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可在這深宮之中,誰也不知道明兒會發生什麽事,指不準哪天……”
“不會的,皇後姐姐,如今真有那麽一天,妹妹自當擋在姐姐前面。況且如今宏兒和睿兒、蕊雅早已形影不離,就一并養在姐姐跟前吧,如果可以,嫔妾想海雅也跟着養在姐姐跟前,一來姐姐本就把海雅當作自己的孩子來疼,二來幾個兄弟姐妹也好多親近親近。
姐姐可别多心,其實,在嫔妾的心裏,姐姐的公主便是妹妹的公主,姐姐的皇兒也便是妹妹的皇兒,嫔妾定然會加倍的心疼他們的!”
我愣愣地看着木蓮,心中的震驚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她出身卑微,沒有念過太多的書,明不了太大的事理,卻沒想到她…...
“皇後姐姐,嫔妾…嫔妾多嘴了!”木蓮見我久久不發一言地盯着她,以爲自己說錯了話,立時便緊張起來,局促着就要起身謝罪。
我忙一把拉了她,輕拍着她的手,長長地歎了口氣,一字一句道:“木蓮,你才是這宮裏看得最明白,過得最精明的女人!”
“皇後娘娘…..”木蓮越發的不安起來。
我回過神來,笑着寬慰道:“呵呵,沒事,我誇你來着!”
“誇什麽來着?”渾厚而低沉的聲音響起,轉頭那身明黃之色已跨入屋中溲。
我和木蓮忙起身福了一福,齊聲道:“臣妾恭迎皇上!”
皇上呵呵上來扶了我們入坐,含笑道:“皇後方才在誇蓮婕妤什麽呢?”
“自然是誇蓮妹妹賢惠能幹了!”我瞟了木蓮一眼,朝皇上歎道,“這幾年多虧了蓮妹妹,宮中事務繁忙,睿兒、蕊雅兩個孩子又調皮,臣妾一個人都忙暈了頭了,所幸有蓮妹妹幫忙!”
“這些日子也多虧了蓮兒日夜操勞,悉心照顧于朕,朕的身子才恢複得這麽快。”皇上點點頭,贊道。
“是啊,皇上,蓮妹妹這麽賢惠能幹,皇上是不是該好好賞賜妹妹呢?”我拉了他撒嬌道。
“呵呵,賞,賞!”皇上含笑望着我,一副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沉吟了一下,道“賞什麽好呢?恧”
木蓮臉皮薄,連聲道:“不,不用了,侍奉皇上和皇後姐姐是臣妾份内之事!”
我白了她一眼,轉頭朝皇上笑道:“這宮中許久未有喜事了,前兒日子一下子就去了兩位妃子,如今妃位上玄虛……”
“恩!”皇上點點頭,“是該賞,這樣吧,朕即刻下旨,冊封蓮兒爲宸妃!”
“不…不…….臣妾……”木蓮不安起來,連連推卻,我伸手推了她一下,笑道:“蓮妹妹,還不快謝恩!”
木蓮這才連忙起身跪拜道:“臣妾謝皇上盛恩!”
正說着孩子們已經喝完湯,吵嚷着回來了,一進屋看到端坐在正位上的皇上。宏兒和睿兒忙上前齊齊跪了,道:“兒臣拜見父皇!”
海雅一見,忙跟着在後面跪了,皇上示意幾人起來,走在最後的蕊雅一見皇上,雙眼發光,掙開了麽麼小跑上來,口中直喚:“父皇,父皇,抱,抱抱……”
皇上樂呵呵地起身摟她入懷,伸手拉了一旁腼腆的海雅跟在身旁,蕊雅仔仔細細看了看他,在衆人的笑聲中撇開小嘴,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衆人俱是一愣,我想上前接過蕊雅,皇上搖搖頭,輕拍她的背柔聲哄道:“朕的小寶貝,這是怎麽啦?怎麽好好的就哭了呢?誰欺負你了?”
“父皇!蕊雅好久都沒見到父皇了,父皇也好久都沒抱過蕊雅了,父皇是不是都不喜歡蕊雅,不想要蕊雅了?”蕊雅稚聲抱怨道,粉嘟嘟的小臉上挂着淚水,正深深地苦惱着。
我萬沒料到蕊雅會如此的敏感,一時之間酸了鼻子,眼中升起了霧氣,阻擋着我的視線,我轉過身去,偷偷用絲帕揩着眼角。
皇上看了我一眼,滿臉心疼,伸手揩去蕊雅小臉上的淚珠,輕聲哄道:“蕊雅乖,父皇不好,父皇以後會常常來看蕊雅的,不哭了,好不好?”
蕊雅吸吸鼻子,拉了站在旁邊的海雅的小手:“父皇抱,姐姐…”皇上笑笑,将海雅也摟進了懷中。
看着她們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我再次肯定,當初讓她們時常在一起的做法是正确的。我擡眼望去,木蓮也紅了眼圈兒。
我笑着上前接過海雅,笑道:“小寶貝們,不要鬧了啦,快把父皇累壞了!”
皇上呵呵笑着,轉頭看到端坐在小軟凳上的宏兒和睿兒,問道:“最近有沒好好聽夫子授課啊?”
“回父皇的話,夫子已講到春秋!”宏兒恭敬答道。
皇上點點頭,沉吟了一下,朝我道:“睿兒也五歲多了,應該正正經經有了太師了,不能再在宏兒那邊旁聽了。這樣吧,待開了春,朕另外給睿兒指定太師單獨教授于他。”
我還未說話,宏兒卻嚷道:“父皇,兒臣還想學騎馬射箭!”
皇上一愣,随即笑了:“朕前些日子不是已經準你去殿前侍衛的練兵場跟着莫統領習武了嗎?”
“哼!兒臣才不跟他們一起習武呢!”睿兒不屑地說道,“那些個侍衛武藝太差,就知道玩兒,莫統領訓斥于他們,他們一個個仗着家族勢力,半點不講莫統領放在眼中。兒臣才不屑與他們爲伍呢,要學,就要跟西甯将軍學真正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