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對柴家來說,并不平靜。
同樣的,對于靳安碩來說,也難以平靜。
此時此刻,喬瑾正在浴室裏洗澡,靳安碩坐在客廳沙發上,側耳傾聽房裏的水聲,腦子裏不自覺浮現出各種畫面。
他的寶貝,他愛的女人,現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洗澡,這種事情光是說出來就讓人血脈噴張,更何況靳安碩的大腦已經像脫缰的野馬,不受控制地想象了許多,比如這樣那樣。
咔嗒一聲,浴室的門開了溲。
靳安碩甚至聞到空氣中沐浴液的香味,他慣用的沐浴液在她身上留下和他同樣的清香。
一陣悸動,靳安碩大口地咽下唾沫,緊張地扭過頭看向浴室,一顆躁動的心越跳越快,那自帶小馬達一樣的心跳速度,仿佛下一秒他的心就會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似的。
喬瑾手裏拿着毛巾,邊擦着頭發邊走出來,她身上套着靳安碩的白襯衣,腿上穿着他的家居褲,褲腿連着挽了好幾道,看上去有些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嬌俏又妩媚恧。
咕咚一聲,靳安碩頭一次覺得自己咽口水的聲音有些大,可看着因爲熱氣而雙頰微紅的喬瑾,看着她頭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背上的慵懶神态,靳安碩隻有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這些都是本能反應。
上一次喬瑾來他的公寓,因爲有夜初初在一旁搗亂的關系,靳安碩就算色心濃厚,也因爲缺少了那麽點氣氛和情調,情緒上不像今天這樣大幅度起伏。
把頭發擦了個半幹後,喬瑾才注意到靳安碩變直了的眼神,她不由低頭看了眼寬大的衣褲,“怎麽了?很奇怪是嗎?”
“很好看。”靳安碩誠實地說出心底的想法,耳根微微泛紅,他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起身走過來并從背後抱住了喬瑾。
靳安碩寬大的家居褲很好的掩蓋了一些東西,直至他走過來抱住她,喬瑾才意識到這家夥又開始耍流氓了。
刷的一下,喬瑾的臉就像是熟透了的蘋果,紅的很徹底。
“喬喬,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偏偏他還不知餍足地蹭着她的臉,就連他噴出的熱氣也調皮的往她耳朵裏鑽。
“你、你胡說什麽!”喬瑾呵斥,可那害羞的神情,讓她的話聽起來像是在撒嬌一樣。
“沒有胡說。”反手握住她推他的手一路往下,靳安碩深嗅着她身上散發的香氣。
感受到靳安碩明顯的變化,喬瑾别過頭,羞的不敢看他。
“不舒服。”他的話聽起來有些委屈,有些無辜。
“關我什麽事?”她像隻炸毛的貓兒,隻是通紅的雙頰出賣了她此刻的内心。
她也不是怕,而是這種氣氛太過日愛日未,她還有不能很好的适應。
“怎麽不關你的事?”他壞笑着反問,語氣中笃定了這事跟喬瑾有關系。
怪她啰?喬瑾有些哭笑不得,明明就是他厚着臉皮蹭來蹭去。
窘迫中的喬瑾,猛地推開了靳安碩,“你、你去洗澡啦!”
剛一說完,喬瑾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話怎麽聽,怎麽像是她對他的邀請,極具暗示性。
果然,靳安碩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噙着一抹壞笑,抑揚頓挫的“哦”了一聲,“原來,喬喬想讓我去洗澡。”
“乖,我這就去洗澡,等我。”仿佛怕她反口,靳安碩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後,飛快地跑進浴室。
喬瑾側過身看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露出幸福的甜意。
吹幹了頭發,喬瑾坐到床邊,想了想她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她不是那種矯情的女人,雖然之前心裏有顧慮,但她已經和靳安碩領了證,隻要他想,她願意把自己給他。
浴室内,靳安碩擰開水龍頭,腦海中滿滿都是喬瑾的臉,那種難以自抑的愉悅讓他的心,跳得更加猛烈,尤其是在想到稍後會做到的事情,他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
可就是他太想給喬瑾一個鄭重又甜蜜的夜晚,不知不覺中靳安碩在洗澡上花費太多時間,以至于等他洗幹淨了出來時,喬瑾已經歪着腦袋沉沉地睡了過去。
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在靳安碩眼中,喬瑾就算是睡着了的樣子,都比其他女人好看。
看着她安詳的睡顔,靳安碩躺到她身邊,長臂往她脖子下一伸,她本能地貼了過來,還順帶着蹭了蹭,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她那無意識的一蹭,再一次讓靳安碩腦補了許多畫面,可偏偏當事人睡的正香,他舍不得叫醒她,隻好不斷深呼吸強壓着那股念頭。
下一次,下一次他一定要和她一起洗澡,省的浪費時間,再次造成現在這種他一人獨醒的尴尬局面。
這麽想着,靳安碩很自然就想到,兩人很有可能在浴室來一發,那個水汽朦胧若隐若現的畫面,令他更加興奮了。
“小壞蛋。”他深深地歎了口氣,一低頭,就看到她甜美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麽,竟然會笑得像個孩子一樣單純。
靳安碩心裏一軟,看她的眼神變得更加溫柔。
“安碩……”夢中呢喃,她聲音很輕地叫着他的名字,嘴角一扯,那模樣活脫脫一副有糖吃的小孩樣,滿足又幸福。
靳安碩隻覺得她的聲音輕的像是一片羽毛,飄進他心裏,落在他心房上,撩的他心癢癢的,卻又十分的舒服。
不自覺地,他收緊了手臂,将她攬進懷裏。
他好喜歡這種感覺,擁着她就擁有了全世界一般的幸福感。
第二天一早,靳安碩很早就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她的感覺,讓他樂得合不攏嘴。
就這樣盯着她看了一個多小時,這中間他不忘捏捏這摸摸那,給自己賺點小福利,直到時間差不多了,他拈着她一縷頭發在她鼻子底下蹭了蹭。
喬瑾微微皺眉,一手揉了揉鼻子,朝他懷裏拱了拱後,被子裏的另一隻手啪地一下搭在他腰下。
靳安碩吃痛,眉毛眼睛皺成一團,他能感覺到剛才還直翹的棒棒糖一瞬間變成了棉花糖。
“喬喬,該起來了。”忍着痛,靳安碩不敢再用頭發癢癢她。
喬瑾撅了撅嘴,手上不自覺地用力一握,眼睛剛要睜開,就聽到耳邊傳來靳安碩隐忍的痛呼聲。
“安碩,你怎麽了?”她不明所以,但很快她就感覺到手上抓着的東西,飛快縮回手,窘迫地看着他,“這個……會不會抓壞啊?”
靳安碩臉色變了又變,他努力遞給喬瑾一個安慰的眼神,嘴裏抽着冷氣說:“沒事,過會就好了。”
結果,直到兩人吃完早餐出門,喬瑾仍然覺得靳安碩走路的姿勢有那麽一點點怪異。
中午的時候,岑曼惠和白靜約了喬瑾去試菜。
到了酒店包間,隻有白靜一個人在裏面。
“你婆婆去找經理了,我在這等你。”看出喬瑾的疑惑,白靜主動解釋,還招手示意她坐過去。
喬瑾落座後,白靜便湊到她眼跟前,壓低了聲音笑問:“喬瑾,昨晚你和靳安碩之間……有沒有?嗯?”
“媽。”喬瑾的臉不自覺地紅了。
“跟媽說說呀,母女倆有什麽不能說的。”白靜擠眉弄眼,實際上她和岑曼惠早就商量好了,由她問出昨晚靳安碩和喬瑾的進展,畢竟這事關她們有沒有小娃子玩的事。
喬瑾起初不肯說,後來她想到早上那一幕,不由微微皺眉。
“不會是他不行吧?”見狀,白靜故意曲解她皺眉的意思。
喬瑾的臉更紅了,她搖頭,“不是。”
“那到底怎麽樣啊?”作爲合格又稱職的麻麻,白靜表示心裏好捉急。
喬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扭捏地問了一個極爲不符合她醫生身份的話,“媽,男人的那個會不會被抓壞啊?”
抓……抓壞……
白靜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字,她想,完了,這還沒結婚呢就壞了,這不是女兒守活寡,沒有小娃娃出生了嗎?
想到最後一點,白靜結結巴巴地問喬瑾:“你抓他了?”
“嗯。”盡管很不好意思,但喬瑾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我也是不小心,下手有那麽點重了。”
下手……重了……
白靜臉色微白,靳安碩不行了,這下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