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澈當然知道雲清淺是在諷刺他上回捏她的小手捏了半天。
狹長的眸子掃過她的玉足。
隻見她的腳潔白光滑,腳趾頭更是圓潤剔透,柔軟無骨溲。
那隻小腳握在掌心,竟比他的手還要小…恧…
他突然發現,這個女人身上果然全部都是寶。
原本是打算諷刺一下這個家夥,沒料到他看到自己的腳之後,竟然挪不開眼了。
想起那日容澈捏自己手的癡迷模樣,雲清淺突然頭皮一麻。
趁着容澈分神的一瞬間,飛快的将自己的腿縮回到被窩裏面。
她飛快的退到床的一角,果不其然的摸到了已經快要滾到自己身邊的圖大人。
借着黑暗,她悄悄的将圖大人揣到袖口裏。
心裏打算着:要是這個大變态敢亂來,就讓圖大人咬死他!
容澈看到雲清淺那一片鐵青的顔色,知道自己再鬧就要過火,于是便言歸正傳。
狹長的鳳眸輕輕掃過床頭的軟凳,上面放着雲清淺的外衣。
廣袖一拂,軟凳上的衣衫直接飛了起來,兜頭将雲清淺罩住了。
她剛要伸手去扯衣服,就感覺腰肢被一鼓巨大的吸力給纏繞住了。
下一瞬,整個人就這麽騰空而起,撞入一個微暖的懷抱。
“容大變态,你到底想幹嘛?”
雲清淺氣急敗壞的探出半個腦袋,發現容澈已經抱着自己竄出了絮雲閣。
“帶你去看煙花!”
容澈低醇的嗓音在空曠的夜空響起,似濃香的烈酒。
不過這對于從來就不喜歡飲酒的雲清淺自然是沒有任何吸引力。
即便是騰飛在了半空,她還是一有機會掌風就朝着容澈扇了過去:
“看你大爺,這麽晚了,哪裏還有煙花看,你特麽就是想耍我!”
耳邊是雲清淺喋喋不休的怒罵聲,容澈非但沒有絲毫的厭煩,反而十分惬意的揚起了嘴角。
兩個人就跟冤家似得,一路過招,直到容澈竄進了一棟富麗堂皇的院子。
容澈雙足優雅點地,将雲清淺也放在了身側的屋頂。
腳踏實地的感覺讓雲清淺心頭的怒意稍微消散了些許。
她正打算扭頭質問容澈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雲清淺一個不注意,就被他拉的跌坐在屋頂的橫梁之上:“不早不晚,時間剛剛好。”
雲清淺被他神神秘秘的樣子弄的有些不耐煩。
她蹙起眉頭,左右看了看,竟然發現這個地方,怎麽有些眼熟?
這不是上午才來過的淩霄閣?
下颌突然被一雙微熱的大手捏住,臉蛋也被強行扭了回來,“不要東張西望。”
雲清淺正欲發作,目光所到之處,她竟然看到了兩張并不陌生的臉。
原本應該熄燈的後院,此刻依舊是燈火通明。
站在憑欄邊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淩之枭。
而站在他身邊的人則是肖征。
雖然他面上依舊是一派平淡,但眼神裏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倨傲卻顯而易見。
“東西都在這裏?”
淩之枭望着滿院碼的整整齊齊的大木箱子,面上露出欣喜之色。
肖征點頭,“如假包換,王爺若是不信,屬下立馬開箱。”
說完這話,他便撩起衣擺,快步走到了最近的一個木箱子前面。
他扭頭看了淩之枭一眼,嘴角露出倨傲的淡笑,右手卸了挂鎖,将蓋子往上一推——
“撲簌簌——”
一陣詭異的聲響突然響了起來。
肖征狐疑的低頭看了過去,發現木箱裏竟然燃起了淡藍色的火苗。
望着那飛速被燃燒成灰燼的細線,肖征突然
臉色大變。
“快跑!”
一聲怒吼,肖征猛的連退三步,身體一下子不穩,朝着後面直接倒栽了過去。
淩之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嗖”的一聲凄厲的破風聲響,緊接着一道亮光如同驚雷,直接在天空炸響。
“轟隆——”
巨響之後,整個京都被照耀的猶如白晝。
被肖征打開的木箱也燃起了熊熊大火,瞬間牽連的旁邊的木箱也跟着燃燒了起來。
那邊爆炸聲才剛歇,這邊接二連三的“嗖嗖”聲,陸續響起。
“轟隆隆——”
連續不斷的巨響在天空中炸開,整個京都仿佛都被點亮了。
淩之枭和他身邊的人,已經被這詭異的場景吓懵了。
他們目瞪口呆的望着白晝一樣的天空,甚至連後院的大火都沒注意。
直到火勢越來越大,殃及周邊池魚,才有驚恐的尖叫聲從外院傳來:
“走水啦,走水啦!”
淩之枭和肖征此刻已然是被巨大的濃煙嗆得灰頭土臉。
“該死的,該死的!”
淩之枭氣急敗壞。
若不是忙着逃命,恐怕一掌劈死肖征的心都有!
因爲這突如其來的巨響,整個京城都熱鬧了起來。
原本一片黑暗的京都,全部都亮起了點點燭光。
隻有雲清淺滿頭大汗的回頭,看到容澈正蹙着眉頭似乎在嘀咕什麽:
“唔,看樣子劑量還需要控制,這個煙花再大一點就完美了!”
雲清淺忍無可忍,直接站了起來:
“我費了半天勁弄出來的轟天雷你就這麽給我毀了?”
真是要瘋了!
這東西很貴的好不好!
她早就料到淩之枭不會那麽容易給金子,所以事先就準備了後招。
肖征将金子掉包之後,一定會先驗貨,然後趁夜送回淩霄閣。
在這段時間裏面,她就派人将金子換出來,再往木箱裏面填自己準備好的炸藥。
敢觊觎她的東西,分分鍾炸的你哭爹喊娘!
原本雲清淺是打算睡個好覺,然而明個兒一早起來看熱鬧的。
誰知道容澈這個家夥大半夜把她帶到這裏,就是爲了讓自己看他将自己的勞動成果這麽草率的毀了嗎?
倒是容澈,一臉纨绔子弟的樣子:
“轟天雷?是個好名字!”
“你——你去死吧!”
雲清淺怒級,直接一腳朝着容澈的臉上踹了過去。
容澈反應極快,又怎麽會讓自己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印上女人的鞋印?
隻見他身形一閃,幻化作一道黑色的暗霧,消散于無形。
雲清淺氣急敗壞,朝着漆黑的夜空怒吼:
“容澈,十萬兩黃金明個兒我就派人給你送過去。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見!不對,是永遠不見!”
回應她憤怒控訴的,隻有愈來愈明亮的火把,還有越來越濃烈的黑煙。
而容澈那個大變态,早就不見蹤影了!
“可惡!”雲清淺罵過之後,覺得自己胸中郁結的怨氣好像是消散了那麽一點。
可是,當她準備下去的時候,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是淩霄閣衆多閣樓裏面,最高的那一棟。
屋頂是光滑的琉璃瓦。
除了屋頂中間的那一根狹窄的橫梁之外,根本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雲清淺嘗試着接住腰帶滑落,卻發現屋頂之上根本就沒有能夠借力的地方。
就算她有一身的搏擊功夫,這個時候除了幹瞪眼,恐怕也沒有别的辦法了!
容澈這個混蛋,是帶她來看
煙花的嗎?
分明就是嫌她命太長!
自己在這裏待着,就算火勢沒有蔓延過來,她沒被燒死;
那早晚也得被淩之枭的人發現,那還不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裏,雲清淺對容澈的恨意又深了一層。
這個家夥,到最後還不忘記擺自己一道,簡直是太可惡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雲清淺目光焦灼的朝着四周掃了掃,發現屋頂的八個角上分别有一隻小石獅子。
雖然看上去不太受力,但是隻要撐一下,讓她碰到牆壁就行。
她是這麽想的,便這麽做了。
小心翼翼的将要帶套在石獅子的坐墩之上。
雲清淺躬身借力,飛快的滑了過去。
這涼飕飕的夜風從她袖口鑽了進去。
原本呼呼大睡的圖大人忍不住一個激靈,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可這一睜眼,它已經有大半個身子懸在半空中了。
“簌——”
圖大人一聲怪叫,因爲受驚那雙迷迷糊糊的眼睛瞬間瞪的銅鈴那麽大。
小身闆也是突然繃得筆直。
它一口咬住雲清淺的衣袖,順着她的手臂一路往上飛快的竄。
一直竄到雲清淺的臉上,再沒有地方往上了,它才拼命的在她臉上扭動身體。
天了噜,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大人它不過是做了個夢而已,怎麽一醒來,它就懸在半空中了?
煙波山莊的那群女才難道不知道大人它恐高嗎?
嘤嘤嘤,好高好高,好怕怕!
“喂!”
雲清淺這回兒簡直要瘋了。
她剛剛滑到半道兒準備借着牆壁的蹬力往下跳,誰知道圖大人就爬她臉上來了。
圖大人的動作徹底擋住了她的視線,導緻她沒有辦法準确的确定腳下的位置。
一個踏空之後,除了雙手還纏繞在腰帶之上,她整個人都懸在了半空。
“你瘋了,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得摔死!”
雲清淺一聲怒斥,把無頭蒼蠅似得亂跑的圖大人吓得僵住了。
它擡頭,果然對上了雲清淺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眸子。
它試探性的低頭看了看,發現下面差不多有五六米的高度。
小美人這會兒雙腳懸空,晃晃悠悠的,看得大人它眼冒金星。
它一個激靈,飛快的竄到雲清淺的頭頂,害怕的蜷縮成了一團。
“你這個家夥,躲什麽啊?趕緊想想辦法搬救兵啊!”
雲清淺吊了一會兒,隻覺得雙手酸麻的要命。
一個分神,左手就從要帶處滑了出來。
“啊!”
一個劇烈的震蕩,雲清淺頭頂的圖大人又将腦袋往尾巴下埋了一些。
雲清淺吃力的拽着繩子,隻覺得窩了一肚子的火沒有地方發洩。
又在半空吊了一炷香的時間。
期間,雲清淺幾次試圖用腳觸碰屋檐下面的牆壁。
每一次都力不從心。
直到最後一次,她的腳尖穩穩的踩在了牆壁之上。
心中暗暗一喜,雲清淺正打算一個翻身順着牆壁滑下去的時候,頭頂的石獅子竟然發出“咯哒”一聲脆響。
“不會吧……”
雲清淺僵硬的擡頭,恰好看到那個不堪重負的石獅子朝她面門上栽了過來。
“該死!”
低咒一聲,雲清淺想要松開腰帶,卻發現手已經沒有力氣。
整個人隻能是順着石獅子往地面上墜了去——
眼看着就要
摔到地上,突然一道白色的绫羅迸射了過來。
雲清淺身子剛接觸到绫羅,就有感覺一股巨大的推力将她反彈了開去。
她整個人一翻,直接跌落到一邊的池塘裏面。
也就是在她剛剛沉下去的那一瞬,從拐角處突然跑出來四五個舉着火把的壯漢。
“剛才這裏是不是有動靜?”
“你們看,是石獅子從上面掉下來了!”
“算了算了,甭管了。現在把淩霄閣裏面的珍寶搶救出來才是正經事,不然六殿下饒不了我們!”
“是!”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之後,雲清淺憋着一口氣,猛的從水底鑽了出來。
“噗通”一聲,灑滿月光的湖面露出一張清理絕美的小臉兒。
濕哒哒的頭發,還有鵝蛋小臉上還挂着水珠,正滴滴答答的往下墜。
“呼——”
雲清淺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不管剛才是誰出手相救,她都要先遊到岸邊。
因爲這深更半夜的,這池水實在是太涼了!
當她好不容易攀到岸邊的時候,雙手已經感覺不像是自己的了。
而她頭頂上的圖大人也像是跑了一千米似得,挺着個大肚皮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上來吧。”
一道平靜到幾乎不帶任何感情的聲線從頭頂上方傳了過來。
與此同時,一隻骨節分明卻有白淨有力的手掌也出現在了眼前。
雲清淺和圖大人同時擡頭看了過去。
隻見公子炔一臉清冷的望着她,平靜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怎麽會突然出現?
雲清淺怔怔的望着這張俊臉,眉頭微蹙,一時間忘記伸手了。
“看樣子這湖裏的水不是很冷,你們兩個泡的很舒服?”
明明是帶着幾分調侃意味兒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就是一本正經到讓人生畏。
“哦,沒有!”
雲清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艱難的伸出了手。
雙手接觸的那一瞬,公子炔輕輕一提,直接将她從冰冷的湖水裏面拉了出來。
明明是手在拉自己,可雲清淺卻感覺有一股力道在撐着自己的後腰,讓她一點力氣都不費的就上來了。
圖大人一看到自己的主子爺,頓時含上了兩泡熱淚。
它淚奔到了公子炔的懷裏,把自己當成一雙手,拼命的比劃着自己在這離家出走小半天裏面受到的委屈。
公子炔隻是淡淡的掃了它一眼:“才離家出走這麽一小會兒,就後悔了?”
圖大人一聽這話,點頭如搗蒜。
誰知道公子炔隻是緩緩的轉身,朝着外面走了過去。
好不容易扔下了一句話,卻差點沒讓圖大人心涼了半截:
“既然想離家出走,那就不要半途而廢!”
“簌~~”
一瞬間,圖大人就跟洩了氣的皮球似得,焉了。
“喂,什麽态度啊你?我可沒求你留下來!”雲清淺沒好氣的戳了它一下。
還打算說什麽的時候,突然一個噴嚏打斷了她所有的話:“阿嚏!”
前面的公子炔腳步頓了頓,一臉冷淡的開口:
“上馬車。”
雲清淺見自己身上濕哒哒的,一陣涼風過來,她就凍的直打哆嗦。
沒有辦法,她還是先蹭面癱的馬車回家再說。
因爲大火,淩霄閣前門已然是被救火的人堵的水洩不通。
火還沒有燒到後巷來,所以當雲清淺走出來的時候,隻看到一輛深棕色的馬車安靜的停在對面。
雲清淺跑過去,剛剛推開矮門的時候,便感覺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好暖和!”
她忍不住感歎一聲,連忙爬了上來。
身上的水漬未幹,還有一些滴滴答答的落在馬車上,很快就将毛毯打濕了。
然而素來就極其喜淨的公子炔卻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地上的水漬,就别開了目光。
圖大人看到雲清淺上了馬車,自己也“哼哧哼哧”的想要鑽進來。
誰知道小尾巴才剛剛挪進來,就聽到“叮”的一聲脆響。
它小小的身闆瞬間被射飛出去,倒挂在馬車檐邊上。
“簌簌——”圖大人受了驚吓,卻敢怒不敢言。
隻能是瞪着一雙萌萌的大眼睛,濕潤的望着雲清淺,希望她能夠有點同情心。
可誰知道雲清淺将剛才它告狀的樣子牢記于心,這會兒兩眼望天,壓根兒就不搭理它。
圖大人隻能是哀嚎一聲,就這麽被當成一根臘腸挂着風幹。
“把衣服換了。”---題外話---
三更到!麽麽哒!謝謝【738002】寶貝的花花,愛你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