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衆人這邊正猜測着。
竟然發現一個黑色的身影竟然越來越清晰。
一道清麗且帶着三分嘲諷的聲音,也是在一秒跟着響了起來:
“巫邑太子剛才說的檢驗,是不是就是這樣的?”
話音剛落,圍觀的人群裏面驟然炸開一道道驚歎聲溲。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剛才他們聽到什麽了,?
那道聲音不是别人,分明就是雲清淺恧!
這個雲清淺剛才不是差點就要被火燒死了嗎?
她……
整個人都陷入火海,如今居然還能如此淡定自若的在火舌中跟别人對話?
這個雲清淺是妖怪嗎?
原本正在偷偷竊喜的巫邑同樣也是以爲自己的耳朵有問題。
雲清淺——
在這火龍裏面打了一個滾,居然沒死?
怎麽可能?
巫雅此刻看到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她伸出小手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
竟然看見披着黑色披風的雲清淺緩緩地從火舌裏面走了出來。
耀目的火焰在她身後炸開,絢爛奪目。
一襲黑衣的她邁着穩健的步子,亭亭而立。
那傲視萬物的火龍正在她身後舞動,将她身後映照的如天白日一般。
而雲清淺整個人竟然完好無損,那火舌竟然是連一根頭發絲也傷到她!
此刻,容澈的心情,就與觀景台南面的鳳九阙一樣。
兩雙興奮的眸子裏面閃爍着從來就未曾有過的驚豔之色。
他們就知道,這個雲清淺不會讓他們失望。
此刻的巫邑也是看呆了。
他不敢置信的望着雲清淺,臉上露出一種極其扭曲的表情。
不知道是因爲驚訝,還是因爲難堪。
巫甯扭頭,低聲問道:
“阿哥,你剛才是不是用了那個了?”
巫邑愣愣的望着毫發無損的雲清淺,直到巫甯推了推他,他才回過神。
他幾乎是有些木讷的搖頭:
“沒有,她剛才闖進去的時候太突然了,我根本就來不及準備!”
“什麽?”巫甯震驚的扭過頭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這麽說,雲清淺竟然是真的……”
巫甯自從見過容澈真容之後,一顆心更是撲到了他身上。
如今一聽說雲清淺居然真的可以讓火龍神分毫都傷不到她。
巫甯原本還滿是震驚的心猛地一跳:
這麽說來,雲清淺極其有可能就真的是那日山洞中出現的那個女人。
那麽……
那個紅衣男人就一定是攝政王了!
沒想到自己竟然錯有錯招。
一定是真神阿拉聽到了自己的祈禱,所以才會實現自己的願望!
想到這裏,巫甯公主一張俏臉上面更是湧滿了紅暈。
眸子裏面也是閃爍着興奮光芒。
“好!”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充滿内力的雄厚喝聲從觀景台主位上的傳了出來。
衆人紛紛扭過頭去,卻發現德王赫然從主位上站了起來。
一時間衆位大臣和他們的家眷也跟着喝了起來:
“王妃好樣的!”
隻是那驟然爆發出來的歡呼聲壓根兒就沒有影響到觀景台正中央那一抹嬌麗的身影。
雲清淺專注的望着巫邑,面上是寵辱不驚的淡定。
耳邊那些鼓噪的聲音被她忽略了。
她淡淡的看着巫邑,将潛伏在體内的狂傲不羁的本性暴露了出來:
“如果這就是巫邑太子所謂的火龍神的話,未免太小兒科了一些。”
如今的雲清淺再也不似剛才那般吊兒郎當,那沉着的臉上少了一絲輕佻,卻多了幾分沉穩。
特别是那一雙如同深潭一般的幽深雙眸。
裏面沉澱了太多的榮辱。
所以才能讓她身處百變,而波瀾不驚。
原本還對雲清淺有些佩服的巫邑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股被羞辱的怒意瞬間爆棚:
“你竟然敢诋毀火龍神?雲清淺,你好大的膽子!”
巫邑的右手一揚,托在他掌心的火龍跟着他的内力。
張牙舞爪的就朝着雲清淺撲了過來。
隻是悠然矗立在那的雲清淺竟然是紋絲不動。
反而是在看到那火龍就要撲上面門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眼看着那火龍再次要将她吞噬。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雲清淺黑色披風下的右手突然伸了出來,竟然是迎着那火龍就揚了出去。
巫邑冷笑着,眼底帶着輕蔑:
以一隻手就想要接住火神龍嗎?
這個雲清淺未必太異想天開了!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是讓巫邑目瞪口呆!
原本那氣勢洶洶的火神龍朝着雲清淺鋪天蓋地而去。
眼看着就要将她吞噬,卻在接觸到她右手的時候。
那火龍像是被霜打了一般,竟然焉了下去。
天呐,怎麽會這樣?
就在衆人還沒有回神的時候,雲清淺卻是雙足輕盈的一點。
整個身子順着腳下的力道迎着火龍而去。
她身姿輕盈,看上去就如同一隻展翅高飛的鳥兒。
更讓人驚奇的是,她右手所到之處——
原本張牙舞爪的火龍像是觸到水一樣,瞬間就焉了下去,隻留下滿目的黑煙。
“怎、怎麽可能?”
巫邑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這個雲清淺到底是什麽怪物啊?
一個優雅的翻身之後,雲清淺穩穩的落在地上。
那黑色的披風迎風飛舞,如同她那紛飛的發絲,看着别有一番仙風道骨的風範。
雲清淺冷笑着看着巫邑,右手已經緩緩地舉了起來:
“既然巫邑太子想玩,闌心今日便陪您玩一場大的如何?”
巫邑不知道雲清淺是什麽意思。
隻是飛快的将還剩下小半截的火龍請了回去。
他帶着幾分防備的看着雲清淺:
“你什麽意思?”
雲清淺輕笑着,也不言語。
隻是她也學着巫邑方才的樣子,左手輕輕拂過右手掌心。
一聲輕喝,她順勢便将右手推了出去。
刹那間,幾道明亮的火焰順着她的力道朝着四面八方直直的射了出去。
五條絢爛奪目的火龍就這麽順從着雲清淺的意願,從她手中騰飛了出去。
帶着鋪天蓋地的氣勢,帶着無與倫比的逼人氣息,瞬間攝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不、不可能!”
這個時候,不光是巫邑,就連巫甯也是驚的整張臉都褪去了顔色。
一次請五條火龍神出來,就連他都辦不到,雲清淺怎麽可能辦得到!
雲清淺嘴角勾起輕笑。
望着巫邑目瞪口呆的樣子,心中便想着這次決計要給這個聖象的猖狂太子殿顔色瞧瞧。
讓他明白,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
目光流轉之間,那清麗的目光遠遠的落在主位上一道明黃之上。
腦海裏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雲清淺腦袋轉的飛快:
雖說嫁給容澈足夠她高枕無憂的過上好日子了。
當初從淩之枭那兒騙來的金子沒了還可以賺。
但是名聲沒了,她雲清淺的日子就會很難過。
想要一個好名聲,那唯一的辦法就是……
一雙璀璨的眸子忽閃,雲清淺微微向前傾身,笑着對巫邑道:
“這火龍神到底有什麽用處,巫邑太子可要看清楚了!”
雲清淺右手将那五條火龍高高托起,轉身便朝着觀景台主位那邊走了過去。
眼看着走到距離小皇帝還有兩丈的距離時,她的步子便停了下來。
“母後!”
小皇帝早就吓呆了。
這會兒一看到雲清淺走過來,頓時一頭紮進楚太後的懷中,拼命掙紮了起來。
楚太後一邊寬慰小皇帝,一邊疑惑的望着雲清淺,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那目光沉沉的落在楚太後那張詫異的臉上,雲清淺緩緩的吐了一口氣。
心中自我催眠道:
既然自己來到了聖域大陸,也占了雲清淺的身體,那就應該順應這裏的民情。
如果不能改變環境,那就改變自己,去适應這個環境。
雲清淺緩緩朝着楚太後和小皇帝跪了下去。
那清麗的聲音如同幽深山谷裏面動聽的黃鹂歌唱一般:
“出雲國體繁榮,國家昌盛,數十年來,都是聖域大陸第一大國。”
雲清淺的聲音清亮,且極其具有穿透力。
再加上她故意有些抑揚頓挫的聲調,将那一句話說的帶着極其豐富的感情。
更是讓人聽了隻覺得胸口中充斥滿了萬丈豪情。
德王一雙犀利的眸子裏面帶着探究。
但更多的卻是激動和興奮:
若真正說起來,有着如此風骨,絲毫不遜于男人的雲清淺匹配,容澈的确是有幾分高攀了。
不過那又如何?
所謂女子無才便是德。
即便是一個女人有着這通天的本事,那也隻能是默默站在男人身後支持他們!
楚太後看容澈一眼,有些狐疑的開口:
“接着說!”
雲清淺接着說:
“相信皇上的龍氣亦是通天。清淺手中五條火龍,隻要感受到皇上的龍氣,定當會俯首稱臣!”
此話一出,端坐在主位上的後宮女眷們臉色亦是陡然一變。
雲清淺話裏面的意思,是讓皇上用龍氣将那些火龍壓制下去嗎?
雖然這樣的确是能夠打擊聖象的嚣張氣焰,。
也可以将方才出雲所失的顔面都給找回來,可是……
德王擔憂的看向楚太後,見她原本松了一口氣的臉上也是微微暗了一些。
思及此處,德王亦是覺得不妥:
“那怎麽能行,皇上是萬金之軀。
不管你是不是能控制那五條火龍,就算是有一絲一毫受傷的機會,皇上也不能嘗試。”
德王妃這個時候也出來幫襯道:
“就是,你當皇上跟平常人一樣嗎?若是你不慎傷了皇上,那這個後果要誰來承擔?”
巫雅也是扯開嗓子嚎道:
“太後您可要小心了,她可極有可能是當初去青城山的人。
聽說她還會制造轟天雷。
如果那個少女真的是雲清淺,隻要她存了什麽壞心,那後果便是不堪設想!”
見左相這個巫雅越說越沒譜,雲清淺一雙眸子裏面閃爍着不悅的情緒。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楚太後真的是一位勇敢的、且将出雲國體放在第一位的太厚,她便知道自己提出的這一舉動就是拯救出雲顔面最好的選擇。
她雲清淺有本事收了那所謂的火龍神,要耍些手段收拾了皇帝也不是什麽難事。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去傷害皇帝?
但凡是有點腦子,就不應該開這個口。
雲清淺擡起眸子,望向楚太後,竟然沒有發現自己眼中竟然帶着幾分期盼。
那清澈的眼神仿佛在說:
如果太後當真是個頭腦清醒的,說不定自己當真會爲了這出雲的一席之地,貢獻自己的綿薄之力。
雲清淺也沒有發現,此時此刻,她壓根就沒有将自己當做一個女人。
反而是将這個偌大的出雲,當成了上輩子的軍營。
想要自己的頭腦和行動力。
那就必須要有一個值得自己付出,或者是舍棄性命的領導。
隻可惜,楚太後與雲清淺對視了好幾秒鍾之後。
卻還是将那沉沉的目光從她身上挪開了:
她佩服雲清淺有這般才能,可是她卻不該有這種膽子,竟然讓自己的兒子去涉險。
或許自己的行動力,因爲那一次心絞痛而遲緩了不少,但是那敏銳的辨識力卻從未減弱過。
光是方才楚太後那一眼,雲清淺就知道:
這個人還不夠資格讓自己爲她出力。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雲清淺腦海裏面轉的飛快。
就因爲楚太後的退縮,她剛才定下來的計劃差不多都要泡湯。
她還得重新琢磨一番,如何能讓自己幹幹淨淨的從這件事裏面抹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抹大紅色的身影緩緩的從觀景台的側邊走了出來。
一步一步,沉穩而靜谧,最後停在了雲清淺的身邊。
雲清淺擡起頭來,便瞧見那專屬于容澈的歆長有度的白皙手掌。
容澈鳳目裏面蕩漾着幾分妖娆。
右手輕輕一攙扶,順勢便将雲清淺從地上帶的站了起來。
他毫不避諱的當着衆人的面,伸手輕輕撫平雲清淺的微蹙的眉心,調笑道:
“我不是說過,萬事有我麽?
若這點事都擺不平,又有什麽資格當你夫君?”
這個時候,若是換做平常的少女。
或許都會爲容澈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說辭感動的眼淚鼻涕一把了。
隻可惜,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
而是上輩子活了二十多歲,卻從未沾過情愛的雲清淺。
她不着痕迹的往後退了一些,還是有些不太習慣容澈的觸碰。
若非她手中還燃着五條火龍,她隻怕真的會一掌朝着容澈面門上劈過去:
因爲這個攝政王似乎記憶不太好啊。
每次觸碰自己都會逼得自己動手,可下一次他還是樂此不疲。
看到雲清淺的抵觸情緒,容澈也不惱。
隻是笑意吟吟的轉過身去:
“皇上乃是千金之軀,但出雲國體也十分重要。
容澈願意代替皇上,讓這所謂的火龍神俯首稱臣!”
攝政王突然出頭,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
傳聞中這個攝政王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嗎?
如今,他竟然爲了一個雲清淺而出頭?
楚太後聽見容澈這話,心中十分忐忑。
正要出言阻止,卻見德王妃在一旁冷嘲熱諷道:
“太後,如今王爺願意替皇上出面,那是王爺的福分。
若太後阻止的話,難不成您是想讓皇上去冒這個險?”
德王妃一席話生生将楚太後給堵的了個結實。
她臉微微漲紅,目光淩厲的掃了德王妃一眼:
這個德王妃,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隻是,偏偏她說的話卻又沒錯。
眼看着主位上那些皇室貴族在意見上達成了一緻。
雲清淺也不再多言,轉身便朝着觀景台正中央而去。
容澈一個旋身,那一襲大紅色的長袍卷起了一股紅色的浪海,張揚着他的絕世風華。
雲清淺頭也不回,道:
“你當真就這麽信我?連你老相好都怕我出纰漏呢!”
這話裏面帶着幾分不是滋味!
聽在容澈的耳朵裏卻是别有一番風味:
沒想到自己這個冷性子的小媳婦兒除了冷和生氣兩種情緒之外,竟然還會吃味?
看來自己那位太後這次的行爲,隻怕要被自己的小媳婦記到小本上,隻待秋後算賬了。
雖然兩人相識不過幾個月,可容澈就是那般笃定:
這個雲清淺就是個睚眦必報的“小人”。
若是得罪了她,管他天皇老子。
隻要有機會她就一定會報複回去的!
“你可是我的小媳婦兒,不信你信誰?”
容澈臉上挂着萬年不變的媚态,在觀景台的中央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