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落猶豫了很久,還是跟葉瑾希打了一個電話。
“我明天去馬來西亞,機票都定好了。”
葉瑾希心裏清楚,淩落提前去肯定是受到丁玲的影響,
“不要想太多,這件事肯定是沈北城在背後搗鬼。”葉瑾希分析。
“是不是不重要,我隻想知道一個真相。不管真相是那一個,我都愛你,葉瑾希!”
葉瑾希聽後心裏暖暖的。
“我也愛你!”葉瑾希十分感動地說道,“爲了我們的愛,我會努力的。”
淩落嗯了一聲挂了電話,此時的她并不知道葉瑾希所謂的努力是什麽。
…………
淩落在去馬來西亞之前,讓喬安娜看了媽媽的日記本,根據日記本裏記的那些回憶片斷,喬安娜幫淩落繪制了一張簡易的地圖。
媽媽生活過的地方是離市區一個小時車程,名字叫sitiawan的小鎮,小鎮的四周種植很多大象愛吃的一類果實,鎮外還有一條通向海的河灘。
淩落在來之前把sitiawan小鎮想像的很美!
在日記裏,媽媽還提到過那個舅舅,他的名字叫米夘.賓。淩爾。淩落對于這個名字完全摸不着頭腦。
還是喬安娜告訴她,馬來西亞人是沒有姓的,米夘是舅舅的名字,而賓代表的是他是男孩,淩爾是他父親的名字,也是淩蘭的父親的名字。
想必媽媽淩蘭在中國發展時用了父親名字裏的一個字做爲她的姓。
有了這個線索,淩落就清楚她要找的除了那個叫米夘的舅舅的外,還有一個叫淩爾的外公。
希望他們都還在老家!
飛機到達馬來西亞首都,再經過半天的車程,淩落到了小鎮所在的城市。
淩落背着行李看着窗外的風景,她覺得這次來沒有帶小惜是對的,馬來西亞是農業大國,城市與城市之間的交通并不發達。
不過氣候卻很好!
站在馬來西亞的大街上,淩落發現馬來西亞人不僅僅有馬來人,中間還夾雜着很多印度面孔。
在當地找了一個向導,通過詢問,淩落才知道馬來西亞生活着馬來人、漢人與印度人。
淩落摸了摸自己的臉,再回想媽媽的樣子。覺得她是漢人的可能性很高。
不過,她的眸子是琥珀的顔色,看上去像貓眼,這跟印度人的眼睛有點像。
坐上開往sitiawan小鎮的中巴車,淩落在想,自己是那個種族的人已經不太重要,現在重要的是見到外婆外公與舅舅時說些什麽?
sitiawan小鎮比淩落想像的還要美,萄式的樓房構造加上當地特有的裝飾習慣,讓這個不到一萬人口的小錯别具一格。
淩落跟着向導找到了鎮長家。
鎮長是一個瘦長的中年男人,聽說有人找米夘.賓。淩爾。眯起他那細長的眼睛想了好一會。
“好像是有一個叫這名字的人,你等我問一問呀!”鎮長用馬來語說道,然後回身去喊屋裏的人。
向導用中文告訴淩落鎮長的話,淩落心裏一陣激動。
屋裏跑出來一個年輕男子,這讓淩落激動的心又咯吱了一下。
年長的鎮長問這麽年輕的一個男人,會有準确的消息嗎?
鎮長與年輕男人跟向導唧唧哇哇講了一會,向導對淩落說,“可以到電腦去查,他們說鎮上剛統計完人口,每個人的去向都有登記。”
淩落松了一口氣。
但是電腦查出來的結果是,米夘.賓。淩爾不在鎮上,十二三年前去了外地一直沒有回來。
“那家人呢?”淩落問。
“他的父母在同年出車禍出世了,所以他才離開小鎮。”鎮長回答。
淩落聽完向導的話,一陣眩暈。
外公外婆死啦,舅舅也不知道下落!事情怎麽會這樣?
“你還好吧!”向導扶住淩落關切地問。
淩落穩了穩心神,勉強地擠出微笑。
“我沒事,麻煩您問一下鎮長,米夘.賓。淩爾之前住在什麽地方。”
從鎮裏出來,淩落手上多了一個地址。
她想找一間旅館住下來,緩一緩心情再去看媽媽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進了房間,淩落先跟爸爸打了一個電話,把自己查到的事告訴了他。
“十二年前,那不是你媽媽突然出世的前後時間嗎?”
淩落在心裏算了算,還真是這個時間段。
難道是媽媽知道外公外婆去世了,所以傷心難過才開始酗酒?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說有人告訴了媽媽,家鄉裏發生的一切,這個人是誰呢?
是舅舅嗎?
舅舅既然跟媽媽聯系,他一定知道自己的存在,可爲什麽媽媽去世後,舅舅沒有出現呢?
淩落覺得頭有點痛!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
晚上,葉瑾希打來電話,關切地問她這邊的情況。
“一無所獲,反而還知道了不幸的消息。”淩落在葉瑾希面前變得十分脆弱,她沮喪地說道,“外公外婆也死啦!”
“别難過!”葉瑾希很心疼,“你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覺,我看看還有沒有航班,明天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沒事!”淩落倦縮在床上說道,“明天我去媽媽住過的地方轉一轉,馬上就回去。”
“真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既然外婆外公不在了,你早點回來,我等你!”
淩落嗯了一聲挂了電話。
第二天,她起了一個大早,一個人尋着鎮長給的地址朝媽媽的老實找去。
在一條後巷,她看到了要找的門牌号。
房子荒蕪着,一看就像很久沒有人居住的樣子。
淩落推了推院門,院門上了厚厚的鐵鏽,一推咯吱咯吱的響,搖搖欲墜的樣子。
淩落在院門前站了很久,然後也不管台階上髒不髒坐下來看着門外的小路。
她在想,小時候的媽媽肯定喜歡坐在這裏看院子外的行人,這條路上可能有鄰居經過,有賣小吃的經過,運氣好的話說不準會看到一隻可愛的小狗……
可是現在,這裏什麽都沒有了!
淩落把頭埋在雙膝間,一陣悲傷襲來,她想哭!
“姑娘,你找誰?”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淩落擡起頭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男人說的馬來語,她聽不明白連忙站起來用英語說了一句您好。
“是中國人嗎?”男人問用不太流利的英語問。
“是!”
“哦,我會說華語。”男人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
“您好!”淩落用中文又問候了一聲。
馬來西亞人會說馬來語與華語的人很多,男人會說華語也不奇怪。
男人站在台階下,用手指了指淩落身後的房子,“你是來找華佳一家人嗎?”
華佳?淩落愣了一下,連忙說道,“我是來找米夘.賓。淩爾!”
“哦,華佳的弟弟呀,他出去了好多年,聽說去了中國……”男人說着上下打量着淩落,“你是誰呀,是不是米夘在中國的孩子?”
“不,米夘是我舅舅!”
“華佳的孩子?”男人驚訝地張大了嘴,“你是華佳的孩子?華佳現在還好嗎?”
淩落猜想男人口中的華佳肯定是自己媽媽在馬來西亞的名字,她連忙從背包裏拿出媽媽年輕時的照片,遞給男人。
“您看看,我媽媽是不是您說的華佳。”
男人拿過來隻看了一眼就說道,“是呀,華佳,華佳還好嗎?”
“我媽媽過世了!”淩落回答。
“啊?”男人臉上露出難過之色,“怎麽會這樣,她還那麽年輕!”
淩落又是一陣難過。
這時,一個穿着青紗的女人站在對面朝男人大喊。
因爲是馬來語,淩落也不知道她在喊什麽。
男人馬上應了一聲,還有手朝她招了招。
女人聽後提着紗裙就奔了過來,又是一陣唧唧哇哇亂叫。
“是我愛人。”男人介紹,“要不要到我們家坐坐,我愛人以前跟華佳關系很好。”
淩落看着奔過來的女人,也許是中年發福,她有些肥胖但是微笑的樣子還是很好看。
“謝謝!”淩落道了謝跟着男人與女人走進了他們的家門。
坐下來倒了茶,女人上下打量着淩落。
“像華佳!”女人用不太熟練的中文說道。
“謝謝!”
“好可惜,華佳怎麽就走了,以前她是那麽的活力四射,在我們這一帶她簡直就是明星,好多男孩子都暗戀她。”女人誇張地說着。
淩落隻是笑。
“可惜,你外婆爲了米夘非要把你媽媽嫁給一個老頭,你媽媽是沒有辦法才跑出去的。”
淩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她以爲媽媽是爲了追求夢想才能馬來西亞到了中國。
“米夘很壞的!”女人說道,“他打架打傷了人,别人要賠償。你外婆拿不出錢來所以就想把你媽媽嫁給一個有錢的老頭。”
舅舅是壞蛋,外公外婆重男輕女!
淩落想自己媽媽的童年并沒有她想的那麽美好。
“我想問我外公外婆是怎麽出的車禍?”淩落問他們。
“什麽出車禍呀,都米夘使的壞招,他想讓你外公外婆去詐别人的錢,假裝被車撞,沒有想到真被人撞了。”
碰瓷?
淩落想這都是些什麽事呀,這個米夘舅舅怎麽這麽壞!
“那他現在在什麽地方?”淩落再問。
“聽說在中國,反正現在是死是活我們也不知道。”
淩落見打聽不出什麽,跟夫婦前道了謝出了屋子。
在街上盲目地走了走,淩落是越走越心寒。
最後,她又找到鎮長,把舅舅的基本情況要了一份回到了市區。
一天後,她回到了家!