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有愧,卻苦于無處彌補,于是眉間微蹙,可這神色落在甯成新眼裏,以爲她是無心聽聞他的家事,索性也閉了口,兩人均是沉默的走着,卻也沒有半分不适。
行至懷街,人潮湧動,有姑娘朝他們扔了一枝桃花,卻恰好落在顧歡喜懷中,驚的她左右張望,甯成新見她眼露訝異,笑着解釋道:“喬公子莫驚慌,我們懷城的姑娘向來爽朗恣意,對喜愛之人,藏不住噎不得,遂以贈花表其心意。”
“那送桃花是何意?”
甯成新抿着嘴角,梨渦蕩起,深深瞧她一眼,似是打探她是否真是不知,見她喜怒不色,他才開口說:“逃之夭夭,灼灼其華,自然是愛慕公子之意。”
顧歡喜勉強呵呵兩聲,連忙将那枝桃花放到吟香手裏,吟香拿着,卻也不知如何是好,一臉難辦,倒是看得甯成新笑意滿滿,說她們主仆二人真是與衆不同。
這個街口,她們便要辭别了,相國府往左,落在東南方,而将軍府往右,于東北方向。走之前,甯成新問她,喬之,我rì後便叫你喬之,你也别生疏的喚我甯公子,你就叫我姓名,同顧喚之一樣,可好?
她自然是願意的,甯成新爲人誠懇善良,雖然有些脾性,卻不傷人,待她也好,不像江予安,狡猾難測。
見她應下,甯成新看起來很高興,明眸皓齒,梨渦深陷,雙手搭在她肩上,“那喬之,從今日起,你便也是我兄弟了,可不能私心,凡事總想着顧喚之。還有,日後你若是遇了事,就報我甯四的名,有小爺我罩着你,旁人就不敢随意傷你。還有還有,喬之,這幾日我怕是不能總去棋館等你了,你若是得了空,就來相國府尋我,我定好好招待你。”
在這懷城中,他也交過許多好友,其中不乏達官顯貴之子,但能讓他們上府中找他的,除了江予安和顧喚之,喬之是第一個。
喬之這個人,他是喜歡的,難得的喜歡這個喬公子。不知是爲什麽,總覺得他是那樣與旁人不同,棋藝精湛,爲人清淡,讓人忍不住想接近他,好像就連和他說話都變成了一件愉悅的事。
顧歡喜見他突然間話多,有些忍俊不禁,“喂喂喂,甯成新,你原先就這樣唠叨嗎?”
她改口的快,語調又清脆,他差些反應不過來,待他緩過神來,才一副讨打又得意的模樣說,“喂喂喂,喬之,你知道這懷城有多少人巴不得能和本少爺我說上一句話嗎,居然嫌我啰嗦!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着甯成新微微揚起小下巴,她笑了,胡亂應了幾聲是是是,讓他趕緊回府去。二人辭别,吟香才同她說,“公子,這個甯四公子對你似乎不一般,莫不是教他知道了你是……”
顧歡喜搖頭,甯成新不是心細的人,所以他斷斷猜不到她是女兒身,自然也不會對她有旁的念想,這一點,她是自信的。隻是說道此處,無端想起三皇子華策,那人那日掩了她的圈疤,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什麽來,離蘭妃生辰,已過三日有餘,他若是看出了什麽按理說是要找她麻煩的,可這幾日卻動靜全無,想來是她多慮了吧。
- - - 題外話 - - -
9/4通知:星期日,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