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淑妃騰地轉頭望着我,一字一句道,“姐姐,告訴我,那個賤人是誰?!”
“妹妹想不起來麽?你帶宏兒上歸元寺祈福之前,宮裏還有幾個人出過宮?”我閑閑地瞟了她一眼。
淑妃雙目一斂,收緊了十指,憤憤然道:“竟然是她,這個毒婦!”
我斜眼含笑看着她:“淑妃妹妹入宮這麽多年了怎麽就沒看明白呢?這宮裏誰不想爬高位?有兒子的後妃誰不想自己的兒子做太子登大典,自己做太後?淑妃妹妹想,她亦想,隻是她的心比妹妹深,比妹妹毒。”
“若然本宮成了,那一真便是本宮的死穴,她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毀了本宮的太後之路;若本宮敗了,那弑後之人便是本宮一人,也與她無幹,她照樣做她的昭儀,仍然可等待下一次的機會。”淑妃就是再笨也算是被我點醒過來了。
“是啊,這一箭雙雕的毒計可牢牢套住了妹妹你啊!如今妹妹你敗了,皇上親眼見你弑殺本宮,你就這樣替她挑了頭籌,含恨而去,妹妹,你甘心嗎?”我繼續挑撥着。
“哼,皇後,你還真把本宮當傻子麽?你無非是想利用本宮來幫你對付她罷了,雨妃毀了,本宮沒了,再擊敗了她,這後宮就真的是你的天下了,太子之位自然也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本宮才不會那麽傻呢,臨死前還幫你一把,讓你從此高枕無憂!”
“淑妃妹妹真的是好聰明啊,連這也想到了!”我嗤笑一聲,湊上前去輕聲道,“妹妹還不知道吧?皇上剛剛下旨,封二皇子爲廣平王,下個月大婚後居廣平王府,就要搬出皇宮了,這太子之位這輩子是注定與他無緣的,她的太後夢已然破碎了。”
“這……”淑妃怔在當場溲。
我嘻嘻笑開了去,睨了她一眼:“妹妹更不知道吧?皇上剛剛已經着翰林院拟旨,封睿兒爲太子,不日将舉行冊封大典!”
“你……”淑妃雙目圓睜死死地盯着我,揣測我話中的真假。
“本宮根本就不需要你幫本宮對付她,本宮早已勝券在握,今兒走這一朝,隻是與妹妹姐妹多年,不忍心看妹妹就這般不明不白的去了。”我整了整衣衫,不以爲意地說道,“既然妹妹不領情,本宮也就不枉做好人了,這就去了。”
我在彩衣的扶持下緩步朝門口走去,丢下一句冷冷道話語:“小碌子,你留下!奉上白绫三丈,伺候淑妃娘娘上路!”
淑妃立在原地,冷冷地望着我的背影,沒有說話,眼中是無盡的死灰和漠然,再也沒了任何漣漪…….
太監小福子慌慌張張地從殿前階下跑上前來禀道:“皇後娘娘,芳嫔主子自被幽始每日吵鬧,要求見主子!恧”
我停下步子,立于殿前階上,目光如炬地瞪了他一眼,冷聲喝道:“本宮說過多少次了,本宮公務繁忙,哪得空去見她一個小小的嫔妃,再者說了,如今的本宮又豈是她一個小小的帶罪嫔妃想見就能見的?”
“皇後娘娘恕罪!隻是……芳嫔主子都兩天沒用膳了,大吵大鬧的,奴才們也是怕有了閃失,不得已這才前來煩擾娘娘,請娘娘示下。”小福子小心地陪着笑臉。
“絕食麽?不吃就通知禦膳房不用上了,浪費大内的銀兩。”我冷哼一聲,“你現在就回去告訴她,若她乖乖的,她就還是芳嫔主子,若是鬧出個好歹來,明年的今天就能看到她的墳頭草了!”
“是,是,皇後娘娘,奴才這個去辦。另外……”小福子見我神色不是很好,有些遲疑着。
“你有話就快說,趁本宮這會子心情大好,等會子小心有你的闆子吃!”我斜眼瞟了一眼悄然上前兩步,立着耳朵用心聆聽的淑妃一眼。
“另外,莫統領那邊傳話過來,說是陳副統領的傷口惡化了,再加上這兩日的嚴刑拷打,隻怕….隻怕是快要撐不住了!”
淑妃倒抽了一口冷氣,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不自覺地上前幾步,隻望小福子能多說一些。
我睨了他一眼,冷聲吩咐道:“哼,再審,那個陳副統領可不能輕饒了,弑後之罪可有得他受的了,也不知他哪來的膽,趕行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給本宮重重地嚴審,敢闖入本宮的宮殿弑殺于本宮,一定要把其中的内情審出來,撐不住了麽?那就怪他自己命賤,死了拉到亂葬崗扔了便是!”
冰冷而毫不留情的聲音飄進了淑妃的耳中,她身形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身形一變,一路撲行而至,口中高呼:“皇後娘娘,請留步!”
“怎麽?淑妃妹妹還有何話想說?”我轉頭問道,心下冷哼一聲:看不出來,你倒也是個多情的人兒。
“皇後娘娘,嫔妾方才聽說陳副統領他……”淑妃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怎麽?淑妃妹妹連白绫都心甘情願的收下了,連自身都難保了,這會子難道還想保他人不成?”我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似笑非笑地直望進她眼眸深處,仿佛要将她心中的秘密看透一般。
淑妃有些心虛地避開了我的眼光,呐呐道:“嫔妾答應過芳嫔妹妹,要力保她姐妹二人的性命……皇後娘娘,你我姐妹一場,就請你看在嫔妾的面上,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淑妃妹妹是真傻還是假傻?”我湊上前去,“這宮裏頭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更沒有什麽姐妹之情,有的,隻是永遠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