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
曹常騎着一片黑馬,很快消失在曹雲的視線,他和曹清隻能用腳趕路,來回一百裏路,中間還要耽誤一段時間,所以根本不敢怠慢。
好在都是山裏人,最厲害的便是腳力,在山上都可以健步如飛,更何況是平地。
“曹雲,你要小心曹東那混蛋,我聽人說,曹東一直想陰謀害你。”曹清說着,他腳步不停,和曹雲并肩奔行。
曹雲皺眉,這個曹東從小就和他不對付,隻是他一直沒有放在心上,可是先前,如果不是三叔祖出手,恐怕他不說被村裏人亂棍打死,也肯定被打傷驅逐,這已經是要他命的節奏了,隻是曹雲疑惑,他到底那裏得罪狠了曹東,以至于曹東要下如此狠手!
曹清看到曹雲臉色的疑惑之色,冷笑一聲,道:“曹雲,可還記得曹東有個叫林水仙的表妹?”
“唔,好像是有這麽個人?不過她好多年沒有來我們曹永村吧!”曹雲想了想,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容貌秀麗的少女。林水仙是曹東姑姑的女兒,住在天星城,因爲隔得有點遠,所以隔好幾年才會來往一次。
“不錯。我聽人說,曹東愛慕林水仙,可是林水仙卻似乎對你有點意思,于是就惱羞成怒了,在他看來,隻有除掉了你,林水仙才會心屬他。”曹清不屑說道。
“呵呵!”
曹雲一愣,随即搖頭一笑,那林水仙家世不小,怎麽可能看上他,更不可能看上曹東,這一切都不過是曹東的一廂情願罷了。他聽說曹東的姑姑雖然隻是人家的一個小妾,可是卻架不住林家厲害,林水仙就算是小妾之女,也不可能嫁到山裏來。
“曹雲,你說,我們村裏,到底是什麽在作祟,老仙觀的人真的可以麽?”
又埋頭趕了一段路,曹清沉聲問道,他轉頭看向曹雲。對于曹雲,曹清心中很信服,不論是武力還是謀略,從下就似乎不同于人。
曹雲臉色也凝重下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以爲是厲鬼,可是看樣子又不想。這老仙觀是我們天星城有數的道觀,裏面有強大的修道之士,擅長制符,料想應該沒有問題。”
“如果老仙觀的人也不行呢?”曹清繼續問道。
曹雲冷冷一笑,道:“一千兩銀子不是那麽好拿的,隻要能夠撐過一晚上,待明日官府來人,自然萬事無憂。”
曹清感覺脖子一冷,是啊,全村人籌齊一千兩銀子,接下來幾年都得過苦日子,老仙觀既然拿了,自然也要有栽跟頭的準備。
一路疾行,終于在中午時,曹雲和曹清趕到了老仙觀,此刻他們已經累的氣喘籲籲,差點虛脫,畢竟任憑誰連跑了五十多裏人也難以吃得消。
老仙觀供奉的是紫雲道尊,司職壽命,健康,前程等,所以每日都有許多人從各方前來燒香祈願,其中不乏從天星城慕名而來的。
老仙觀規模不小,占據了一座主峰,殿宇十數座,紅牆青瓦,飛檐鬥拱,極爲氣派,山上青煙袅袅,宛如仙境,隔着老遠都能聞到從山上飄下來的香燭味。
攔住一個藍衣知客,曹雲拱手道“這位道長,曹永村村民求見觀主,還望通傳一聲。”
藍衣知客大袖一擺,眼中閃過譏諷之色,冷哼一聲道:“區區一介賤民,也想見觀主,真是妄想,走開,不要擋住本道爺的道。”
“混蛋,有種你再說一遍。”曹清聞言大怒,右臂一揮就要砸過去。
曹雲一把抓住曹清,瞪了他一眼,再次對藍衣知客拱手一禮,溫聲道:“這位道長,我兄弟魯莽慣了,還望不要見怪。隻是此事事關重大,有妖邪進村,如今已經死了八人,我們實在是走投無人,聽聞老仙觀乃是我們天星城第一大觀,所以前來求救。”
藍衣知客也是被曹清吓了一大跳,驚吓過後就是羞怒,知客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氣的一張臉漲紅,可能是懼于曹清的兇狠,也可能是看曹雲把身段放的很低,讓他有怒卻不好發,隻能繼續冷哼:“哼,天下妖邪作祟多得是,如果那裏出現妖邪作祟就請我們老仙觀,那我們還要不要修行了,這件事情,你們應該告訴官府才是。”
雖然藍衣知客的話讓人很不舒服,但是曹雲也隻能心裏忍着,微微一笑,道:“此來之前,我們全村已經募集到了七百裏銀子,準備捐給老仙觀。”
藍衣知客頓時眼睛一亮,七百兩銀子對他們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數目,他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道:“原來是善客,請在此稍後,我這就前去禀告觀主!”說完便腳步輕快的走了。
“我呸,原以爲修道之人皆是有道之士,沒有想到和市井小人沒有什麽區别。”曹清狠狠罵道。
曹雲搖頭一笑,現實遠比想象的要殘酷,修道修道,他們修的不是道德,而是道術,自然不可能要求他們道德高尚。
“等會有什麽事情,你不要開口,以免壞了大事。而且,老仙觀卧虎藏龍,也不是我們可以得罪的。”
曹清不情願的點點頭,他也知道他性格比較暴躁,面對剛才沒有什麽武功的知客還能逞點威風,要是遇到修道強者,那時間就糟糕了,更何況老仙觀并非隻修道,練武者同樣不少。
沒有多久,那個藍衣知客就回來了,大聲道:“走吧,觀主在後院等着你們。”
“多謝。”
曹雲拱拱手,和曹清跟着藍衣知客,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個小院子,他看到兩個中年道士正在石桌上對弈,已經厮殺到了最後關頭。
曹雲看了一眼,就示意了曹清一眼,老老實實的等着,要是現在打斷人家,恐怕這次就要白跑一趟了。
半個小時,那個白袍道士哈哈大笑,道:“師弟,這一局你輸了,看來這一次需要麻煩你下山一次了。”
藍袍道士搖搖頭,苦笑一聲道:“師兄,有這必要麽,爲了不下山竟然還耍起了詭計,勝之不武啊。”
“嘿嘿,師弟,豈不聞兵不厭詐,棋盤如戰場,你沒有看出來就是技不如人。”白袍道士嘿嘿一笑道。
這白袍道士正是老仙觀觀主程洛松,藍袍道士名爲王元浩,兩人爲師兄弟,也是老仙觀修爲最高的兩人。
曹雲心中明白過來,原來兩人再以誰下山去曹永村爲賭局,他連忙拱手一禮,道:“小子曹雲,見過兩位道長。”
程洛松和王元浩看向曹雲,點點頭,程洛松道:“把事情詳細說一遍。”
于是,曹雲把事情都說了遍,程洛松和王元浩都不由皺起眉了,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付眼中的疑惑和凝重。
程洛松緩緩道:“三百年的桃木,特别還是風水樹,對妖邪有很厲害的傷害之效,可是現在竟然完全沒有用處,要麽那厲鬼是修煉到陰神境的鬼王,要麽是精怪。可是我們師兄弟擅長道術,武功略通,所以無論是那一種可能,對我們來說都有相當大的危險啊。”
如果是陰神境的鬼王,他們去了也是送死,如果是精怪,他們道術的用處将會大大降低,所以這是個兩難之局,當然也有可能,猜測兩種可能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