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我就是喜歡慣着她


圍觀的百姓不由的看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邊的水玲珑卻是不悅的皺起眉頭:“大膽,見了王爺還不行禮?”

水玲珑的嬌斥瞬間将衆人的神智給拉了回來。

那些百姓如夢初醒,一個個全部跪倒在地上,山呼“攝政王千歲千千歲!”

倒是容澈也沒有答應,反而是在落地之後,轉身朝着馬車裏面看了過去溲。

“出來吧!”

一聲溫柔的輕喚,不似他平日裏的霸道邪肆。

反而還帶着幾分溫柔和寵溺,叫圍觀的衆人聽了都忍不住紛紛擡起頭來恧。

隻見容澈将手伸到了馬車的矮門邊上,那雙多情的眸子瞬也不瞬的望着馬車裏面。

那樣子,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麽人?

裏面的人到底是誰呢?

竟然能夠讓容澈露出這般溫柔寵溺的表情?

就在衆人萬分詫異的時候,馬車裏面的人卻是憋着一肚子的怒火。

“小狐狸,你應該不樂意外人說我們夫妻不和吧?”

容澈瞧着雲清淺,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話。

馬車裏面,雲清淺一臉的郁悶。

這個家夥,爲什麽一定要在外人面前表現的跟自己很恩愛啊?

上次迎親的時候是這樣,這次又故技重施。

但是,堂堂攝政王都這麽主動了,她一個剛進門的王妃要是拒絕了,是不是顯得太挑事了?

想到這裏,雲清淺隻得是勾起嘴角,露出乖巧的笑容。

那白皙細緻的柔荑輕輕搭上容澈的掌心,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将她扶下了馬車。

待雲清淺落地的時候,他還故意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

這小動作惹的雲清淺眉頭一跳。

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而那個罪魁禍首卻笑得一臉悠閑,像是什麽都沒有做過似得。

倒是那些圍觀的人群。

一瞧見容澈小心翼翼扶下馬車的人,竟然是雲清淺的時候,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是誰說攝政王視女人敝屣的?

又是誰說攝政王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

現在這個樣子,分明對這個新進門的王妃疼愛有加啊!

而雲清淺硬着頭皮接受着一衆女人那豔羨嫉妒的目光,隻覺得背後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她,當真是無福消受啊!

而那雲二爺一見來人是雲清淺,登時從大悲變成了大喜。

他作勢就要爬起來。

可冷不丁還是被身邊的鐵騎兵給壓制住了。

他拼命掙紮着,被壓得跪在地上無法起身,可嘴裏還是大聲的嚎叫着:

“清淺,清淺,這邊。救救二叔,快救救二叔啊!”

雲清淺果然被這個聲音給吸引了。

她扭頭看了過去,恰好瞧見雲二爺欣喜若狂的望着自己。

她嘴角緩緩扯出一抹弧度:“二叔?”

一聽雲清淺叫自己二叔,雲二爺掙紮的更加用力。

他朝着身邊的鐵騎兵怒斥:

“你們這群***才,聽到了沒有?我是你們王妃的二叔,你們膽敢這樣對我,我要把你們剁碎了喂狗!”

“嗤!”

就在這個時候,懶洋洋的容澈突然輕嗤一聲,笑了起來。

他緩步踱到雲二爺的面前,一雙鳳眸帶笑,但是裏面卻藏着一片深潭:

“我還是頭一回聽說,誰有這個本事敢将我的鐵騎軍剁碎了喂狗!”

語畢,那張俊臉已然是徹底的冷了下來。

那雲二爺哪裏受的住這般眼神,登時慌忙跪倒在地上:

“王、王爺恕罪,王爺恕罪。”

此刻,容澈的臉上一片冰冷。

但凡是目光掃過去的地方,仿佛都凝結成了霜。

他這般模樣,與先前對待雲清淺時候才有的溫柔相去甚遠,好似壓根就不是一個人。

“恕罪不恕罪,那得看你犯了什麽罪。”

容澈說完這話,廣袖一揮。

吳庸便上前來回話:“王爺。”

容澈懶洋洋的掃了他一眼:“怎麽樣?”

吳庸颔首,回頭看了一眼陸陸續續走出來的鐵騎兵,點頭:“都找到了。”

一聽此話,容澈的嘴角突然就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斜了雲二爺一眼,懶懶的道:

“來,你來告訴雲二爺,這雲府到底犯了什麽罪。”

“是!”

吳庸颔首抱拳。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鐵騎兵,大手一揮,“把東西都擡出來!”

陸陸續續的,有不少的鐵騎兵擡着幾個灰布麻袋便走了出來。

一趟一趟,很快,那些麻袋就在大門口排成了兩行。

有些家丁一看到那些占滿土的麻袋就開始渾身發抖,臉色發青。

雲二爺看到這些東西,整個人像是被雷劈過了一樣。

不過在一瞬間的猶疑之後,他突然猛的一下用盡全力掙開了壓制,猛的朝着雲清淺面前撲了過去。

雲清淺反應極快。

隻不過,她還沒開始躲,容澈就快她一步一腳揣在了雲二爺肚子上。

“嘭”的一聲悶響,雲二爺直接摔到了地上。

他痛苦的捂住肚子,艱難的求救:

“清淺,清淺,救救我。你……你四叔和老太太已經死了,我若是死了,你爹就算在天有靈也不會安息的,救我——救我——”

雲二爺拼命的在地上扭動着,想要爬到雲清淺的腿邊。

雲清淺眉頭皺了皺,扭頭,看到雲老太太和雲四爺的屍體。

她目光流轉,落在了大門口前的那些麻袋之上。

她還沒有開口說什麽,容澈卻是率先開口了:

“你要替雲家的人求情?”

雲清淺收回了目光,看了容澈一眼,臉上挂着有些奇怪的笑容。

她扭頭,再次看向雲二爺:

“二叔?鐵騎兵還沒開口說你犯了什麽罪,你就開始擔心自己會死。這說明,你犯的極有可能是死罪。

如果你的罪行當真天理難容,就算我替你求情,在場的百姓也未必會答應。”

“你……”雲二爺被雲清淺說的臉色煞白。

容澈妖冶的目光收了回來,臉色情緒有些複雜。

“打開這些袋子!”

容澈一聲令下,便有鐵騎兵上前将那些麻袋全部都打開。

頓時,一股腐敗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天呐!”

“是人骨,好可怕!”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陣陣驚恐的聲音。

麻袋被一個個解開,雲清淺親眼看見裏面裝着一具具屍體。

看那些人的衣着打扮,應該妙齡少女。

她們死狀可怖,身上就像是被吸幹了血一樣。

有些屍體上,衣衫淩亂。

還有一些,甚至是赤身果體,一絲不挂。

雲清淺就算是再怎麽淡然,此刻胸中的怒火也是“騰”的一下,燃燒了起來。

這些姑娘,應該是跟山洞裏面關着的那些人一樣的。

都還在青蔥年紀,卻被這些魔鬼抓過來,放光了她們的血。

而且,這些少女在死前,極有可能還遭受過侵犯和非人的虐待。

因爲雲清淺就這麽一眼望過去,有好幾個頭骨都已經完全碎裂了。

“簡直就是畜生!”

雲清淺才忍不住怒罵出聲。

可話音才剛剛落下,便有一雙大手從後掩蓋住了她的雙眸。

雲清淺愣了一下,剛打算将那雙手打開,就聽到容澈的聲音:

“别看了,省的晚上做噩夢,到時候受累的可是我。”

帶着幾分調侃的聲音,卻讓雲清淺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怕自己受不了這些血腥的場景?

他是不知道當初自己在戰場上看到的,甚至比這些還要恐怖。

不過,雲清淺原本就不喜歡看這些東西,便順着容澈的動作任由他拉着自己轉過身。

但是,她沒料到的是,他居然得寸進尺的按住自己的後頸,将自己的腦袋埋在了他的胸前。

“你幹嘛——”

雲清淺的話還沒有說完,容澈便出言打斷了:“别怕。”

怕你妹啊!

我才沒有怕好不好?

雖然心底還在不停的吐槽,但是雲清淺不知道爲什麽,竟然沒有再反抗了。

算了算了,就讓這個大變态當一回英雄好了。

咱們是軍中霸王花,滿足一下他的大男子主義。

腦袋裏面胡思亂想着,鼻尖嗅着容澈身上好聞的龍涎香,雲清淺發現剛才胃裏面的不适果真減輕了一些。

容澈空出一手,從袖口裏面抖出一封書信,扔在雲二爺的面前:

“雲府聯合外族綁架各國貴女,企圖運出出雲國外;

爲了滿足個人谷欠望,綁架殘害妙齡少女四十一人,還有二十餘人不知所蹤。

如今從雲府挖出屍體四十一具,還有各國貢品數百,本王有理由懷疑你們賣/國通敵。

這一樁樁,一件件,簡直就是駭人聽聞,令人發指。

随便拿出一件,也足夠你們雲府滿門抄斬。

雲老二,你竟然還有臉來求情?

我看,将你五馬分屍淩遲處死也不足以洩民憤!”

雲清淺靠在容澈的胸膛之上,能夠聽的出來,他這次是當真的憤怒了。

這種勃然大怒,不似平日自己對他的挑釁;

而是那種可以吞噬一切的滔天的怒火。

難道,他是在憐憫那些無辜枉死的少女麽?

想到這裏,雲清淺緩緩的擡頭,将目光上移。

隻見容澈雙眸裏面點燃了怒火,因爲憤怒整個人面色變得鐵青。

周身罡風自起,襯得他如同地獄而來的修羅。

這個家夥,明明就是陰晴不定,性格古怪,暴戾無道,喜怒無常之人。

這種家夥怎麽會有感情呢?

又怎麽會有憐憫之心?

但是,人的眼睛是最不會騙人的了。

他這個樣子,分明就是胸有大愛的模樣。

雲清淺眨巴了眸子,不免有些迷糊。

容澈,你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人?

其實最初,這一系列綁架時間,是雲老太太和雲四爺一手策劃的。

後來,被雲二爺發現了。

受驚之餘,他被雲四爺洗了腦。

他也沒能夠禁得住美色的誘惑,開始頻頻對那些少女出手。

到了後來,他甚至主動提雲四爺外出物色良家少女。

若是生辰日期合适的,那便送交給黑衣人。

若是不合适,那邊留下自己享用。

雲老太太要用少女精血養蠱蟲,在人死之前,他們就當廢物利用,先享受一番再說。

這雲府裏面的肮髒,簡直是無法形容。

當初雲清淺一進大門,就感覺到了那一股子濃重的陰氣。

恐怕,就是那些冤死的少女陰魂不散吧!

“吳庸,雲府之人殘害數十條人命,罪大惡極。

将首犯處以五馬分屍之刑,死後扔到亂葬崗,永遠不得入土。

從犯溺斃,不得入土;

所有女眷發配軍營,貶爲軍妓。

老弱病殘發配邊疆,驅逐出雲國境,永世不得歸還。”

容澈一語畢,整個雲府頓時響起了驚天哀嚎之聲。

雲四爺如同喪家之犬,哀嚎一聲,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神志不清。

可即便這般,也沒能阻止那些鐵騎兵将他拖出去,五馬分屍。

慘叫聲,哭喊聲,尖叫聲,求饒聲,一時間響徹了雲家大院的前門。

那些圍觀的衆人也是吓得臉色慘白。

對眼前這位雷厲風行,兇殘狠辣的王爺又是多了三分懼怕。

這場景在耳邊回響,雲清淺腦袋裏面突然疼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的晃了晃腦袋,腦海裏面似乎有什麽場景由近至遠,逐漸清楚了起來……

這是人間地獄,處處都在被烈火灼燒着。

裏面哀嚎聲,痛苦聲,慘叫聲。

一個妙齡少女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尖聲哭喊着。

“父王,母後……”

而在她的懷中,一個小小的嬰兒瞪着圓溜溜的雙眸,不時揮動着雙手。

孩子還太小,根本就不懂娘親爲什麽這麽痛苦。

遠處城牆之上,少女隐約看到幾個身影。

那裏面,有她的父王,還有她的母後。

他們被人一刀抹了脖子,然後從城牆上推了下去,葬身火海——

“啊,好疼!”

雲清淺突然按住自己的腦袋,痛苦的尖叫了起來。

這一聲尖叫,将容澈吓了一跳。

他低頭一看,發現雲清淺整個人都蜷縮在自己的懷中,疼的臉色蒼白。

容澈鳳眸一寒,一把打橫将雲清淺給抱了起來,縱身躍入馬車。

“玲珑,馬上回府。”

***

“噗!”

當水玲珑将最後一根銀針紮入容澈虎口的時候,躺在芙蓉榻上的人兒終是俊眉一蹙,噴出一口血去。

玄白色的長衫上瞬間綻開一朵如罂粟一般的妖冶之花。

這一幕讓立在一旁的水玲珑眉頭一跳,“我早就說過……”

容澈鳳目一眯,從水玲珑手中接過錦帕。

他輕輕擦拭着嘴角:

“下次不會了。”

水玲珑面露不虞,橫着眉頭望向容澈,“還有下次?”

水玲珑是在擔心自己的身體,容澈又何嘗不知道?

水玲珑輕歎一聲:

“爺,王妃的恢複力很強。

再養幾日便無大礙,您又何必用自己如此耗費自己的内力?”

唉,自己這位爺平素腹黑冷漠,就算是太後也不能讓他多動半分腦筋。

可是……

但凡是牽扯上雲清淺,他竟然可以冒着生命危險耗費自己那麽多内力。

他又不是不知道雲清淺的恢複能力那麽強!

平日裏别扭的要命,不是捉弄王妃就是故意給她使絆子。

可一旦到了緊要關頭,最擔心的人,還是他自己。

還真是……

水玲珑冷哼:

“爺還真有風度,做了好事也不留名。

那個女人恐怕還以爲她那麽好救呢,還恩将仇報在煙波山莊做那種事情……”

“玲珑!”

容澈眸光一冷,周身也是瞬間揚起了一道駭人的冷意。

他鳳目裏面卷起了寒意,夾雜着幾分惱怒,讓水玲珑也禁不住頭皮發麻。

水玲珑看了容澈幾眼,最終還是在他那過分冷冽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她惱怒的将銀針拔了下來:

“好吧,好吧,爺你就這麽慣着她吧!回頭早晚騎到你頭上去!”

慣着?

容澈漂亮的鳳目微微一彎,低頭看着自己指尖細微的缺口。

指腹在傷口上輕輕的摩挲着,腦海裏似乎想到了什麽。

色淡如水的薄唇微微一扯,一道炫目的笑容柔和的漾開,說不出的風華絕代。

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就這麽一直慣着她。

因爲平日裏那些人總是表面恭敬懼怕,背後卻是冷眼嘲諷,恨不得要了自己的命。

如今,他能有一個慣着的人,倒是讓他感覺到活着的樂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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