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曹镤的話,五位族老雖然不爽曹镤的自大,以爲除了曹輔曹耿之外就再也沒有人了,不過對于曹镤的提議還是點點頭。因爲事實上,曹輔和曹耿确實是曹家年輕一輩最出色的兩人,爲了不讓家寶輸給高家,必須等到兩人回來。
要知道殘星筆可是曹宏留下儒寶,傳爲前朝文聖所有,本名爲星辰筆,一筆可落天上星辰,隻是後來被打殘,才改名爲殘星筆。盡管是不完整,隻保留下來了一部分威能,但那也使得殘星筆成爲不可多得的儒寶。
對于曹镤的拖延,高齡康自然不會反對,心中冷笑,因爲着一切都在他的計謀之中,不然的話,他們有如何能夠光明正大的殺掉曹輔曹耿他們。
他大叫一聲好,哈哈一笑,道:“既然這樣,那咱們時間就定在兩個月後吧,相信出海的曹耿也該回來了。”
看着如此爽快答應下來的高齡康,曹镤猛地警惕起來,他認真的看着高齡康,竟然捕捉到高齡康眼中的一絲玩味的笑意。
“怎麽可能?難得高家有什麽陰謀不成?”曹镤心中快速的思考着,曹輔文武雙全,在天星城乃是數一數二的俊才,所以才早早的被舉薦到東臨書院學習。
而曹耿雖然不習文,但是練武天資其實還在曹輔之上,早在三年前就進入了凝罡境,就算是曹家許多老一輩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也因此,曹輔和曹耿被稱爲曹家雙傑,可是高齡康明明知道曹輔曹耿之能,竟然還如此爽快的答應他的拖延之計,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專門挖好坑讓他一樣,這讓曹镤心中極爲的不安。
不過,他心中把高家年輕一輩的人都想了遍,雖然也有幾個俊才,但是和曹輔曹耿相比還是稍遜一籌。
最後曹镤暗自搖頭,認爲他是多想了,或許是高齡康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演武場,中央擺下了巨大的擂台,而擂台下則圍滿了曹家高家的人。
曹雲趕到演武場時,兩家比鬥還沒有開始,他轉頭看去,就看到高齡康沉聲說道:“今日比試規矩很簡單,任意比試,琴棋書畫武功都可,最後站在擂台者勝。”
話落,高齡康朝擂台一指,一道白光化爲一片光幕籠罩在擂台之上,裏面有着濃郁的文氣,猶如袅袅雲煙,聚散不定。
“他們這是要文鬥!”曹雲一驚,竟然連文氣也用上了。
文氣是儒家修煉出來的特有元氣,非常玄妙,特别是對于讀書人來說,有着種種神妙的效果,能夠與文章書畫等發生共鳴,從而釋放出各種神妙的儒術。
本來讀書人之間切磋比試乃是非常平常的事情,無傷大雅,可是一旦文鬥,那就是有生死危險了,因爲在比試之時,文氣會和詩詞發生共鳴,從而展現出強大的攻擊力,這和比武沒有什麽區别。
所以文鬥非常适合于生死鬥,因爲勝負根本不用外人來判斷,一目了然,公平公正。高齡康雖然沒有官身,但是卻有功名,名上官榜,所以能夠煉化國運得到文氣。
曹镤臉色凝重,看着擂台上那濃郁的文氣,原本以爲隻是一場普通的比鬥,可是高齡康搞出如此大的陣勢,這完全是拼命的節奏啊。
“來者不善!”
隻是此刻已經是騎虎難下,根本沒有了退路,曹镤深呼吸一口,同樣右手食指一指,一道白光落入擂台之上,這讓裏面的文氣更加濃郁,也讓到時候比試的威力更大,隻是爲了防止高齡康做手腳,曹镤不得已而爲之。
高齡康遙遙望着曹镤,嘴角勾起,露出一絲冷笑,大聲道:“開始吧,請。”
曹镤看向曹渙,一個豐神俊朗的青年,道:“曹渙,你上吧。”
曹渙!
曹渙點頭,朝曹镤一拱手,縱身一躍便落入擂台之上,身形潇灑,頓時引來一陣喝彩。而高家那邊,高齡康不屑一笑,喊道:“曉天!”
高家人中,一個英氣勃發的青年走了出來,回應道:“父親!”
“你去會會那曹渙!”高齡康說道。
高曉天點頭,他同樣躍上擂台,不過他的動作更加迅速,而且也更遠,因爲曹渙走到了擂台十步之内才縱身跳躍,而高曉天卻站在了十六步之外,隻相差六步,兩人武功卻高下立判。
好!
高家人紛紛喝彩,讓對面的曹镤臉色陰沉下來。
高曉天拱手,臉色帶着戲谑的笑容,道:“不知道曹兄欲比試什麽?”
曹渙感受到高曉天的輕視,心中怒意升起,他強壓着怒氣,森冷道:“我輩讀書習武,皆是爲了能夠征戰沙場,爲國效力,既然這樣,我們就比戰詩吧。”
絲!
周圍的人紛紛震驚,沒想到曹渙一上來就要比戰詩,這是要拼命的節奏啊,因爲戰詩通常用于戰場之中,專職殺戮。
高曉天隻是微微一滞後,便直接點頭,眼中殺意閃過,冷道:“好,那就比戰詩吧。曹兄先請。”
“黃沙三千裏,吹破鎮北關。”曹渙朗聲念着,話剛落,擂台之上文氣翻滾,無數黃沙虛影憑空出現在擂台之上,台下之人看到無數黃沙卷起如龍,連接天地,聲勢浩大,朝高曉天席卷而去。
“黃沙威力,不在凝罡境之下。”曹雲看着那浩大的黃沙,漫天席卷,心中暗驚,這還是他第一次觀看文氣威力,竟然如此恐怖,如果他單獨對上,恐怕也隻有落荒而逃,他看向高曉天,不知道他如何面對。
高曉天卻不屑一笑,朗聲吟誦道:“月明出雲海,滿地鋪銀沙。”
一輪明月從高曉天身後冉冉升起,大片的雲海在明月之下瘋狂的延展開來,把吹來的黃沙擋住,同時一股奇異的力量席卷擂台,讓那些黃沙竟然紛紛墜落在地上,化爲銀沙。
好!
高家人大聲喝彩。
曹渙臉色凝重,連忙大喝:“十萬雲鐵騎,随我破樓蘭。”
哒哒!
無盡的馬蹄聲響起,伴随着壯烈的殺氣,大片鐵騎虛影出現在擂台之上,十萬鐵騎沖鋒,如海潮般洶湧而來,氣勢洶湧澎湃,似乎讓大地都劇烈顫抖起來。
“軍鼓夜驟響,萬箭絕伏殺。”高曉天不急不緩的吟唱着,頓時暗夜裏是有軍鼓驟響,看着奔襲而來十萬鐵騎,無數早就埋伏好的弓箭手頓時萬箭齊發,射入鐵騎當中。
“黃沙三千裏,吹破鎮北關。十萬雲鐵騎,随我破樓蘭。”
“月明出雲海,滿地浦銀沙。軍鼓夜驟響,萬箭絕伏殺。”
文氣需要和詩詞産生共鳴才能釋放出攻擊力,所以詩詞意境是戰詩威力的唯一關鍵,隻是曹渙描寫的場面雖大,但卻平淡直鋪,在意境山無法和高曉天相比。
高曉天戰詩前兩句描寫靜谧的月夜,可是後兩句卻急速急轉成爲伏擊戰場,前後形成鮮明的對比,但卻又不沖突,因爲需要伏擊,所以才表現的無比靜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