須得出發了。砂燈使用有限制,大家必須立刻出發,“教導他我可以找個人來,而且他就住在裏面。”用手遙指一下對面。
“這裏面的家夥會仔細教?”老闆很好奇,他見過足夠多的人進入,而沒有一個人從裏面離開,“當你在裏面待幾年,你會用一切機會換取離開的。哪怕是從流放變成監禁。”安德森轉身而去,“建議你趕緊告訴你的徒弟在這裏的知識,這場理論課馬上就要實習了。”
“我想你保證,他學的一定很快。”老政委看着在場中雲淡風輕的學徒,低下頭回憶着那張名單,“你居然還活着。”重刀連枷,縱酒狂歌,清癯而堅韌的站在一道道殺戮前線,曼施坦因将這個人從腦海中逐出,看着自己的學徒,“準備好,該出發了。”
“好好的體驗吧,穿越死亡的感覺。”老闆說了一句,準備食水,下面的路,他不能作陪了。“你們的衣服在房間裏,食物我一會送過來。”轉過頭看着曼施坦因,“老夥計,路上小心。”
“一切平安,吾友。帝皇保佑。”
“我們的生命早已獻于王座。”政委看着走遠的戰友,低聲吟詠着,“我們隻求服務。”
“一切爲了帝國,一切爲了帝皇。”安德森的加入将這場動員完全變成了表忠會,最後,大家是在安德森内牛滿面的高歌國歌中結束的。
“各位,我不得不提醒你們。應該換衣服了。”
“這是要去參加葬禮?還特娘是女裝。”将面前的衣服向身上套,沃瑞克的表情很糾結,原因是這身東西的樣子實在很奇異,寬松的毛氈長袍,能遮到大腿的長襪,裏面居然還有一條超長的頭巾跟一雙裹腳布。…,
吐槽完了,這些東西還是得穿,手忙腳亂的将這些東西套上去,從下到上十幾件,裏三圈外三圈的穿好,沃瑞克覺得屋子裏一下子變得好熱,一身氈制衣服,外面再裹上身帶毛的皮衣,最後再給靴子外面套上一雙皮套靴,打算進入薩夫拉的幾位完成了着裝。
“水,面餅,千橡葉,嗯?這個是什麽?”接過補給,幾條巨大的水袋,大袋的食物和适合泡冷水的千橡子樹葉,另外的一小袋東西比較搶眼,黑sè的晶體狀物質,握在手裏整個人都覺得周圍溫度提升,沃瑞克覺得自己幾分鍾就已經一身汗了。
“那個是暖岩,在砂燈的力量範圍内,可以爲人提供保暖,另外它也是砂燈力量擴散的基點。别弄丢了。”老政委将自己那一袋收起來,将其中一塊放進懷中,他們的衣服最裏層都有一個小兜,大小正好可以放下一枚這種石頭,“如果你覺得這塊石頭開始忽冷忽熱,記得找一塊換上,否則風沙會讓你變成飛舞的石頭之一。”
隊伍在交談間被老闆引領進了地道,油燈的燈光中,他們穿過地道,走出要塞,掌燈人站在這個被地道聯通的古老甬道中,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過來。”老政委指揮弟子站到掌燈人身邊,沃瑞克現在才發現,這次出發是由兩位掌燈人帶領的,其中一位跟着他們,而另一位卻早早的等在這裏。等四個人站定,兩位掌燈人一前一後的将整支隊伍夾住,舉起手中的古燈,呢喃聲合着風沙,幽藍的光芒逐漸明亮,最終燈光化爲光霧,擴散到四方,霧氣在兩盞燈之間來回遊走,每個人的身體都裹上一層光繭。
檢查了頭巾,老政委向着老友點點頭,掌燈人帶着光霧踏出第一步,隊伍開拔了。整個隊伍沒有回頭,隻有酒館老闆看着這隻形态妖異的隊伍步出甬道,沉重的摩擦聲後,狂風帶着呼嘯灌入老闆頂着風雪飛沙走到甬道口,幽藍的光暈在風暴中切開一片平和,将手裏的油燈擱在牆上的凹坑,仔細的看看裏面的油量,老闆開口唱出一首歌。
“遠去的人啊,不要回頭,家鄉不應拖慢腳步,記得這裏,夢裏回眸,明燈将爲你指路……”老政委微微轉一轉下巴,繼續向前走去,進薩夫拉的人有句話,想要活着出來,就别回頭去看。
“長明燈,送行曲,你這朋友可真夠不吉利的。”嘴巴被東西捂着,安德森的聲音也變了調,帶着嗡嗡聲一路飄過來。“又不是進來服刑,這個架勢幹啥。”曼施坦因順嘴抱怨一句,本來心裏就沒多少底,這一家夥,更沒底了。
“死亡之歌裏行走,我們也沒有足夠的把握,今晚最好能走到三眼井,最不濟也得到白骨堆。”走在前面的掌燈人開口,聲音聽起來,居然是個女子,可惜這沙漠中女子的聲音也不免沙啞,配着燈光大有鬼魅之感。
“明燈引路,這也是這片地方的規矩,我們也一樣。”掌燈人說了一句,幾個人腳下加快,“死亡之歌,現在就看當時學得準不準吧。”走在後面的掌燈人心裏轉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