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
下腹的疼意緩解了很多,溫熱的液體卻依舊流淌着,然而我的孩子已經徹底的離我而去...孩子,娘對不起你...娘沒能将你保住...孩子...對不起.....溲.
眼皮越來越重,腦中思緒一斷,我徹底的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寝宮外,夜淩并沒有離開,寒風吹在他那宛若天神般的均臉上,耳邊的發絲也随着舞動,明黃色的背影在月光的照耀下,略顯孤寂。
鳳眸内,沒有了殘忍,沒有了冰冷,亦沒有了嗜血,隻有深不見底的複雜神色,看着那殘月灑下的幽幽月光,眸子上掠過一絲痛,他的心再一次爲寝宮内,被自己親手打掉孩子的女人痛着,那個害死自己母妃的女人......
右手緩緩的按住了胸口,似乎想将那心痛的感覺壓下去,然,心痛的感覺越發的強烈,似乎要将他胸腔内的一顆心撕裂了一般,痛,不是别的,隻有心痛,因爲那個女人而心痛!
薄唇微微一白,那面部表情的俊臉上,掠過一絲難耐的隐忍,心中的痛并沒有因爲自己的手按在胸口而緩解,反而越痛越劇烈,讓他龍袍的另外一隻手都痛的緊握成拳,臉色亦是蒼白了好幾分。
手從胸口緩緩的放下,衣袖下緊握成拳的那隻手亦緩緩擡起,借着那幽幽的月華,看着自己鳳眸下,那一雙修長,略有剝繭的雙手,腦中卻想起她那滔天恨意帶着萬年冰寒的眼神,和那如誓言一般的話.....恧.
“夜淩,我告訴你,你最好祈禱我不恨你,否則我的恨是你承受不起的!而我亦會讓你後悔一輩子,甚至下輩子!”如誓言一般......
“夜淩,我恨你!”充滿悲涼和濃濃恨意的一句話.....
“夜...夜淩,你已經成功的讓我恨你了!你給我記住,我會讓你徹底後悔,我發誓,總有一天我會将你加注在我身上的折磨和羞辱還回來,不死不休!”她發誓......
“夜淩,今天這令我畢生難忘的當衆羞辱,來日我定當用你的鮮血來還!”冰冷的眼神,濃濃的恨意,讓他第一次被震懾到......
......
一遍一遍環繞在他的耳邊,不斷的回響,不斷的盤旋,讓他的心緊縮着,爲何?爲何?爲何他此時的心如此難受?如此感到抽搐般的心痛?
腦中那張充滿恨意的雙眼,那張絕美的臉慘白,如同透明,和那刺目的殷紅......
讓他幾乎都認爲自己報複錯了人,亦羞辱折磨錯了人,隻是.....她明明就是琴如靈,爲何她給他的感覺和當年救過他的小女孩如出一轍?爲什麽?
放下自己的雙手,擡起頭,後腦的發絲随着寒風舞動,而那一雙深不見底,閃着複雜的鳳眸,看着雪琴國的方向,目光暗沉了幾分。
琴如詩?夏未央?你到底是誰?抑或是寝宮内的那個女人是誰?以前因爲恨意,所以忽略了這些,可現在細細想來,寝宮内的那個女人和琴如靈簡直有着天壤之别的不一樣。
琴如靈,膽小,惡毒,嫉惡如仇,心更是惡毒的可怕,而她,膽大,不畏懼他,對宮女太監也如同對自己一般,和善的不得了,隻是寝宮内的那個女人,到底是琴如靈,還是别人......
胸口再度傳來心痛起來,仿佛連自己的一顆心也在暗示他,他報複錯了人,亦羞辱折磨錯了人,而那個女人,不是琴如靈,但也不知道是誰。
夜淩深深吸了一口氣,鳳眸閉上,遮擋住了眸子内的神情,半晌,鳳眸睜開,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冰冷,回頭看了一眼那沒有關閉的寝宮門,想進去看看她如何了,可卻卻步了......
腦中回想起,剛才那刺目的殷紅從她體内流了出來,染紅了被褥,亦染紅了她那白色的裙擺,還有那嗚咽之聲,還有那因爲劇痛而不停在床上翻滾......
心中再度一痛,一抽一抽的讓夜淩幾乎想将胸腔内的那顆心挖出來捏碎了,除了十幾年前,自己的母妃死在自己面前時,心如此痛過外,并沒有感覺到如此尖銳的心痛,可這次,卻爲了那個女人而痛,而且痛的不止一次兩次.....
似乎很早之前便會爲她心痛,爲她煩躁,爲她發怒吧!
孩子......
那個被自己親手打掉的孩子,那個在她腹中孕育的小生命,亦是他的孩子,亦是他的骨血,但卻已經化爲了一灘血水,而罪魁禍首亦是他。
一絲後悔掠過他心痛的胸口,讓夜淩當場愣怔住了,後悔?剛才劃過他心尖的是後悔吧?可是他爲什麽後悔?因爲折磨羞辱了她嗎?抑或是打掉了他唯一的骨血?
鳳眸寒光一閃,龍袍下的雙手微微捏緊,後悔?不可能,他不會後悔,他說過,他一輩子都不會後悔,不管你是琴如靈也好,或者不是她也好,他夜淩也不會爲自己做的任何事情後悔,隻因他是夜淩,夜國的一國之君!
“邱虎!”寂靜的寝宮外,夜淩冰冷的聲音響起。
“屬下見過皇上!”忽然,風掠過,一抹黑色的影子從同樣黑暗的角落飛躍而來,随即半跪在夜淩面前,恭敬行禮。
“立即派人前去雪琴國皇宮内打探一切消息!特别是關于七公主琴如靈的事情!”凜冽閃現在他那冰冷的鳳眸内,不管如何,他必須将一切查清楚,她若是琴如靈,他必定不會手軟,即使心痛,若她不是琴如靈,他可以從輕發落,但卻不會放過她,隻因她欺騙了他!
隻是令夜淩怎麽想也想不到是,江湖魔教教主邪司抓到了當年救過他性命的小女孩,交換條件便是讓他現在的貴妃交換,而他,聽到救過他性命她的消息時,用她交換了她......
更令夜淩怎麽想也想不到的是,她不是她,而她才是她,當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悔之晚矣,而且一切卻來不及了,她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