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桃木根被曹雲劈開,院内屋内,四處都被扔了一截兩截桃木,最後隻剩下一個圓木柱,這是桃木跟最中心的木材,自然也是陽氣最盛的桃木。
曹雲想了一會,準備用着圓木根做一把桃木劍,一個鎮紙,一個硯台,一個筆筒,以及一些筆杆,這桃木根質地極爲細密,而且帶着淡淡的香氣,不但怡人,而且具有驅逐蟲蟻之效,最是适合做文具了,至于剩下的,先放着,留待日後有機會再用。
一直忙到夕陽西下,曹雲才把想要的物品給制好了,也幸好他也算是練武之人,力量不小,加上家裏不缺少工具才做的如此快。
“可惜我不會道術,如果在桃木上刻錄符箓,那麽威力就更大了。”曹雲自語道,修道之人的符箓非常神奇,辟邪類符箓是最低級而且是最常見的,強大的符箓甚至擁有毀天滅地之力,極爲恐怖。
吃過晚飯,在井邊洗了個冷水澡後,曹雲便回到房裏,坐在書桌前準備看書。
大漢皇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極爲重視科舉,分爲鄉試,府試,會試,殿試四個級别,在這樣一個統一而強大的皇朝中,獲取功名,成爲官員對人的吸引力還是很大的。因爲得到功名之後,人的名字便會出現在官榜之上,人便可借助國家氣運修煉。
氣運源源不斷,有國家做依靠,一旦獲得功名,便等于得到了修煉的作弊器,所以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破着腦袋想要獲得功名,這也使得科舉極爲嚴苛且錄取率極低,競争異常激烈。
畢竟一國氣運總是有限的,不可能無限制是授予人功名,不然一旦國運被人消耗完了,國家也差不多可以滅亡了。
對于曹雲這種寒門來說,沒有足夠的錢财也沒有強大的功法,這一生想要出人頭地,參加科舉是唯一的出路。
翻開周禮,春官宗伯大蔔詛祝篇,開始輕聲朗誦起來:“大蔔掌三兆之法,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其經兆之體,皆百有二十,其頌皆千有二百。掌三易之法,一曰連山,二日歸藏,三曰周易凡旅,陳龜。凡喪事,命龜。”
這個世界也是有周禮的,曹雲上一世沒有讀過周禮,不知道内容是不是一樣,不過他讀過一些論語,和這個世界的論語也基本上一樣,有一些差異的地方。這裏雖然是異世界,但是文化大環境卻和中國古代類似。
在兩千年前,當時的天下還是大一統的帝朝,名爲大周帝朝,大周帝朝國祚兩千八百餘年,于一千五百多年前崩潰。當時天下群雄逐鹿,烽火不休,經過數百年的征戰,方才逐步安定下來,形成目前的天下格局。
也因此,作爲大周帝朝的文化精華的周禮自然是科舉的必考内容,它總結概括了大周帝國時期時期的社會政治、經濟、文化、風俗、禮法諸制,多有史料可采,所涉及之内容極爲豐富,無所不包,堪稱爲天元世界文化史之寶庫。
時間過去的很快,很快又是午夜,曹雲搖了搖有些昏沉的腦袋,把書本合上,準備睡覺。
“今晚應該不會有厲鬼進村吧。”
躺在床上,曹雲不由想到,隻是他不知道,如果懂得望氣之人觀看曹永村,就會發現整個村子像是置于熊熊烈火之中,陽剛至極,一般的厲鬼根本不敢靠近。
一夜無夢,第二天一早,曹雲按時醒來,便在院子裏練武,隻是剛練沒有多久,就看到曹清急沖沖的趕來,眼中的恐懼之色幾乎沒有掩飾。
“曹雲,昨夜又出事了,大腳一家全死了。”
“什麽,大腳一家全死了!”曹雲心中震驚,失聲叫道。
爲什麽,爲什麽每家都放了數百年的老桃木,竟然還有厲鬼進村?
“走!”
曹雲來不及多想,也想不通,隻能說了聲,就快步朝大腳家走去,曹清忙跟上去。
大腳名爲曹聲,天上一副大腳比普通人足足大上一倍,爲人不像瘌痢頭那般遭人厭惡,反而非常受人尊重。這人非常仗義,任何人家裏有困難,隻要知道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出手相助,曹雲以前就受不過曹聲不少的恩惠,就連打獵也是曹聲帶出來的。
來到曹聲家,村裏的男女老少也都基本上來齊了,相對于昨天的恐懼,那麽今天衆人卻是絕望,似乎整個院子上空,都籠罩着一股絕望的情緒。
曹雲來到大堂,看到地上的草席上并排躺着七人,曹聲夫妻,兩位老人,還有三個小孩,最小的才三歲,本應該還有大好的未來,可是此刻卻成爲了一具披着人皮的骨頭。
嗚嗚。
屋外,一些婦女壓不住恐懼,不由低聲哭泣起來,如果不是村長壓着,恐怕此刻早就哭聲一片,那樣的話,不知道多少人要崩潰。
曹雲臉色難看,不但因爲曹聲多有恩惠于他,更因爲他昨天提出的建議不但沒有半點用處,反而讓村裏一下子死了七人,這讓他非常自責。
“曹雲,你不是說桃木克鬼麽,爲什麽大腳一家還會全死,是不是昨天你胡言亂語的,說的根本是騙我們的。”一個和曹雲平時很不對付的青年人看着曹雲進來,直接發難,一下子吸引力所有人的目光。
曹雲心驚,惱怒的瞪了曹東一下,感受到數十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從那些目光中看到了質疑,甚至怨恨。
“曹東你胡說八道什麽,大腳一家被害這件事情怎麽可能怪到曹雲身上,就算是桃木不能克鬼,那也是福伯的錯。”曹雲還沒有說話,曹清就怒了,指着曹東的鼻子罵道。
“嘿嘿,怎麽不能怪他,如果不是曹雲說出來,我們大家也不會放松警惕,讓大腳一家被害,要知道前天夜裏可就瘌痢頭一人被害啊。”曹東不由冷笑一聲。
曹清大聲道:“如此說來,幫人如果沒有效果,責任就要全部由幫助人的來承擔了?這是什麽道理,按你的說法,我看日後誰也别幫誰了,省的到時候沒有效果反而被倒打一耙。”
曹東依舊冷道:“曹清,你倒是說的輕松,這不是沒有效果,而是人命,是七條人命,你也不想想,現在是大腳一家躺在這地上,明天躺在地上的又是哪一家?”
曹東一句話直接擊中了衆人的軟肋,紛紛看向曹雲,是啊,今天是大腳一家,明天會是誰家?這個曹永村就這麽大,一家一家的死,恐怕沒有多久村子就亡了。
“曹東說的不錯,這件事情曹雲要負大半的責任,如果不是他說桃木可以克鬼,大腳一家也不會死。我認爲這是厲鬼的報複,所以才一下子殺了七人,甚至今天更多。”一個婦女尖聲說道。
頓時,其他婦女的恐懼和絕望似乎找到了宣洩口,紛紛朝曹雲發難,更加尖銳刻薄的話都說的出來,什麽掃把星,什麽野種的話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