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也不是冷血無情的人,果然這兩種人格都不會膚淺到讓她安安穩穩拿診費就是了,姜伊伊思忖着。再定睛,矯健的身影在水中像一條黑色的鲸魚,若隐若現,時沉時浮,眨眼間就已遊到了那道身影的旁邊。
姜伊伊舉着望遠鏡,小小的圈中,看到了預期中的掙紮和抗拒,那人将tuss強行套在他身上的救生圈遠遠丢開,似乎是識水性的。
隻是很快,不知tuss用了什麽方法,那人下一秒居然就不再掙紮了,乖乖的被tuss遊泳帶了回來。
“你們還好吧?!”姜伊伊将手裏的毛毯披在那人的身上時,才發現對方是個女孩,年紀也還很小,現在已經暈倒了。一股異樣熟悉的感覺襲上身來,動作僵了一下。
“你有沒有注意航向?”
“咦?”
tuss将懷裏攙扶的女孩直接丢在地上,徑自上了甲闆後就直奔船艙掌舵。
“做了好人還是招人煩啊。”
姜伊伊嘴裏咕哝,歎了口氣。一步步将那女孩拖進了船艙的地上,剛撥開粘在她臉上的頭發,就愣了一下——這女孩她認識,正是她到螞蟻港第一天在餐廳裏給她指路的那個cos動漫人物的女孩。
她怎麽會自殺?姜伊伊想到她自殺的海灘正巧是那餐廳所在的地方,也就是說,她選擇了在自己工作的地方附近蹈海自殺?
姜伊伊帶着疑問繼續幫她擦幹身體,隻是很快,她發現對方身下未着一縷,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tuss,你過來看一下。”盡管姜伊伊很想尖叫,但還是盡可能壓制自己的聲量。
“嗯?”
“她——”姜伊伊把毛毯嚴嚴實實的蓋在女孩身上,用手指着,話也說不利索了。
“是我脫的。”
“哦……啊?!”
“他反抗不讓我救她,我就放手不管她。可我剛要遊回來,她又死死抓住我,不讓她安靜下來我也要被她拖累死了。我幹脆扒下她裙子和内褲,讓她死得不明不白,遭人非議,她居然乖乖跟我遊回來了。你說得對,她根本死不了,水性好的很。”
“那她大半夜一步步朝海來走,該不會是做行爲藝術吧?”
“等她醒了你問她好了。”
“哦……”姜伊伊怏怏地應了一聲,蹲在那女孩的旁邊,徒手簡單地檢查了幾項生病指标,确定無大礙後,就拍着女孩的臉,“喂,醒醒,醒醒,cos小姐,醒醒……”
很快,女孩幽幽醒來,眼睛剛睜開就被金色的燈光灼的又閉上了。
“小妹妹,你還認識我嗎?我是……呃?喂——”
姜伊伊正小心翼翼的問着,甚至來不及看清女孩是怎麽坐起來的,就被推了個措手不及,背嗑到躺椅的扶手,疼得一動不動。
剛擡眼,就見tuss高大的身影從眼前閃過,片刻間,像拎小雞一樣拎着女孩的衣領,把她拖進了船艙,丢回剛剛的位置。好在,她一直緊抓着圍在自己身上的毛毯。
“你們是什麽人?半夜出海在幹什麽的?”
“他我雖然不知道,但我絕對是好人,小姐。”姜伊伊無奈地搖搖頭,捏着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看看我,還認得我嗎?我是那天問路的。”
女孩并不回答,隻是把頭一甩,擺脫她的控制,然後警惕地目光在tuss和她之間來回交替。
“你也别害怕,他應該也是好人,至少她剛剛救了你。”
“我不需要救!”
“所以你還想自殺喽?”姜伊伊從女孩的左邊跳到她右邊,讨好地接近她,“你……”
“你還想死嗎?”不急不緩的聲音再一次插進來,隻見tuss居高臨下站着俯瞰兩人。
女孩不屑地冷哼一聲,嗤笑,“你管得着嗎?”
tuss面色陰暗了一下,突然抓起女孩的胳膊,将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帶出了船艙,扔到甲闆的一個角落裏,那裏有個水槽。
“tuss,你想幹……啊,住、住手——!”
姜伊伊跑過去時已經晚了,tuss已将趴在地上的女孩按住,手抓着她的頭發,一下一下的按進水裏,一次比一次時間長,起初女孩手腳還在掙紮,隻是不出七、八回,她就隻剩抓着水槽的邊緣,默默忍受的份兒了。
“快住手,可以了!”姜伊伊自然知道他的目的是讓這任性的女孩嘗嘗苦頭,但若過頭兒了,怕是真要出人命了。
tuss沒有理睬她,狠狠地将女孩迅速按進水裏好幾回後,才把她扔到地闆上。
“你水性好,跳海根本死不了,做戲給誰看?”
姜伊伊翻了個白眼,望着漸漸月亮出來的黑夜,嘴裏叨念着,“大半夜的能給誰看?”
“你……管不着……”女孩仍然嘴硬,趴在甲闆上,手肘撐着身子,低頭不停地咳嗽喘氣,又凍得直打哆嗦。
tuss沒有給她更多平息的機會,再次抓着她的胳膊,另一隻手卡着她的脖子,迫使她坐了起來。
“tuss!你夠了!你要幹什麽?!她哪裏惹怒你了?!”姜伊伊上前狠狠掰着tuss卡在女孩脖子上的手指,“快放開!”
“你……放開我……我照樣去死……要不你就掐死我!”
“你也夠了!住口吧,真想死改一天,今天有他在你隻有可能半死不活,死不成了!”姜伊伊氣急敗壞,左右開罵。
tuss的手在她的努力下稍微松開了一點點,但女孩的臉還是漲紅不減。
“嘿,别沖動!”
姜伊伊知道不是tuss的“對手”,自己的手指都快沒知覺了,而那女孩盡管張開了嘴,正無聲地呼吸着,但顯然并沒有求饒的打算。
看來,這天下瘋子真不獨唐宿夜一人啊!
整條船理智的隻有她一個了,姜伊伊無奈再加把勁兒,嘴上也沒停,“tuss,我知道這種人不值得救,不過也不需要你當審判官,是不是?她就是一瘋子,說不定送回家就進精神病院了呢?你何必爲她去坐牢……”
這話說完,換來了兩個道截然不同的目光,每一道都像是想要殺死她。
那女孩眼睛裏充滿怨恨和苦毒;而tuss,冷冷一笑,是想要凍死她的節奏。
“放心,我想殺誰殺誰,反正坐牢的不是我。”
姜伊伊突地打了個冷顫,說的對,他做了任何事,扛後果的都是唐宿夜!
“那你真想現在就殺了她嗎?!”姜伊伊自然琢磨不透tuss,以他的手勁,若真想殺人,這女孩現在早死八百回了,可他隻是使勁,卻并不緻命。
“當然不想。”tuss像是用低沉壓抑的聲音說了個冷笑話。
“咦?”
平靜再一次蓋過了她的怒罵和指責,回頭,臉上仍是一點表情都沒有。但正是這種反應,令姜伊伊瞬間陷入恐懼中,那一刹那,她以爲她要看到恐怖的命案現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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