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丁卉的背叛


這一覺睡得特别香甜,直到日上三竿才幽幽醒轉。

當她磨蹭着打開門時,薄一偉已經不見了。

看了看手機顯示的時間,便猜到他應該是回公司上班了,而且肯定沒發現保險櫃已經被她搬空的事,要不然早就鬼喊鬼叫了。

丁卉洗漱完畢後,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大大的行李箱,把屬于自己的東西全部放進去,接着又将那個裝滿現金和金玉物件的包翻了出來,謹慎的塞到行李箱的最下面,接着,拖着箱子,毫不留戀的離開了這原本屬于兩人的愛巢。

她覺得自己還是挺厚道的,最起碼把房産證留下了,那上面可是寫着她的名字,要是直接拿去賣掉的話,薄一偉可就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罷了,好歹這男人以前也對她不錯,就當自己難得發回善心吧。

薄一偉晚上下班回家便敏感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特别是當他走到洗手間,看到原本上面擺滿了的屬于丁卉的護膚品全部消失不見時,心裏的不安開始慢慢擴大。

他立刻回到卧室,打開衣櫃一看,臉瞬間就黑了。

丁卉的衣服全部都不見了!

這時候要是他還沒意識到丁卉離開家走了的話,那他絕對是腦子被門給壓了。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竟然連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他現在對丁卉已經沒多少感情了,也早就打定主意一旦找到顧小梅就跟她離婚,但此刻心裏還是難免湧起一股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感覺。

他清高,他自私,所以根本無法容忍自己是被丢下的那個,在他看來,不管分手還是離婚,那都必須他先提出,他說了算,可丁卉的所作所爲無疑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立刻拿出手機拔通了丁卉的電話,卻聽到“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的提示聲,他頓時出離憤怒了,一甩手,便将手機對着牆砸了過去。

手機的屏幕被砸得碎裂開來,機身分離,黏都黏不回原來的樣子,幾千塊錢就這麽報廢了,但根本抵不過薄一偉萬分之一的痛心。

就算倆人感情出現問題,無法再繼續走下去(他下意識忽略了自己先出軌的事),但畢竟兩人從認識到現在都十五年了,沒有愛情也有親情啊,怎麽能說走就走?

不對,薄一偉猛地冷靜了下來。

不可能一點預兆都沒有,而且走得那麽幹淨利落,總覺得哪裏不對。

此時他還沒往保險櫃那裏去想,因爲鑰匙他從不離身,而且覺得自己隐藏得很好,裏面的秘密不會被丁卉發現。

也就因爲他的自負,讓他錯失了尋找丁卉的最佳時間。

而另一邊,段奕陽開始對那位一直視他爲眼中釘的副總下手了。

公司的例行會議上,他直接甩出一疊資料,上面列明了副總利用職務之便中飽私囊的證據,連銀行的轉賬記錄和錢用到哪裏去了,都寫得清清楚楚,無一遺漏。

副總隻看了一張紙,腦門就開始冒冷汗了,完全沒有勇氣再看下去,臉色慘白,嘴唇不停的哆嗦。

“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證據已經确鑿,段奕陽卻故意丢出這句話,擡眸冷冷地看着他。

副總還能說什麽?無論解釋不解釋,事實已經擺在面前,被公司開除都已經是最好的接過了,如果段奕陽下定決心要整死他,他的餘生估計都要在牢裏度過了。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無力地閉上雙眼。

一步錯,步步錯,早知道這樣,他當初說什麽也不會爲了給段奕陽添堵便對黎筱下手,能做到他這個位置,有幾個人是真真正正幹淨的?

水至清則無魚,隻要不危害到公司利益,小小的貪墨**一下,基本上上面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就因爲他的貪心,他的不服氣,導緻他得到現在的結果。

“段奕陽,你赢了!”副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離開了會議室,背影蕭索,似打了敗仗的士兵一般。

他已經不想知道最後的結果了,也不會去死皮賴臉求段奕陽原諒他,輸了就是輸了,他認了,但最後的也是僅有的尊嚴他不能丢。

段奕陽眼裏閃過一抹光華,對于這個一直以來的對手他還是有點敬佩和惺惺相惜的,隻可惜錯就錯在他不該對自己最在乎的人動手,動他可以,動黎筱絕對不行!

副總一走,會議室裏的氣氛便變得有些微妙。

在場的人都知道段奕陽跟黎筱的關系,也知道黎筱被開除是副總下的令,段奕陽從香港回來這麽多天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們都以爲是因爲他對黎筱沒那麽看重,或者是對副總妥協了,卻沒想到今天突然來個驚天霹靂,直接就把副總給pass出局了。

這手段,簡直了!

大夥兒在看到副總栽了的時候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可副總一走,看着面無表情的段奕陽,心情瞬間變得悲涼起來,這是要秋後算賬的節奏吧?

雖然黎筱是被副總下令辭退的,但在座這些人沒有一個站出來替她說句公道話的,甚至還有一些人把這當笑話來看,冷嘲熱諷的話可是說了不少,現在副總被pass,下一個輪到誰?

就在所有人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時,段奕陽忽然站了起來,環顧了四下一眼後,說道:“散會。”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會議室。

走了?他竟然誰都不發作就這麽走了?

在場的人不但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心反倒提得更高了,求讓他們死得痛快點吧!這樣不清不楚的把他們吊在架子上烤,會夜夜失眠茶飯不思連找小三兒都沒心情的啊有木有?!

段奕陽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殺雞儆猴。

他一開始想對付的就隻有副總一個人,雖然這群人也挺讨厭的,但他不可能因爲這個就把公司大換血,動靜太大會引起總部不滿,他現在還沒準備離開這家公司,不能給自己随便增加任何負面印象。

不過通過今天的敲打,想必這些人會老實一段時間了。

接下來,就是把那個要錢不要臉的吳筠給解決了,還黎筱一個清白。

這件事第二天就搞定了。

段奕陽直接把已經被龍哥控制住了的的吳筠帶來公司,讓她當着所有人的面坦誠自己陷害黎筱的事實,爲了後續事情的解決,吳筠隻說一切是自己嫉妒黎筱才這麽做,把所有罪名抗在自己身上,沒說出幕後黑手來。

真相一出,整個公司一片嘩然。

痛罵吳筠的有之,覺得愧對黎筱的有之,當然了,更多的是放馬後炮的,說什麽自己早就看出當天的事情不對勁了,果然不出他所料雲雲。

唯一一個真正站在黎筱那邊的林燕冷眼旁觀這些醜惡的嘴臉,幾步走到吳筠面前,揚手便一個耳光打過去,“這一巴掌是我替筱筱打的,她一直拿你當朋友看,你卻背後捅她刀子!她性子和善,即便被你害成那樣也沒罵過你一句,更不可能動手打你,但我不一樣,她的仇她可以不報,但我不能不替她報!”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林燕可是使上了吃奶的力氣的,吳筠被打得頭歪到一邊,嘴角都滲出血來。

頓時,那些竊竊私語全部消失了,所有人都面帶驚恐的看着林燕。

段奕陽眼裏快速閃過一抹笑意,他昨天在辦公室裏用殺雞儆猴把那些高層震住了,今天林燕又用同樣的招數把下面人給吓到了,看來黎筱回到公司後也沒什麽人敢輕易得罪她了。

或許這會導緻她被公司其他人孤立,但在段奕陽看來,這并非一件壞事,那傻妞太單純了,容易相信人,與其再被人利用被人騙,不如一直呆在他身邊來得安全。

薄一偉并沒着急去找丁卉,冷靜下來後,甚至覺得她離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完全可以借此起訴離婚,把薄太太的位置給顧小梅空出來,而且現在他才是受害者,顧小梅要是知道了肯定心疼死。

要是顧小梅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一個白眼砸過去,外加吐槽一句:大叔,你想太多了!腦補是病,得治!

薄一偉回了薄家,把丁卉離開的事情告訴了薄母,薄母一聽,立刻拍着桌子大罵道:“這女人真不是個東西!你爲她做了那麽多,她卻說走就走!還走得那麽徹底!最好死在外面别回來了!”

罵完後,她也跟薄一偉一樣覺得有些不對勁,蹙眉思索了片刻後,問道:“一偉,丁卉怎麽會突然離開?就沒有一點點預兆?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薄一偉堅定地搖搖頭,“我們現在連話都說得少,吵什麽?隻不過她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喝多了,很晚才回來,她把卧室門反鎖了,我進不去,敲了好多下她也不肯開門,後來我就在門外睡着了。”

“什麽?她竟然把你關在房間外面?讓你在地上睡了一夜?這叫什麽媳婦兒?離!趕緊離!”

“要離也得找到她人再說啊,而且媽您也知道,我這是第二次婚姻了,影響不好。”

薄母這才想起兒子已經是二婚了,當即關切道:“沒錯沒錯,不能随便離,會影響你前途和名聲的。”

“所以我準備不去找她了,裝的消沉一點,再傳些流言出去,說她是跟别的男人跑了,那樣就算再離婚,錯也不在我這邊。”

“這個主意好,我明天就跟那些牌友說去,反正是她自己先走的,而且你爲她做了那麽多,她也該爲你做些事情了。”

兩母子一拍即合,開始商量起如何制造靠譜的流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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