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子請。”她輕笑,溫和有禮。
趙千盛對喝茶沒什麽執念,倒是對今早的傳聞很有興趣。
隻見他雙手交錯壓在桌面上,眼中笑意滿滿,“喬公子,昨夜與牡丹姑娘翻雨覆雨滋味如何?”
顧歡喜茶水剛入口,差點沒噴出去,艱難咽下,她看了這位趙公子一眼,見他一副神色自然‘怎麽樣’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又細想,心無城府,到底也算是個直白爽快人。
“趙公子何出此言……”語氣讪讪。
“挽紅閣今兒個停休了,你可知道?”
她昨夜那麽折騰牡丹,今日必定未能迎客,思及此,她點點頭。
趙千盛頓時甩給她一個我都知道了的眼色,興緻盎然道:“我聽挽紅閣倒夜香的小子說,今早你走後,牡丹雙股顫栗的吩咐她的丫頭,三日不想接客。”
頓了頓,他雙眉輕挑,“喬公子看着弱不禁風,沒想到功力這等不凡,趙某欽佩!”
說完,他抱了個拳。
顧歡喜畢竟是個女兒家,這樣的話入耳,臉上難免有些燒,她瞅向吟香,隻見那丫頭臉色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輕咳兩聲,她偷偷問:“此事,還有何人知曉?”
趙千盛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吹了吹,“喬公子威名,在這懷城,此刻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輕啄兩口,他好似想起什麽,“喬公子,我聽說你現在在将軍府爲賓客,過幾日我派人去尋你,你可有意将你那春閨十八式傳授與我?莫不然,你到我府上做賓客吧,我雖不如顧喚之聲名在外,但這例銀我可以付雙倍。”
顧歡喜耳邊轟鳴,隻覺得自己雙頰奇熱無比,身心遭受了侵害。她掌心壓着桌面,蹭的一聲站起來,
“趙公子好意,喬某心領了,先走一步,這茶,趙公子自個兒慢慢品,”說完她看了一眼頭埋得低低的吟香,“吟香,走!”
“诶,喬公子,莫不然三倍?不,五倍?”
趙千盛看着那主仆二人匆匆離去,莫名所以,又想到剛剛那位喬公子臉色绯紅,莫不是羞澀了?
他喝了一口茶,頓時清香,想着,這位喬公子面子還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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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紛紛回府,顧歡喜坐在古色古香的床沿邊,一顆心動蕩不已,她将雙手覆在臉上,有些許冰涼,卻很快又溫熱了起來。
怪不得三哥叫她這兩日不要出府,怪不得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怪不得……顧歡喜抿着嘴,也怪不得旁人,要怪就怪她多管閑事非要救那個杜丹姑娘,非要捉弄她,叫她跳一晚上的舞,這下旁人誤解了,她卻無從反駁。
吟香端了一盆清水進來,
“公子,洗把臉吧。”
她點點頭,先是用水拍了拍自己的臉,又将白帕浸濕,蓋于面上。
“吟香,今日之事,别與将軍說。”悶悶的聲音從帕下傳出來。
吟香道了聲是,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